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咬到一颗烂苹果》 卢延笙是在停车场被裴帆叫醒的。
“延笙,醒醒,上去睡吧。”
卢延笙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对抗困意:“我只想眯一会儿的,怎么睡着了。”
裴帆帮她提着行李,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里。
自从工作收入稳定后,裴帆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他现在住的房子是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当初开盘的时候一房难求。
电梯上升十分平缓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卢延笙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偶尔一不小心撞上裴帆。裴帆无声地笑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住的地方只有一间卧室,其他房间装修的时候改成书房和游戏房了。所以今晚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有事的话你叫我一声。你今晚受惊了,身旁有人可能会不舒服。”
裴帆边说着边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准备换上。卢延笙跟了进去,见他拆卸被套的手法很熟练,想必是亲力亲为了很多次。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没有能帮得上的地方,现在看是用不上她了。
裴帆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站在那里呆呆的,于是顺手将换下的被套递给她。
“帮我拿一下,马上就换好了。”
他以为她困了。
卢延笙接过了,手指还能感觉到残留在被套上的温度。明明是在深睡中被打扰,可是裴帆却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
还让出了床给她,自己去睡沙发。
“你睡沙发的话盖什么呢?”
“现在天气还没那么冷,我找条毛毯盖一下就好了。”裴帆从她手中接过换下的被套,弯下腰和她对视,“今晚先好好休息,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录笔录。”
卢延笙点了点头。
裴帆将换下的被套放到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篓里,回头一看,卢延笙居然跟在后面。他一愣,问:“你是想洗漱吗?卫生间在那边。”
“啊哦......”卢延笙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到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进去。
裴帆的居住环境整洁干净,也许大部分功劳都在雇来的清洁阿姨身上,但请了清洁阿姨家里仍旧不忍直视的人也并不少见。
哪怕是作为清洁重灾区、每天都要使用的卫生间,也十分干净没有半点异味。
这在男生中很难得。
她来得突然,裴帆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粉饰的时间。房间的整洁干净显然是常态,它的主人有很好的生活习惯。
卢延笙洗漱得很快,她出去的时候裴帆坐在沙发上。额前头发垂了下来,让他整个人显得柔软又温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对着她笑了一下。
“卧室里有一盏暖光灯,亮度不大。如果太暗了你觉得怕的话,可以把那盏灯留着。”
卢延笙点头。
裴帆本以为卢延笙会直接去卧室,她却走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以为她有话跟自己说,裴帆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却发现卢延笙只是安静地坐着。
而她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延笙......”裴帆放低了声音,“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卢延笙这才反应了过来,尴尬地笑了一声摇头。
“那快去休息吧。”
卢延笙往卧室的方向走,就在她即将关门时客厅的灯啪的一下关掉,整个客厅都暗了下来,只留下窗户外面透过来的微弱的光,
“呀......”卢延笙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裴帆问,他还站在开关旁边,半个人陷在黑暗里像一团影子。
“......没事......”
卢延笙心虚地回答。
躺在床上后,卢延笙确认了一下那盏暖光灯还开着,然后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被子的味道很干净,只有柔顺剂残留的味道,淡到几乎不可闻。
等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刚才经历的恐惧又缠上了她。明明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人都在发冷。
而且,床前会不会站着人?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噩梦了。会不会那根本不是梦,真的有人闯入了站在她床前?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鬼片后的夜晚,恐惧又害怕。不同的是,今晚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现实往往比鬼片更可怕。辗转挣扎了许久,卢延笙终于还是对自己拿指尖大的胆子举了白旗。
“裴帆......”卢延笙蹲在沙发前,小声对着上面闭着眼睛睡觉的人说,“我能不能也睡在客厅啊。”
裴帆还没有睡,他睁开眼睛看她。卢延笙看起来慌乱又不安,显然是独自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害怕了。
他应该更早一点发现的。
裴帆握住了她搭在沙发边缘的手,明明睡在温暖的床上,可她的手却冷得像冰块。他叹了口气:“客厅只能睡一个人......还是我去卧室,有人在旁边会好一点吗?”
卢延笙点头。
深夜静悄悄。
这么折腾一番,卢延笙反而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预备着睁眼到天明。
大门的锁坏了,得找人修。
可是修好后呢,她以后还能安心住在那里吗?毕竟那里可是成功被人闯入过一次啊。卢延笙觉得有些头疼。
黑暗中,卢延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感觉遇上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身体有些僵,卢延笙缓慢地翻了一个身避免打扰到裴帆。
“延笙?”
