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林尘慢悠悠地问,扳指还在转。


    柳镇山喉结动了动:“属下……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按理说,皇城司直属陛下,林尘再权倾朝野也管不到这块。


    可今天晌午,宫里直接来了口谕:


    即日起,皇城司一应事务,暂由镇北王节制。


    暂由?


    柳镇山不傻,这“暂”字,搞不好就是一辈子。


    “京城最近不太平啊。”林尘站起身,太师椅“吱呀”一声响。


    他走到众人面前,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慌。


    “中州来了不少人。”林尘停下脚步,看向柳镇山,


    “幽冥宗、不灭魔宗、炼尸宗、血魔道、合欢派……杂七杂八的,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跶……”


    “柳大人,你知道这事儿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温度骤降。


    几个百户脸色“唰”地白了。


    柳镇山硬着头皮道:


    “王爷,此事……属下已经派人盯梢,但那些人来去无踪,行踪诡秘,实在……”


    “实在抓不住?”林尘挑眉。


    柳镇山把头埋得更低:“属下……无能。”


    “知道为什么抓不住吗?”林尘笑了。


    笑容挺和善的,可柳镇山后背发凉。


    “因为……你们太弱了。”林尘说。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五个耳光,抽在三十二个人脸上。


    柳镇山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三个千户脸色铁青。


    百户们有人涨红了脸,有人低下头,但没人敢吭声。


    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


    眼前这位爷,手下可是有陆地神仙的。


    而且不久前才灭了北朔十几万大军,连完颜洪烈和拔拓烈都被摘了脑袋!


    皇城司这点人,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今天开始,我接管皇城司。”林尘声音微沉,刚才那点懒散劲儿一扫而空,


    “所有人听令——”


    “在!”


    三十二个人齐声应道。


    “第一。”林尘竖起一根手指,“京城四门,每个城门派四个百户带队,日夜轮值,十二时辰不许断。


    严查出城人员,可疑者,直接扣下,有反抗的——”


    林尘顿了顿:“就地格杀。”


    “是!”


    “第二。”林尘继续说道:


    “城内所有客栈、酒楼、勾栏瓦舍,赌坊、戏园子、茶馆,凡是能住人的地方,三日之内全部登记造册。


    掌柜的、伙计、住客,有一个算一个,外来人员逐一排查。谁家瞒报、漏报……”


    林尘笑了笑:“店砸了,人押进诏狱,严加审讯。”


    几个千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色。


    这是要翻天了。


    京城多少店铺?背后多少关系?


    这一查,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第三——”林尘竖起第三根手指,看向柳镇山,


    “今天晚上,京城宵禁。


    戌时一刻敲暮鼓,鼓声停,街上不得再有行人,违令者……”


    他吐出两个字:“斩立决。”


    柳镇山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宵禁一事……恐会引起百姓不满,朝中大臣恐怕也会……”


    “不满?”林尘扭过头看着柳镇山,轻哼一声:


    “那就让他们不满去,你是皇城司指挥使,还是居委会大妈?


    不满总比半夜被魔道妖人拖进巷子,吸干精血变成人干强吧?”


    柳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是说……”林尘走近两步,盯着柳镇山的眼睛,


    “柳大人觉得,那些大臣的嘴皮子,比魔道妖人的刀子更可怕?”


    柳镇山浑身一颤:“属下不敢!”


    “不敢就照办。”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另外——”


    他拍了拍手。


    “咻”的一声,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林尘身侧。


    袁天罡手里拿着一叠纸,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给柳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