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恨明月

    不听话的病人韩令音见得多了,可容凝月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被人带入容府她就听人说了,她要治病的人可是未来太子妃,又是当朝太傅长女,絮絮叨叨听着她头疼,这还没有治呢,就要听着他们的提醒与警告。


    这些权贵就是麻烦。


    要不是给钱太多,遇到这等麻烦事,她直接掉头就走,绝不停留分毫。


    当为容凝月把完脉后,内心沾沾自喜,上京的大夫真是一群庸医,这钱真是太好赚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难关是在她要治的人身上。


    “容小姐,能说说为什么吗?你才十七岁,比我还小,正值大好年华,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韩令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容凝月的床边,觉得心病得要心药医,外面那群人只是说容凝月失足落水,其他一概不提,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见容凝月不说话,她继续说:“你要是一直不喝药,外面的人迟早发现,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喝不喝药了,你那个未婚夫,就是太子殿下可是给我们这些大夫下了死命令,医治不好你,我们统统要被砍头。”


    听到后面一段话,容凝月低垂的眼睫动了动。


    良久,容凝月轻声说:“抱歉,我连累了你们,可我有一些事没有弄清楚。”


    “什么事?”


    “……”


    韩令音:“治好你我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金子,你知道这一百两金子意味着什么吗?我就能……”


    “我可以给你三倍的金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容凝月打断她的话,目光望向她,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企盼。


    外面的太医和大夫都是听从宋时澜的,这段时日经过她的观察,只有韩令音与他们不一样,她想要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三倍!”韩令音眼前一亮,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狐疑问,“你有那么多钱吗?三倍就是三百两金子,就算你是太傅府的小姐,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吧。”


    “我娘亲是定国公府的独女,当年她嫁入容府,外祖父将大半个定国公府的积蓄都拿出来做娘亲的嫁妆,虽然现在大部分不在我手里,但我能动用的足够支付给你了。”


    不到万不得已,容凝月是不想动用娘亲留给她的东西。


    这也是娘亲留给她的嫁妆,是日后她嫁人的立身之本。


    韩令音仔细思索了一阵子。


    若是随便换个人,她说不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她这般小人物哪里能和皇家对着干。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她决定先听听容凝月的条件。


    “我想要病好的再慢些。”


    容凝月说的声音很轻,房间内就她们两人,兰苕和泽芝都在外面守着,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今日的一切其实都是容凝月安排好的。


    韩令音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傻……”


    她刚想问容凝月是不是傻子,是不是疯了,想出这个主意,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她蓦然反应过来,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你不想嫁给太子?”


    容凝月不置可否:“是宋时澜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无宋时澜,我本该是嫁给……”


    后面的声音太过小,韩令音没有听清楚,大概理解容凝月为何做出这个决定。


    她看到容凝月眼里的恨意与希冀,却也明白一旦此事被人发觉,以容凝月的身份不会有事,可她无名小卒一个,太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同为女子,她怜惜容凝月的境遇,不代表她要不顾自身安危去拼命相助。


    她行往各处,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女子。


    容凝月知道她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将你说出去,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此事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说起来我长至十七岁,连上京都没有出过,宅院高墙,以前还有人为我折花投玉,曾经我最期待的日子,至少有人会惦记我,可惜那样的日子不复存在,一旦我入宫门,我此后一生都由不得自己,我也怕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她只是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或许是她太过贪心,什么都想握在手里,然而什么都留不住。


    容凝月的坚持落在韩令音眼里,令她心软,又让她犹豫。


    她长叹一声:“这样的药我不想给你,外面的太医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要想不被他们发现,你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一生,容小姐,你可以逃的,逃出上京,找一个人不认识你的地方。”


    下一刻,韩令音瞧见一直没有笑过的人突然嘴角绽开一缕笑容,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此刻黯然了几分。


    容凝月摇了摇头:“我逃不掉的,也不能逃。”


    韩令音说她可以逃,她是真想逃。


    若是可以,她想去看看韩令音描述过的山河之景。


    “容小姐,这两副药方我留给你,切记,不要忘记我的话……”


    韩令音的声音渐渐远去,容凝月乍然惊醒,眼前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是另一道声音。


    “小姐,您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兰苕伸手碰了碰容凝月的额头,见容凝月毫无反应,又叫了几声。


    容凝月翻了个身,相比昨夜恢复了不少力气。


    对了,昨夜!