“啊。”
卢延笙下意识答应。
她听到裴帆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笑意:“刚刚听见你叹气,就试探地叫了一下......怎么还不睡啊。”
卢延笙有些不好意思:“睡不着了。我打扰到你了吗,我尽量不动了。”
“没有。”
裴帆从善如流地说,坐起身来看向她的方向。
“为什么叹气呢。”
“......觉得好多事情要处理。”卢延笙的声音里有些惆怅,“闯入的人到底是谁呢?我在业主群看到有人讨论,附近发生了一场命案,难道是凶手闯了进来吗?”
“不会的,估计是小偷吧。”
“为什么?”
裴帆:“凶手闯入你家干嘛呢,你又没有得罪他。应该是小偷想趁着夜深的时候偷窃,没想到你醒了发现他,还报警了,所以他就赶紧跑了。”
“嗯。”卢延笙想了一下,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准备告诉家里人。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知道了反而让他们白白担心。你记得在他们面前别说漏嘴了。”
“真的吗,我总觉得还是告诉他们会好一点。”
卢延笙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不用了。爸爸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至于延歌,她自己都是个没主意的,估计只会吓到她。”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有见过裴乌娜和庄慧洁了:“对了,娜娜和阿姨我好久没见过她们了。上次你说娜娜出去旅游了,阿姨也一起去了吗?”
黑暗中,裴帆的呼吸滞了一瞬,故作轻松道:“对,她们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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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卢延笙说,“还是不工作好,想去哪里玩随时都能出发。哪像我现在,工作缠身,倒是经常出门,只不过都是出差。”
裴帆笑了一下:“记得劳逸结合,你也该出去玩玩了。不然我们约一个时间?”
卢延笙答应了,聊着聊着,又好奇裴帆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她给出了“不苟言笑、恩怨分明”八个字概括。
“我在你那里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形象......你见到的时候我已经工作很多年了,如果早几年见到,我也一样是新人,每天战战兢兢的害怕做错事。刚出来工作那几年,没经验没人脉,每天都被老板训得跟孙子似的。”
“啊?”卢延笙有些诧异,“完全想象不出来。”
“啊?!”
卢延笙笑道:“当然是你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样子啊。”裴帆看起来就是一副社会精英样,感觉从踏出校门的那一瞬间就立马变成了老练专业的职场人。
“还好没让你见到。那个时候可狼狈了。”裴帆幽幽叹出一口气,“每天接受各种行业规则的洗礼,自尊心极其受挫,觉得自己这种水平到处都是,连给那些大佬提包都不配。”
“真想见一见。”
裴帆惊讶:“有什么好见的,那时候可傻了。”
“就是好奇。”卢延笙说,“好奇万事游刃有余的裴帆青涩的样子。受挫后会颓丧、放纵,随后又鼓着劲儿闷头前进,横冲直闯着。我想见见那时候的你。还想着,如果那个时候陪你一起渡过就好了。”
“因为你现在就是这样陪着我。”
有人形容心动是有一头小鹿在心里乱撞,手脚发僵,全部神经都集中在左心口那块。有濒临窒息般的痛感在那里蔓延。
裴帆对那种感觉已经很熟悉了。
然而现在,他只觉得有一个小人拿一把小锤子在轻柔地敲打他的心。
暖烘烘的。
他想亲亲她。
没有必要忍耐,他顺从本能起身撑着床靠近她。
他的手一直都是暖的,伸到后面托着脖颈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凉到她。但她还是在自己的手触到皮肤时颤抖了一下。裴帆摩挲着她的后颈耐心地安抚着,等到她的羞涩安定下来后,低头压下触到她的唇。
两人挨得很近,甚至卢延笙的半个身子都隔着棉被被他压在下面。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皮肤,有一点凉,但随着吻越来越深入,掌心能感觉到她脖子的温度越来越高,直至温度染上指尖。
裴帆吻一会儿便停下贴着她的脸看她,不习惯这么直勾勾的眼神,卢延笙羞恼地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于是裴帆笑着,把她伸来捂自己眼睛的手握住,又低头去吻她。
到最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裴帆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喘气。
睡前洗漱后裴帆身上残留的香水味近乎没有,洗衣液用的也是无香款,唯残留了一点柔顺剂的香味,就和她盖的被子一样的味道。很纯净、让人安心的皂香。
温度的上升让香味蔓延得更快了,卢延笙觉得自己好似整个人都被裴帆包裹了一样。
裴帆耳后的头发修的短短的,像这样贴着脸的时候有些刺挠,像是有把小刷子在挠人。但额前的头发又那么柔顺,连最好的丝绸也不如它。之前在客厅看见的时候就想摸摸了,现在终于是近水楼台。
他呼吸时的热气接触到脖子的皮肤,反而在手臂上激起一个一个的小疙瘩。
卢延笙的呼吸更乱了。
裴帆在亲她的脖颈,一下一下湿润又温暖,像是被一只可爱的小狗舔了一下手指,让人无法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