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咬到一颗烂苹果

    他看见了吗?


    那几天卢延笙心里萦绕着这个疑问,坐立难安。干坏事前她特意环顾四周,确认了没有人后才动的手。裴帆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像鬼一样。


    他那个表情......不,不要被自己的心理暗示迷惑了。裴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那副表情,并不意味着说他就看到了,也许,他只好恰好路过?


    卢延笙破天荒地向裴乌娜提出到她家里去玩。裴乌娜一听就答应了,之前她邀请过好几次,卢延笙都找理由拒绝了。


    找到一个裴乌娜和庄慧洁都不在的档口,卢延笙把视线投向裴帆。


    青年裴帆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一件松软的毛衣,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捏着书页翻过去。表情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已经看书入了神。


    他是被庄慧洁叫出房间的,除了刚开始抬眼看了她一眼,后面再没把眼神放在她身上过。


    若是平时,他拒人千里之外,卢延笙就要拒人万里之外。


    此时却不同。


    卢延笙移动位置,坐得离裴帆近了一些,轻声开口:“我家里都没人,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所以才过来打扰。你不会嫌我多余吧?”


    “你是娜娜邀请来的客人,不会的。”裴帆视线慢吞地在书页上移动,没有抬眼。


    没有要多搭理她的意思。


    卢延笙更进一步:“我听到了爸爸的电话,里面的人让他赶紧去医院。”


    裴帆扬眉,终于看了她第二眼。


    卢延笙眉眼处有显而易见的哀愁和烦忧:“似乎是说谁的孩子没了,爸爸接完电话后就出了门,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卢延笙停了下来,等待着裴帆的反应。


    长久的安静。


    她终于按捺不住,抬起视线追向裴帆身处的位置。裴帆续上了刚才断开的位置继续看书,情绪淡淡,似乎对她话里的意思并没有多大兴趣。


    卢延笙起身,转身的瞬间笑意慢慢在脸上蔓延。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裴帆说,“为什么你心里想的,从来都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呢?”


    卢延笙顿住,敛了笑意。


    她不敢回头,怕对上一双森然锐利,看穿一切的眼睛。


    卢延笙落荒而逃了,到家里才后知后觉地给裴乌娜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她连一个恰当的借口都想不出来,惊慌忧悸下,生了一场大病,半个多月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让她好转一点的契机是,有一次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爸爸卢圳元坐在自己的床边。


    弓腰驼背,双手抱着脑袋,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埋进去。


    “爸。”卢延笙轻轻叫了一声。


    卢圳元转过身来,面色苍老了好几十岁,他抱着卢延笙,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如同很久很久以前的,小时候一样。


    周五,临近下班前,卢延笙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那边的人问她:“今天可以按时下班吗?”


    “嗯,可以。”


    “我来接你。”


    卢延笙挂断电话,加快了手上的工作处理进度。下班后,她又多待了一段时间,估计着不加班的职员差不多都离开后才提包起身,办公区还有灯亮着,有人还在加班。


    她下了楼,裴帆穿着一件薄风衣立在车前,长身玉立。见到她走过来,上前迎了几步,嘴角上翘了一个小弧度。


    “今天下班晚了点。”他替卢延笙打开车门。


    “临时被一点工作绊住了,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裴帆绕着车头转了半圈,坐到了驾驶位上,正在系安全带,“我定好餐厅了,先去吃饭吧。”


    卢延笙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包装送到了他嘴边。


    裴帆张口含了进去。


    “同事给了,有三颗,是果味糖,我吃了一颗觉得很好吃。你觉得呢?”


    裴帆还真认真地品味了一下,给出了他的结论:“很好吃。”


    于是卢延笙把剩下的一颗糖塞到了他的风衣口袋里,里面被裴帆的体温烘得暖暖的,手就缩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


    裴帆握了握她的手,有点凉。于是没有急着启动车辆,而是大手包小手,等她手暖和一点。


    他们去了一家新餐厅,整个城市的餐厅在几个月间几乎被他们两人吃遍了。可惜两人没有在互联网闯荡的心思,不然把吃过的餐厅写一篇踩雷避雷攻略出来,分分钟浏览过万。


    晚上卢延笙吃得不多,菜还没上齐就停口了。


    裴帆问她是不是这家店的菜不合她胃口。


    卢延笙摇了摇头:“我最近好像胖了些,得控制饮食。”


    裴帆没有说些什么胖点也好看之类的话,他尊重卢延笙的决定,只是在下一道菜上来之前,提出让卢延笙尝尝的建议:“这道菜是这家的特色菜,你可以再尝一点,等会儿我们去散散步就可以消化掉了。”