    宋明潇来过了。


    她坐起身望向室内,这个时辰宋明潇已经离开了。


    兰苕不解地问:“小姐,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来几年前的事。”


    容凝月按了按头,回想不起来昨夜她是怎么睡着的。


    也许是提及往事,以至于让她梦到了三年前的事。


    那段记忆她始终想不起来,宋时澜真的打算对她下手,应该没想到她能逃过一劫。


    事后她因病无法离府,十一皇子和九公主她都无法见到,加上宋时澜有意阻拦,根本无法调查那件事。


    等她身体好了些,九公主出嫁离开上京,十一皇子醉酒醒来对此一概不知。


    唯一能询问此事的人就是九公主。


    时隔这么久,不知道宋明潇能不能查出什么。


    兰苕道:“小姐,今日荣光阁的人会送来今年的新料子等小姐挑选,您上次不是说让二小姐过来也做几件新衣吗。”


    “嗯,等会派人去叫她。”


    容凝月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便多做几件衣裳。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容方宜得到消息就带着朱梦柔一起来到栖霞院,对于容凝月的好心让她十分不适,于是便拉着母亲一起过来,生怕容凝月打起什么坏主意。


    容方宜几乎没有怎么来过栖霞院,最多就是路过院子外面。


    “朱姨娘也来了,坐吧。”


    母女俩一进门就发现容凝月精神不振的模样,她们自然知道容凝月昨日离府。


    离府回来又病了,这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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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坚持多久?


    朱梦柔见屋内站着其他人,摆在旁边几排的架子上悬挂各色绸缎面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容府内每个人的月例多少,朱梦柔再清楚不过,因此她会偷偷给自己的儿女补贴了些。而容凝月的月例从未变过,仅凭这些是无法支撑她每月的开销。


    她知道,容凝月每月开销都不走府内账目,甚至栖霞院内的下人都是单独从容凝月那里领了月例钱。


    可以说,容府内的栖霞院完全听从容凝月一人的话,


    容凝月能如此挥霍,全靠她母亲带到容府的嫁妆。但因容凝月尚未出嫁,能动用的只有小部分,剩余由容老夫人代为保管。


    具体有多少,恐怕连容凝月都不知道。


    朱梦柔和容方宜一起落座,前者揣摩容凝月今日的用意。


    荣光阁的掌柜见等的人到了,立即向几人介绍带来的布料。


    容凝月没有怎么听,每年荣光阁都会提前按照她的尺寸裁做新衣,她也无需等。


    “容二小姐可挑选喜欢的料子,等会我让人给您量身。”王掌柜恭敬垂首站在一侧。


    容方宜一直对荣光阁好奇,她母亲在府内经营多年,自然能买得起荣光阁的衣服,可这一切免不了要经过祖母的眼睛。


    祖母最不喜欢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


    除了容凝月的例外。


    容凝月喝了一口水,打起精神道:“朱姨娘,你平时操持府内事务,多年来辛苦了,若有喜欢尽可挑选。”


    朱梦柔看出来容凝月一脸病容,神色却是高兴的。


    但容凝月的话着实让她心动,哪个女子不爱美,在容府养尊处优多年,她格外重视容貌,没有这副容貌她一个妾室如何能留住丈夫的心。


    即使她明白,丈夫的心忘不了林清妩。


    她可不会和一个死人比。


    朱梦柔也不多问,占着容凝月的便宜她自然不会去招惹不痛快,欣喜道:“谢凝月破费了。”


    朱梦柔高高兴兴去选料子去了,王掌柜这时走到容凝月跟前。


    “容小姐。”


    容凝月瞥了他一眼,淡然问:“近来的生意不好吗?”


    “荣光阁的衣料专供上京贵人,今年和往年相差无几。”王掌柜神色愈发恭敬,“昨日我接到消息,大掌柜再过段日子就要回上京了。”


    容凝月感觉惊讶,语气藏不住的喜意:“阿昭回来了!”


    王掌柜点头:“大掌柜从南边回来,途径幽州,带回来一批瓷器,是新烧制出来的,因此行路慢了些,让容小姐不必担忧。”


    “以往都是年后不久就返回,加上近来的事回来慢些是最好。”容凝月私下里联系都是通过外面的人传递消息,总归是无人发现。


    她悬着心放下,但王掌柜提及的幽州让她想起在那里的煊亲王夫妇。


    这次宋明潇回来,没有将煊亲王夫妇一同接回上京,是已经在路上还是另有变故?


    白日朱梦柔母女选好布料,容凝月借口身体不适让她们离开,没有给朱梦柔打探的机会。


    五年前,煊亲王一家被贬庶民,除了宋明潇逃出上京,其余人发配幽州劳役,路途遥远,煎熬不堪,甚至可能没有到幽州就会丧命。


    记忆里,煊亲王夫妇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容凝月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忽然碰到什么东西。


    很快,她被搂紧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容凝月,我找到了宋时澜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