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恨明月

    宋时澜!


    容凝月对宋明潇深夜潜入习以为常,这人好像把她的卧房当做他的王府,进出随意,似乎真的是为了来这里睡觉。


    到现在为止,宋明潇对她未做出过分越矩的行为,反而让她猜不透宋明潇的所作所为。


    得知宋明潇已经有了宋时澜的线索,她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衣角,急切询问:“真的?你找到了宋时澜?”


    她在上京内有查探消息的人,可离开上京之外她根本无能为力。


    再者,比起容凝月的恨意,在上京有人比她更想要杀宋时澜。


    宋明潇察觉到她的激动,声音不轻不重反问:“你很高兴?”


    如一颗石子坠入湖泊,容凝月收敛些许神情。


    她如实说:“我当然高兴,找到宋时澜就可以问清楚那日的真相。”


    她不是没有想过质问宋时澜,但横压在她头顶的滔天权势,容不得她再去质疑丝毫。


    他们都说宋时澜对她用情至深,容凝月觉得可笑,这个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争抢的物品。


    一个少时就让她不得不避开的人。


    “你想要的真相,我会给你。”宋明潇回道。


    他同样不会放过宋时澜。


    “谢谢。”


    容凝月心思起伏,侧过身望向黑夜里看到的轮廓,“你,切记小心。”


    面对容凝月直白的关心,宋明潇发现容凝月似乎有些变化。


    “万松学府与你有什么关系?”


    今日白日万松学府每个学子都收到一只布老虎,宋明潇看到熟悉的布老虎就知道是容凝月所为。


    万松学府在上京存在多年,算起来比他的年纪还要大。


    那是皇祖父在时由朝中几位大学士牵头开办,得到皇祖父的准许,一砖一瓦的建造都来自国库,按理来说万松学府当归于皇家,随着一代一代的院长更迭,万松学府早已脱离皇家,很多事情无从调查,甚至各大世家的手也无法伸入万松学府。


    偏偏容凝月和万松学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容凝月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碰了壁。


    她有意指引让宋明潇对万松学府留心,是为了她不得明说的私心。


    想要揭开这份私心,需要那个人的同意。


    “大概就是捐钱的关系,我每年都会给万松学府一笔钱,正是如此,我能把林传耀也就是舅舅的儿子塞进去多读几年。”


    万松学府里面有权贵子弟,也有不少寒门学子,对于后者,学府规定通过考试就可免当年的学费,算是一种优待。


    万松学府每年需要支出的钱不少,单靠学府本身根本难以支撑这么多年。


    这背后的运作可是不小的难题。


    宋明潇对她突然的坦诚感到意外,在众多人眼里,万松学府最多是个比较出名的读书学府,这五年在外,没有再依赖父亲的权势,他才感到步履维艰,处处受制,为了回到上京,他开始深入了解风谲云诡的上京。


    上京世家结党营私,盘根错节,唯有万松学府在时局动荡中不受影响,安如磐石。


    他在意的是容凝月在其中到底充当什么身份。


    宋明潇:“你对万松学府很熟?”


    这次宋明潇得到的是长久的沉默。


    容凝月知道宋明潇在等她的回答,她当然对万松学府了解,也太清楚它的过往。


    “万松学府在上京的存在不会阻挡任何人,最开始它的存在就很简单,是给寒门学子一个机会,同时是给朝堂注入新的血液。”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宋明潇听。


    她想宋明潇会明白,宋时温也会思量。


    良久过后,宋明潇埋在容凝月肩膀处的脑袋微微抬起,双臂缩紧,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似是抱怨又似郁闷。


    “容凝月,我怎么好像一点儿都看不透你。”


    宋明潇感受到容凝月紧促的呼吸,他却舍不得放开怀里的柔软,在容凝月的颈窝蹭了蹭,清冽的冷香与肌肤温热让他生出一丝依赖。


    纵然五年过去,他依旧会挂念在上京的人。


    他只是太过后悔,后悔过去的自己毫无能力。


    忽然,他扣住容凝月的手腕,紧紧攥在掌心。


    “我知道,你和万松学府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去查,我会把你的秘密一点点扒出来。”


    容凝月背靠温热的胸膛,听到身后传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与她的心跳声重合。


    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


    翌日。


    兰苕发现今日容凝月的气色好了不少,似乎还带着些许开心。


    “小姐,心情很好,等会去院内赏赏花,我让泽芝带几个人把外面的秋千收拾一下,小姐很久没有坐一坐了。”


    容凝月凝视铜镜里自己尚有几分苍白的脸,连唇色都极淡,青丝披肩,眉骨清透,一双眸子透着疏离清冷。


    不知道兰苕怎么看得出来她开心的。


    自从生病后,容凝月就很少这么认真看向这面铜镜,她看到的自己在逐渐变成另一个她都觉得陌生的人。


    “好。”容凝月答应下来。


    兰苕听到容凝月答应,转头就嘱咐泽芝去收拾,屋内没了其他人,兰苕手上的动作不停,低头细心地为容凝月梳发。


    “小姐高兴是不是因为晟王殿下?”


