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红火日子从摆摊卖早餐开始

    “哎,听说了吗?苏娘子卤味炒饭。”


    “听说了,真是大手笔啊,连砖下面的土都铲出来换成新的了。”


    “刚刚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地方的青砖简直比周围白了一大截,踩在上面还能闻到皂角的味道呢,洗得那是干干净净啊。”


    “苏娘子真是下大功夫了。”


    “嗐,她也是倒霉,好好地做着生意,就有人这样跟她捣乱,也不知道是谁,真是缺德到家了。”


    洪福用力地颠着锅,铁勺舀了一些粗盐,倒扣在锅里,把锅砸得砰一声巨响。


    站在摊子前聊得正火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不悦看过去:“干什么啊?”


    洪福忙扯起嘴角,脸色难看地赔笑道:“对不住,没留神,力气使大了些。”


    他往锅里洒了些葱花,盛出两碗依次递过去:“炒饭好了,两位慢用。”


    两人接过炒饭,往小桌那边走去,兴致勃勃地继续聊着。


    “明天要不要去苏娘子那里吃?”


    “要啊,她家的卤味我好几天没吃了,还有些想念呢。”


    两人说话的声音远去了,洪福定在那里,两眼冒火,腮帮子紧咬,右手几乎将铁勺把手捏断。


    “葵菜炒饭。”


    “店家,葵菜炒饭。”


    “喂!一碗葵菜炒饭!”


    洪福猛地回神。


    “哦,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开始炒。”洪福收了钱,将抽出来的柴火重新塞进炉子里,起身往锅里舀了半勺油。


    他在这集市里摆摊卖炒饭炒了七八年,不用动脑子身体也知道怎么做。


    提前蒸好晾凉的米饭倒扣进锅里,用铁勺轻轻砸散。


    把摊位洗得干干净净又怎么样?再泼一桶粪下去,那地方就真成粪坑了。即使她再次花大力气全部换洗一遍,客人也不会买账了。


    铁勺翻炒着米饭,让每一粒米饭都裹上热油,炉火旺盛的炙烤着,锅里滋滋作响。


    今年正月集市重开,那批天天勒索的地痞无赖忽然集体消失了,消息传了出去,很多人跑来集市摆摊,摊位早就占满了,她想换摊位也没戏。


    抓一把葵菜丢进锅里,左手抓住锅把,右手握着铁勺配合快速颠炒起来,使葵菜断生,又保持着青菜的脆嫩。


    市头根本不管,她一个小娘子又能怎样?


    洪福得意一笑,往锅里洒上粗盐和葱花,再翻炒几下,盛进粗瓦碗中。


    “客人,您的饭好了。”洪福咧开嘴,露出微微泛黄的牙齿,“您可以坐过去,慢、慢、吃。”


    夜市逐渐接近尾声,洪福做完最后一单生意,收拾好摊子,推着厢车离开了集市。


    宵禁开始了。厢军举着火把在南北主街、坊与坊之间来回巡逻。更夫敲着梆子,嘴里高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色渐渐变浓,到最浓时又逐渐浅淡,直至东边的云层间隙透出一抹晦暗的晨光,染出一道五颜六色的彩带。


    宵禁结束了。最后一班轮岗的厢军收队,更夫也收工回家,各坊坊门陆续打开,行人开始进出。


    三个漆黑人影疾步走出安义坊,一路向北小跑到集市附近,悄无声息钻进了一处窄巷。


    苏有田扒着巷壁谨慎探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段栅栏。尽管天光晦暗他看不太清晰,但他却知道,那一段栅栏一定比两边更崭新更漂亮,正是苏桃昨天下午找人新换上去的。


    他收回目光,问道:“桃丫头,你确定那个洪福不会趁着宵禁偷跑出来?”


    “我确定。”苏桃斜倚着巷壁,一只眼睛盯着巷外的自家摊位,一只眼睛看向苏根生苏有田,低声解释,“去年新上任的县尉官人精明能干,又恪尽职守,宵禁查得极严。给洪福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宵禁时分偷跑出来,只会等宵禁结束了但天还没亮、路上行人最少的这个时段来集市搞破坏。我们三个是坊门一开就小跑着过来了,他担着粪桶、绝对没有我们快。”


    苏有田不禁又问:“那你怎么确定他今天一定会过来泼粪?”


    “首先,我翻新摊位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昨天傍晚,有好些熟客答应了,今天上午过来光顾我的生意,他与我同是卖炒饭的,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绝不会甘心。”


    苏桃牢牢盯着巷外:“其次,人天生就喜欢偷懒,他用泼粪赢了我一次,第二次就会倾向于用相同的手段。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的摊位刚翻新干净,如果再被泼一回粪,那么我再换再洗也都没有用了。就像科举考试,分到茅房边坐着的考生试卷上会被盖一个屎戳子,不是他没才华,是运气太差了大家都忌讳。我做的是吃食生意,一而再再而三地与粪水联系在一起,即使错不在我,客人也会介意。”


    “阿桃说得很有道理。”苏根生面对两人,背靠着墙,一只眼睛看着巷外,监视着他们的后方。忽然,他站直了,下巴微微一扬,示意道:“人来了,却是两个,阿桃,你看看是不是他?”


