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咬到一颗烂苹果

    也许是雨下大了吧,反正回过神来后两人就一起坐在了室内。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卢延笙并不社恐,由于从小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追着,因此养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傲感,觉得追着帅哥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个SSR级别的帅哥,卢延笙正努力维持自己的骄傲,等着对方先开口。


    万万没想到,陈钦余热情邀请她到室内躲雨后,一坐下掏出了Switch玩游戏!!!把她晾在那里了!!!


    目前为止除了在裴帆那里受过气,卢延笙还没在别人那里被忽略过。


    像裴帆一样的男人都该死!!!!!


    卢延笙默不作声地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今天的脸部状态——很OK啊,皮肤状态完美!妆容完美!由于下雨水汽足头发微微有点塌了,但也完全不影响整体状态啊!


    如果她自己没有问题,那就是身旁这个男人有问题了。


    卢延笙扭头看他。


    “嗯?你玩游戏吗?”陈钦余把Switch递给她。


    卢延笙抬手阻止:“现在很少玩了。”


    大学的时候为了合群,她曾在网上玩过一段时间FPS游戏。由于技术实在太菜完全没有任何游戏体验,所以一毕业她就把游戏给卸载了,再也没有登录过。


    陈钦余抬眼看她,从进来后第一次把视线完全放在她身上:“你玩过什么游戏?”


    卢延笙不太好意思说出真话,万一他邀请现场自己来一局,自己那菜到落地爆头的技术暴露了不得被人笑上三天三夜。


    “乙女恋爱游戏。”卢延笙脱口而出。


    不需要技术操作难度的游戏总没有风险了吧。


    陈钦余嘴角抽了抽,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在手机应用商店里搜出一个游戏APP下载界面,递给她看:“是这一个吗?我之前在网上刷到了它的宣传,在国内乙女游戏里的战斗策划算是做得比较好的了,你玩的是这一个吗?”


    卢延笙一怔,干巴巴道:“我玩的是纯收集好感度攻略男主的那种,没有战斗模式。”


    陈钦余一噎,脸上浮现出一种震惊到无语的呆愣表情。


    “那你推哪一位。”


    卢延笙的眼神看向窗外,恰好此时一辆印有乙游男主生日应援彩绘的公交车从面前驶过,她福至心灵,敷衍了一句:“就是里面阳光开朗小狼狗的那位。”


    公交车开得太快,眼神只来得及捕捉到印在男主脸旁边的这几个显眼大字了。


    陈钦余低头,若有所悟的样子。


    男人一头白金短发张扬又肆意,眼睫毛却又长又密,眼睛低垂时在眼下投下一片轻薄的阴影,意外显露了几分乖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的很好,卢延笙也不由感慨,世界对帅哥果然是优待许多,这么难驾驭的风格都能搞定。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细雨如丝,在风中凌乱不成线。


    卢延笙赏完了帅哥,伸手把包包拿起来准备离开,她还得联系裴帆商量该怎么在明晚的聚会上过关呢。


    “现在雨不大了,我等会还有事情办,那我就先走了。”


    陈钦余起身,坐椅挪开时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噪音:“那我们以后还能联系吗?”


    卢延笙一愣。


    呵,她差点就要怀疑自己今天魅力减半,对帅哥无效了。


    不过,有时间欣赏欣赏帅哥,偶尔自恋得意一下就算了,她以前谈过的帅哥不少,深刻体会了帅哥只能远观不能近赏的真理。她现在是真没有十几二十出头时的旖旎念头了,陈钦余虽帅,但只能忍痛放生了。


    “我们好像没有需要联系的事情了。”卢延笙委婉开口。


    “可以一起玩游戏啊。”


    卢延笙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


    “一个人玩游戏多没趣啊,有个游戏搭子一起找攻略收集材料才好玩嘛。”


    说完这话,陈钦余紧盯着卢延笙,似乎在期待着她会有什么反应。


    卢延笙仍沉浸在震惊中,胡乱地应了几句后落荒而逃了。


    万一让乙女游戏魔怔玩家知道她把男人引入坑了,肯定会把她开盒挂黑一条龙羞辱吧。


    陈钦余目送卢延笙离开,直到她的车开没影了后才收回视线。他回到原位,拿起Switch看自己刚才在玩的游戏,嘴角勾了勾,有些自嘲般地说:“在她面前玩了这么久都没记起来,难道那时我真的认错人了?”


    随后又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里保存的一张游戏聊天界面截图。


    L:谢谢你一直过来救我,不过我太菜了,你还是自己继续往前面走吧。


    Chen:我们是队友,肯定要带你一起走到最后的。


    L:你是我在这个游戏里遇到最好的人了。


    L:看你的定位在美国,你在那里读书吗?


    Chen:我在这里留学。你的定位在新西兰,你在那里居住吗?