    容凝月抬眸看向铜镜里她身后的兰苕。


    兰苕的手顿了顿,继续为容凝月梳发。


    “我知道小姐心有顾忌,可是晟王殿下总是这样来实在冒险,更是轻贱小姐!”兰苕这些话似乎酝酿多时,一股脑说出来,话也顺了,“哪怕他现在是晟王,小姐也是太傅家的小姐,小姐应该为自己多打算,我不想再看到小姐伤心难过。”


    容凝月知道兰苕是替她担忧,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和。


    “我并非没有打算,只是需要点时间。”


    她再次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兰苕,为我上点妆吧。”这样才不会辜负大好的春日。


    院内的垂丝海棠开得茂盛,几年前扎在海棠树下的秋千擦拭干净,容凝月坐在秋千上,暖阳落在发丝和肩膀上驱散了冷意。


    她扬起脸沐浴在阳光下,没了婚约,没了宋时澜,看起来她是自由的。


    泽芝站在她身后轻轻摇晃秋千,不自觉也跟着笑了。


    “小姐,别在外面待太久,吹风久了身体会不适。”兰苕怀里抱着一大堆账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这是刚送来这个月的账薄。”


    容凝月接过兰苕递过来最上层的一本,上面每一笔的支出都记得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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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万松学府旧的房舍修葺花费五百三十两银子,笔墨纸等每个月固定份额和上月差不多,饭食上……增加了这么多。”


    兰苕接话:“那个时候上京不稳,粮食都涨价了,学府要维持不少人的每日吃食,幸好小姐早有准备囤积了不少粮食,不然学府内的不少学子可要挨饿了。”


    容凝月皱眉翻完每一笔账目:“我就知道答应接手万松学府定然不容易。”


    泽芝一语道破:“小姐你这不算是接手,就是纯送钱的。”


    啪的一声,容凝月合上账薄。


    “万松学府那么多的学子参加春闱,就没有能在朝堂上有发挥大作用的,至少能有几个回馈万松学府。”


    她知道这不是那些学子的问题,而是多年来朝堂上难以根除的痼疾。


    世家在朝堂权柄过重,早已根深蒂固,没有背景的学子考中也无法越过世家推荐的人。


    不知如今登基的新帝会如何应对。


    算了,她无法解决的问题还是交给需要解决问题的人去想吧。


    万松学府需要钱她就给钱。


    **


    随着新帝登基大典结束,天渐渐热了起来。


    新帝的后宫除了皇后叶晚霜,迎来了几位世家女的入宫。


    无声的争斗悄然展开,这一切暂时与容凝月无关。


    容凝月在西城的酒楼订下一个包厢,三楼的窗推开就能看到热闹的街市。


    没坐下来一会儿,包厢的门就被推开。


    风风火火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人。


    “凝月。”


    一个身穿紫色劲装的女子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向容凝月。


    跟在身后的男子无奈笑了笑,向容凝月拱手道:“容小姐,阔别一年,不知身体可还安恙?”


    唐昭来到容凝月的面前展开双手将她环抱住,掌心下的触感让她紧皱秀眉,更多是疼惜。


    “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我和哥在外面一路行来遇到不少好药,等会让人送到你府上,你每天做成药膳换着吃。”


    “阿昭,我近来身体已经大好,每日吃的是调养身子的药,不必送药到容府了。”容凝月看向唐复川颔首,“没想到唐公子这次也回来了。”


    唐复川笑道:“阿昭一路上都念着你的安危,那时上京情形太过危险,好在得知容小姐安然无恙,我们就放慢了行程,以货物为重。”


    唐昭和唐复川是绣锦商行的主事,兄妹俩人相互扶持,这几年绣锦商行在上京经营的小有名气。


    唐昭坐下喝了一口茶,用手指拈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


    “这上京的糕点我好久都没有吃了,甚是想念。”


    容凝月把其他糕点推到她面前:“你觉得好吃就多吃点,这次回来可要多待一阵子。”


    唐昭咽下糕点:“凝月,这次我们回上京其实也是为了两件大事。”


    容凝月惊讶:“什么大事?”


    唐昭瞄了一眼大哥,眼珠黑亮,神色高兴地说:“我大哥要成婚了!”


    容凝月同样欣喜:“恭喜唐公子,这确实是大喜事。”


    唐复川眼底同样藏不住的笑,不好意思低咳一声,然后在另一侧坐下,神情收敛几分。


    “但还有另一件大事,需和容小姐商议。”


    “陛下不日将召见我们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