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别生气嘛,臣这就滚,这就滚。”


    他退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那事儿陛下慢慢考虑,臣随时待命哈!”


    “滚——!”


    女帝的怒吼从御书房里传出来,门口候着的太监侍卫全都缩了缩脖子。


    林尘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心情好得吹起了口哨。


    刚走出没几步,侍卫统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王爷,陛下她……”


    “没事儿。”林尘摆摆手,“陛下跟我闹着玩呢。”


    侍卫统领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林尘也不解释,背着手上了马车往宫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中州来的那些人……是杀了还是杀了?


    京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要不要趁机梳理一遍?


    ……


    刚出了宫门,袁天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车撵上,低声说道:


    “主公,你这一路走来,不下十个探子在暗中窥视,要不要……”


    袁天罡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先不急。”林尘淡淡说道:


    “先把所有人找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你现在去皇城司衙门传个话,让柳镇山带着所有百户以上的,未时三刻到王府见我。”


    袁天罡微微一愣:“主上,您这是要……”


    “干活啊。”林尘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别忘了我还是皇城司副指挥使,哪有咱们办事,让他们闲着领俸禄得。”


    袁天罡嘴角微抽,应道:“是!”


    话音刚落,人便消失。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女帝站在窗前,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这个混账……”她低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去父留子……


    她真的……会考虑那种事吗?


    “陛下。”贴身女官青鸾轻声进来,


    “暗卫来报,城西又发现两个陌生高手,疑似中州的人。”


    女帝神色一凛,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派人告知镇北王,再有中州的信息与镇北王互通。”


    “是!”


    未时三刻。


    镇北王府前院。


    柳镇山带着皇城司二十八个百户、三个千户,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


    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


    这帮人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主儿,这会儿跟鹌鹑似的。


    为啥?


    他们面前,林尘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枚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就是不掉。


    他眼皮耷拉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


    柳镇山额头上渗出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不敢擦。


    这位皇城司指挥使三十出头,大宗师初期的修为,一身黑色玄服绣着暗金纹路,腰佩御赐长刀“斩秋”。


    就算朝廷二品大员见了都要喊声“柳大人”?


    可在这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椅子上那位,是镇北王,是长公主的驸马。


    而且他还听说,连女帝都……


    “都到齐了?”


    林尘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柳镇山“唰”地抱拳,声音洪亮:


    “回王爷!皇城司百户以上缇官,除两人外出公干,其余全到,共计三十二人,请王爷示下!”


    林尘抬了抬眼皮,眼神扫过柳镇山与其他人。


    柳镇山与其他人顿时觉得背上像被针扎了一遍。


    三十二个人。


    修为最高的就柳镇山,大宗师初期。


    剩下三个千户都是宗师后期。


    二十八个百户里,十二个宗师中期,十六个宗师初期。


    就这阵容……


    难怪女帝会急召他入宫。


    这皇城司放在大衍京城还能逞逞威风。


    但碰到中州魔人,那就有点不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