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咬到一颗烂苹果

    卢延笙本就睡得不安稳,那一道分不清梦还是真实的开门声让她立刻惊醒。她撑着床起身,惊疑地盯着房间门口的方向。


    好安静。


    难道是梦做得太真实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要放下戒心。


    大门又被关上的声音出现在了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又突兀。


    几乎是立刻!卢延笙一个转身翻下了床、手脚并用地冲到了房间门口将门锁上。她背贴着门滑坐到地上,手脚冰凉止不住地颤抖,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入室抢劫?


    刚才的关门声是出去了,还是留在房子里?


    如果是留在房子里......想到这种可能,卢延笙踉跄着跑去找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口齿这么含糊过,极度的恐惧使她的牙齿不断磕碰在一起。电话那边的警察耐心地安抚着她,他们会尽快出警,让她待在房间里千万不要出去。


    歹徒可能还待在里面。


    挂断电话后,哭意翻涌上来,卢延笙吸着鼻子抽泣。


    她无助地缩在床边,手上捏着手机,唯一的武器是刚才从床头柜上找的厚书。如果有人闯进来的话,砸过去或许可以争取一点逃走的时间。


    可是、可是外面的厨房里有好几把锋利的菜刀啊!


    六神无主的时候,卢延笙拨通了裴帆的电话,悬着心听着电话嘟声。现在是深夜了,但愿他的手机没有静音。


    “喂、延笙,怎么了......”


    裴帆的声音沙哑又低沉,还带着浓厚的倦意,显然是刚从熟睡中醒来。


    听到安心的声音,卢延笙立马止不住地哭了起来:“......我、我房子里进人了.....现在不敢出去.....”


    裴帆瞬间清醒,起身在衣柜里翻衣服:“我马上来!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现在没事,我把房间门锁上了。”似乎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卢延笙心里的恐惧和委屈全都不加掩饰地跑了出来,“怎么办啊,万一他还在房子里。闯进来怎么办!”


    “别慌别慌......”虽然是这么安慰,但裴帆自己手上的衣服都掉了好几回,“不要挂电话,和我保持联系好吗?”


    卢延笙答应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电话。


    她能听到裴帆那边的动静,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警察先一步赶到。


    房间门被敲响的那一刻,卢延笙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猫。


    “卢小姐,你在里面吗?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


    “卢小姐,我是物业的黄经理,以前我们见过的。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卢延笙扶墙走到门边,试探地问:“物业没有黄经理啊,我只跟一个王经理联系过。”


    “乔小姐,我就是黄经理。之前电梯维修的时候我还联系了您了。我身边都是警察,你现在安全了,开门吧。”


    卢延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绝不能轻易地打开最后一道防线。


    “那你现在拍段外面的视频发我。”


    等看了黄经理发来的视频卢延笙才终于放心,她打开了一道门缝看见了外面的人。


    穿着令人安心的制服的几名警察,旁边还有一脸焦急的黄经理。


    黄经理扶着卢延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地安慰她。


    警察同志则是在检查屋内,看看有没有人闯入的痕迹。


    “今天是我值班,接到警察的电话后我就提前在楼下等着。”黄经理跟她解释着情况,“还好你没事,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黄经理的脸色看起来比卢延笙好不了哪里去,要是真有业主出事,她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警察很快就排查完屋内的情况,过来向她说明情况。


    “乔小姐,由于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我们无法联系到你。出于你的人身安全考虑,我们是撬开门锁进来的。”


    卢延笙点头表示理解。


    “我们在房间内并没有寻找到有其他人在,也许已经离开了。”两位警察在她们面前,一个询问,另一个在记录,“今晚发生的情况你现在可以再详细地跟我们说一遍吗?”


    黄经理递给了她一杯热水,卢延笙喝了一口。


    现在总算能稍稍安心了一点,卢延笙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是在睡醒后听到了一声关门声才确定有人闯进来吗?”


    “是。”卢延笙立刻回答,“那道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警察转向黄经理:“门口的消防通道,门是一直开着吗?”


    黄经理:“消防通道正常来说业主们都会从里面扣上,从楼梯间推不开的。”


    卢延笙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也把门扣上了,门现在是打开的吗?”


    警察思索了一会儿:“谁有你家大门的钥匙?”


    “家人,几位认识多年的朋友......不可能是他们。”经这一遭,卢延笙的脸色到现在还是煞白,“别的人,应该没有了。”


    “保姆、清洁阿姨呢?”警察追问。


    “他们来的时候我都在......”