    卢延笙其实只吃了个四五分饱,那道菜闻着确实很香,于是她采取建议又尝了几筷子。


    晚上,两人沿着江边步道散步。身边陆陆续续有夜跑的人经过,还有附近住的人牵着狗出来溜。


    天气从热转凉,两人居然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这样牵着手,依偎着对方散步,某一刻,卢延笙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恍惚感。


    “延笙。”


    卢延笙抬头看他,碎发被江风刮到脸上,裴帆抬手轻柔地为她拨开掖到耳后。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裴帆声音低醇,拇指按在她耳后的位置,指腹发烫,似是要在那里烙下一个印。


    卢延笙两颊血液流速加快,皮肤下的血管一下一下动作剧烈地鼓动,脸麻了半边。四周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只能看见裴帆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只有她一人。


    卢延笙听过很多告白,没有哪一次像此时此刻这样拥有好奇,她问:“为什么?”


    他说想跟她在一起,正式地告白,意味着并不是像之前那样虚假的伪装关系,他在认真地考虑两人之间或许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因为我喜欢你。”裴帆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卢延笙更迷茫了,裴帆怎么会喜欢她呢?见识过她那种不见天日的一面后,也能喜欢上吗?她仔细地研究裴帆的神情,较真得像个老学究,试图从裴帆脸上找到一丝玩弄的神情。


    没有,裴帆是认真的。


    “如果你是因为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这很正常......”卢延笙斟酌着语言,试图说服裴帆。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裴帆坚定地重复了一次。


    于是,卢延笙妥协了。


    一个气度不凡的帅哥站在面前对你深情告白,任谁也不敢保证不会为美色所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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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对裴帆动心早在更久以前。


    卢延笙说:“好。”


    车内,上了一天班的卢延笙疲惫地靠着座椅小憩。成排的路灯偶尔掠过她脸颊,留下稍纵即逝的阴影。裴帆注视着她,在安静中确定了心意,她一醒来就能接受他全部的爱意。


    送到楼下后,裴帆叫醒了她。


    卢延笙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整理睡乱的头发:“不小心睡着了。”


    裴帆嘴角噙笑,温柔地摇了摇头,单手托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他们呼吸交缠着,少顷,卢延笙从他的嘴里尝到了水果糖的味道。跟她塞到他兜里的那颗一样。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他们约好一起渡过周末。


    卢延笙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说:“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一来一回开车太麻烦了。”


    “不麻烦。”


    卢延笙下了车,脚步轻盈地走了几步。然后她回头,看见裴帆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车门旁静静地看着她离开,见到她转身,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她的心情酸酸涩涩的,却又像乘着上升气流起飞。


    电梯到的时候,有位同栋楼的住户牵了只狗在里面。那是只高大威猛的大型犬,几乎是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她立即就牵紧狗绳,双手双脚圈抱着大狗:“它很乖的,不咬人,你不要怕。”


    卢延笙走进电梯,问:“可以摸摸它吗?”


    狗主人怔怔地点头,欲言又止。


    大狗很乖,卢延笙摸它头的时候微微仰头,尾巴一直扫主人的脚踝。


    “好少遇到会主动提出想摸它的人,它长得又大又凶,大家看了都觉得害怕。”


    卢延笙心情欢快,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可是它很乖呀。”


    大狗似乎是知道卢延笙在夸它,尾巴扫得更欢快了。


    卢延笙和狗主人加了联系方式,她说爸爸家也养了一只狗,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带出来,让小狗们交朋友。


    卢延笙的工作依旧很忙,出差和加班是常有的事情,唯一的变化是她和裴帆每周至少都会见一次面。凌晨下飞机后等待的不是出租司机,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对她说欢迎回家,一个温暖的拥抱紧随其后。


    裴帆很好,好到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道裴帆居然还有一手好厨艺,道道菜都能做得鲜掉人舌头。


    “我虽然也会做菜,但都要看着菜谱做才可以。”卢延笙说,“你把菜谱都记到脑子里了吗?”裴帆的大脑用来记菜谱总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两人蜷在沙发上挨得很近,卢延笙在看手机里刚拍的照片,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小时候经常做,做多了就记住了。”


    “你家居然不是阿姨做饭吗?”


    裴帆笑了:“有一段时间家里经济紧张,辞退了阿姨。我妈工作忙只能做简单的菜,那段时间我们简直没有勇气上餐桌,后来我干脆自己学着做菜了。”


    卢延笙想,他说的应该是他爸爸离世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裴帆年龄应该也不大,可能要踩在凳子上才能拿得起锅炒菜,却已经能懂事地帮妈妈分担一部分家事。卢延笙知道,懂事的小孩子受到的委屈最多。


    她转身攀着裴帆的脖子抱住他,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安抚一样。


    裴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