    L:没有,我去那里滑雪现在已经回国内了,可能是定位还没有变回来。如果你回国了可以联系我一起玩。


    那个游戏曾经炙手可热,玩家众多,随便发布一个攻略视频就能达到几十万播放量。可惜如今玩家大量流失,连维持游戏正常运营都成困难了。


    那位L,头像也灰了很久。


    陈钦余一直有上线去看,却再也没有看见她再上线过。


    卢延笙拨通了裴帆的电话,耳边听着嘟嘟提示音,直到眼前驶过十几辆车后里面才传来了人声,“喂?”


    “不好,你这语气也太生疏了吧,仿佛我是敲门给你送外卖的。裴帆,这件事是你自己答应的,拜托尽快进修一下演技好吗?”卢延笙说。


    “卢延笙,你有什么事?”仿佛能从声音里听出那人抚额头疼的样子。


    “等会儿见一面吧,得商量一下怎么瞒过两家人。”


    “你该不会已经来了吧?”


    “那是自然。”卢延笙无声地摆了摆手,苦笑拒绝店员在花束里加几朵玫瑰的提议,“还有十分钟路程吧。”


    “你!”裴帆一噎,“下次至少要提早半小时说,不,两小时。”


    “啊,原来你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准备来迎接我吗,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见外了。”卢延笙佯装不知道裴帆话里的排斥,故意曲解意思,“再说了,我倒是想提早说啊,这不是现在才打通你的电话嘛。”


    “我在工作,手机静音了。”


    “不用解释。”


    裴帆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卢延笙收起手机,对着拿着一束花材向她展示的店员笑了一下:“这样就很好了,帮我包一下吧,谢谢。”


    多亏了裴乌娜,卢延笙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裴帆的事情,其中就比如,此人从没谈过一次恋爱。


    与其他人听说此事后的惊讶不同,卢延笙觉得理所当然,裴帆这种眼睛长在头顶的人能谈上恋爱就怪了。嘴巴硬脸色臭,如果和女友吵架了肯定也不会弯下腰来哄人,讲些酸掉牙的甜话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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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


    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卢延笙自认也算是他的大前辈了,有必要给这位暂时的合作伙伴上一课。


    裴帆起身去给卢延笙开门已经是接到电话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一个故意迟到让人白等这么久的人,裴帆的确是有一点恼怒。所以当他前去开门时,脸色不可谓不阴沉。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闭眼蓄力,嘴里要埋怨卢延笙的话还没说出来,一睁眼,居然看到了一束花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深深浅浅的紫色繁星一样的小花朵聚在一起,散发着清幽的香味,零星有几片细嫩的花瓣从空中落下,悠悠荡荡,飘到了他的白袜子上。


    卢延笙的脸从花束后面冒了出来,微笑着看他:“紫丁香,你认识吗?”


    裴帆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手心有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东西穿过。他用力捏了捏手心,压制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进来吧。”裴帆让开位置。


    “你家看着不错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不怕有鬼吗?”卢延笙大大咧咧地举着花束从他面前经过,淡紫色的花从眼前划过,人已经走远了,他鼻尖还能嗅到香味。


    裴帆顿在原地,他敏锐地发现,自己心里居然隐约有一种雀跃感。他还没来得及解剖分析这种感觉,就在看到卢延笙脚上的高跟鞋后眼神颤抖。


    “卢延笙!”裴帆急声叫停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没有换鞋。”


    卢延笙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无辜地看着他:“我的鞋很干净的,今天第一次穿。”


    “那也得换鞋啊。”裴帆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咬牙劝她,“穿这双拖鞋吧。”


    卢延笙盯着他手上那双拖鞋,皱了皱眉心,后撤了一步,高昂着头:“我不穿别人穿过的鞋。”


    “这双鞋是娜娜过来时穿的,只用过几次,刚洗过。”


    “我不穿被人穿过的鞋。”卢延笙耐心强调了一遍,拿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双拖鞋,脸上掩藏不住嫌弃,“洗过的也不行。”


    “卢延笙!”裴帆刚消散的火气又成功被她挑衅起来。


    “叫我干嘛。”卢延笙坐在沙发上,凑近脸去嗅花香。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转头就看见裴帆冷着脸朝她走来,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裴帆,你发什么神经。”卢延笙挣扎着要下来。


    “要么换鞋,要么被我扔出去。”


    “你有病啊,我出钱帮你叫个阿姨来打扫好吧?”


    裴帆没理她,径直往门外走。


    “我真穿不了别人穿过的鞋,这是心理关,你得尊重别人的习惯好不好呀!”眼见裴帆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卢延笙也急了,正事儿还没办呢。


    “裴帆,你停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数深深浅浅的紫色花瓣飘散开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裴帆止步,垂头冷冷地注视着她,额上被花枝划出了一条红线。


    卢延笙手捏着花束,瞪了回去。


    “放我下来。”她说。


    裴帆照她的话做了。


    脚一落地,卢延笙就单脚抬起把高跟鞋脱下放在鞋柜上,赤脚踩着地板走了进去。


    裴帆转头,看见那束花型饱满的花束被她随手扔在茶几上,底下压扁成一条线,周围散落了几片轻薄花瓣,看着有些委屈可怜。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遇上卢延笙就跟着了魔一样。


    此时怒转眼喜,一点都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