    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家里难免顾不上整理,卢延笙再不愿意外人动自己的东西,也不由对逐渐变得脏乱的生活空间妥协。她后来委托家政公司请了一位定时清扫的大姐。


    卢延笙正回想着,裴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反应了几秒看清屋内是什么情景后他才松了口气。


    “我、我看门开着还以为出事了。”


    见到熟悉的人后,卢延笙嘴一撇眼睛就红了,刚才那会儿她都是在强装镇静。


    裴帆跑过来抱着她安慰,卢延笙将头埋在他的肩膀里眼泪已经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电话怎么突然挂了?”


    裴帆拍着她的肩膀,心里也是后怕。电话断线的那一刻他大脑空白,整个人几乎就要失去理智。如果卢延笙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崩溃。


    卢延笙擦了擦眼泪,举起手机看,无辜又可怜地说:“我没注意到电话挂了。”


    见她这六神无主的样子,裴帆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酸了。他吐出一口气转移注意力,看向警察说:“请问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


    警察眼见着卢延笙现在的状态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撕下一张回执单说:“情况我们现在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具体后续有什么结果我们还需要调查。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明天早上请卢小姐带着这份回执单到派出所详细做下笔录。”


    裴帆帮她接了过来。


    黄经理跟着警察们一起离开了。


    现在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见卢延笙还在哭,裴帆探身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过来摆在她面前。担心她觉得在自己面前哭得面红耳赤丢脸,裴帆没有帮她擦。


    卢延笙擦着眼泪还在抽泣,眼神落在手机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门口有监控。”


    刚才她被吓慌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有想起来。


    “我来的时候看见警察在门口取证,监控被砸了。”裴帆说。


    他不敢回忆见到那个场景时的心情——那场景,实在是太像案发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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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警察对着门口一堆碎片研究,而那扇门里面住在卢延笙。


    说实话,卢延笙直到刚才都还在期盼是自己疑神疑鬼的缘故,其实根本没有人闯入。毕竟接受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安全、有威胁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安的事情。


    可是监控却被砸了。


    全部都是真的。


    如果她没有醒过来,现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会,死吗?


    想到这里,卢延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你冷吗?”裴帆紧紧地抱住她,不住地拍着她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我在这里呢。”


    卢延笙注意到裴帆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是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风衣。风衣是浅色的,肩膀处被她哭湿了一片。更让她吃惊的是,裴帆的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


    一向注重形象、风度翩翩的裴帆何时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卢延笙又无奈又好笑又感动,几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不知怎么表达,就这么瞧着裴帆哭笑不得起来。


    裴帆偶的一瞥看见她这样子,还不明所以。


    于是那一刻好笑占了上风,卢延笙不道德地笑了出来。


    顺着她的眼神,裴帆也反应了过来,无奈地拿手捏着她的脸揉:“好哇,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还好意思笑我呢。”


    卢延笙往旁边躲,裴帆也不放手,两个人就这么倒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你嗑到我了还是我磕到你了,反正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腰都觉得痛,吵吵闹闹着不肯退步。


    裴帆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又柔软又蓬松。


    卢延笙的戒备心重,他以前总觉得两人间的关系跟隔着一层膜一样,说不清亲疏远近,反正不痛快。她不肯对自己卸下心防。


    直到现在这刻,他终于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贴近了一些。


    他很依赖这样的时刻。


    现在这种情况,卢延笙肯定是不能住在这里了,于是裴帆就提起了让她去他家住:“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了。现在这么晚,也不好打扰你爸爸他们。今晚先去我那里,其余的等明天再说,好吗?”


    他耐心地征求她的意见。


    裴帆这么周全,反倒让卢延笙有点不好意思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没有想太久就同意了。


    她没有收太多行李,但裴帆体贴她,什么东西也没有让她拿。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卢延笙听见裴帆的手机响了。


    于是她转头问裴帆:“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不接吗?”


    裴帆半搂着她往前走,没有拿出手机看一眼的意思:“应该是骚扰电话。”


    卢延笙点点头,又不放心:“还是看一眼吧,万一是重要的电话呢?”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裴帆的车前。裴帆将车解锁,帮她拉开车门。想了一会儿道:“你先进去坐着歇一会儿。”


    卢延笙先坐进了车里。


    裴帆在外面接通了电话。


    她不过是靠着背椅躺了一会儿,睡意立马就袭来。裴帆上车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只脚步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的时候她问:“什么事啊?”


    “国外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近期准备再过去一趟。”


    “哦。”


    卢延笙应了一声,她脑袋昏昏沉沉,并未深想里面的意思。大脑简单过了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大事,就又睡了过去。


    卢延笙睡着的样子很安静,裴帆忍不住促狭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想逗她却又不忍心吵醒她,于是只好忍下,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下座椅和安全带,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