    苏桃立刻转身,探出脑袋小心观察。


    只见从西南边,缓缓走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胖的那个担着两个木桶,矮瘦的那个不断前后左右张望警戒。


    “王四。”苏桃目光锐利,喃喃道,“原来作祟的小人有两个,不抓这一回现行我还真没想到,差点儿就弄丢了一个仇人。”


    苏桃收回目光,看向两人:“是洪福,但是多了一个帮手。待会儿我去对付洪福,爷爷大伯,你们把另外一个人留住就行。”


    苏有田也往外看了一眼,双手抱胸满脸狐疑:“你一个人对付洪福?你认真的?”


    苏桃拍拍他粗壮的胳膊:“大伯,相信我,既然我敢说这话,那自然就做得到,你别把另外一个人放走就行。”


    苏有田冷嗤:“一个小鸡崽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你看不起谁?”


    苏桃失笑:“那我就等着了。”


    巷子外面的街道上,王四不断前后左右张望着:“洪福,我这心里怎么直打鼓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洪福担着两桶粪,脚步走得很稳当:“能出什么事?又不要你挑粪泼粪,让你望个风你都不行吗?”


    两个人说着走到了集市南门,转东绕过栅栏往前继续走了一段,停下来。


    洪福放下担子,喘了口气:“就是这里了。”


    他目光落在那一截栅栏上,哪怕天光晦暗只看得到黑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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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轮廓影子,他也知道这一截栅栏一定比两边更翠绿更漂亮。


    洪福看了片刻,忽然笑哼一声:“这两桶粪泼下去,那姓苏的就再别想在集市里混了。”


    他弯下腰去,刚要提起粪桶,忽然肩膀被人一拍,耳旁响起王四变了调的叫声。


    “她来了!”


    “洪福!她来了,快跑!”


    谁啊?谁来了?


    洪福还没反应过来,王四便像一个屁似地蹿了出去,随即后面响起一声粗声怒吼。


    “站住!”


    “小鸡崽子,你给我站住!”


    洪福猛然转头,便看见三个人拿着扁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正当中的正是那苏桃。


    他心头一怒,脸上横肉一拧,就要迎头撞上去。


    可刚一抬右腿,小腿骨便裂开般幻疼了起来,他动作一僵,又见对面有一个跟他一样高壮的,犹豫片刻,一咬牙调头就跑。


    “站住!洪福,我让你站住!”


    苏桃疾跑几步撵上那高壮胖子,飞起一脚猛踹在他后腰上,把他踹得飞扑出去趴倒在地上。


    洪福吃力地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马了个巴子!真当老子怕了你?”


    他脚步蹒跚着,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扇了过去。


    苏桃从容躲开他破绽十足的一巴掌,抬起又是一脚正中肚子,把他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洪福尾椎骨砸在地上,疼得懵了一瞬,可他还是努力地爬起来,试图反击。


    “臭娘们儿!我艹——”


    苏桃跨步上前,扬起手臂照着他脑袋狠狠向下一抽,把他后半截脏话抽回了嘴里,又将他抽得趴在了地上。


    苏桃揪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拎了起来:“你骂谁?”


    她左手反斜从下往上又是照脸狠狠一抽:“啊?我问你,你骂谁?”


    洪福脸庞两边全红肿了,五指巴掌一印叠一印,两只眼睛有些睁不开了,从牙缝里逼出一句:“我艹——”


    “啪啪啪,啪啪啪。”苏桃当即正反连抽他六巴掌,“还敢嘴硬?啊,还敢嘴硬!”


    她想起昨天上午受的气,一巴掌从左边扇过去。


    “叫你偷偷在我摊位上泼粪!”


    又想起下午撬砖铲土铺土的辛苦,一巴掌从右边扇过去。


    “叫你偷偷在我摊位上泼粪!”


    “啪啪啪啪。““还敢不敢了?”


    “啪啪啪啪。”“我问你,你还敢不敢了?”


    苏桃狂抽他十几巴掌,把他的脸打得肿成一个青紫猪头、眼睛几乎完全睁不开了,只有痛苦的眼泪充盈在那两条细缝里,牙齿都打掉两颗。


    她停下动作,缓了口气:“我问你,还敢不敢往我摊位上破粪了?”


    青紫猪头猛摇,嘴里的话含糊不清:“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晃(放)过我……”


    见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苏桃憋在胸口里的那一股郁气总算吐了出来。


    她松开他的后脖颈,哼笑一声站了起来,双臂交叉抱胸:“我规规矩矩跟你玩商业竞争,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在姑奶奶面前逞凶斗狠,你活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