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局势失控

作品:《青梅竹马不想当前男友怎么办

    她当然记得。


    可她今天明明是找他放下。怎么局势又在失控?


    天色暗了,就有可能要下雨,谁能说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点预兆都没有呢?


    沈新忽然很无力,她只能被逼问,因为欠情债的是她。


    她没有还手之力。


    “问我好不好?你觉得碰上你这么无情的女人,我能过得有多好?怎么得到过了,就随手扔掉呢。”陆则序的语气渐弱。


    他戏谑着,话里话外也没有放过他自己。


    沈新几乎从耳畔听见一种触底深渊的力竭来。


    她还是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她光知道时间可以抚平伤痕,忘记了时间还可以久窖成酿。


    陆则序伸手去接沈新眼眶承受不住的泪珠,“你哭什么,该哭的不是我吗?”


    他的手上移一寸,掌心朝向她的后背。再近一点,他就可以拥抱她。


    沈新的语言系统暂时失灵,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她一时间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落泪的原因,包括她自己。而且,她当下唯一能躲的地方,只有陆则序的颈窝。


    沈新想,没关系。


    下雨了,他们两个都会湿,所以她再把他弄得更湿一点也没关系,他抓不到把柄。


    沈新于是钻了进去。谁让他先不放过她。


    陆则序终于给自己的拥抱找到了理由,这一刻,他没有顾忌。


    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还愿意再次靠近自己。


    他感受到了一种夙愿达成的圆满。


    人一辈子大概就活几个瞬间,而他愿意永远停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雨越下越大。


    陆则序把软趴趴的沈新摆正,已经湿淋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先找地方躲雨。


    刚才的餐厅楼上就是一个民宿。


    陆则序询问了前台是否有洗衣烘干的业务,获得肯定回复后,他看向沈新,“我们,要两间房吧?”


    “干嘛要两间,搞个钟点房等衣服干了就走了。”沈新说,顺便和前台确定好房间和需要的东西。


    沈新成年以来就没干过“淋雨”这种颇具少年意气的事,或者简直可以说“疯癫”?


    她说不好,毕竟陆则序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和他一起,不是她掉线,就是他失序。


    比如说,学生时代从来准时准点的陆则序一旦迟到早退,肯定和她沈新脱不了干系;沈新如果好几个礼拜没有和姐妹们围炉夜话,那肯定被陆则序抓着恶补偏科科目。


    沈新冲淋完毕后清醒不少,换下来的衣物已经拿走洗烘,她把身上临时披着的宽大浴袍系得一丝不苟,坐在窗边浏览消息。


    知道柳芙蕖就是拂去之后,沈新翻出了之前联系过的号码,加上了社交APP,不久就通过了。


    她顺带把这个老朋友现实的所有近况全查看一遍,了解到柳芙蕖之前确实在某个古风卡牌游戏任职,但相关消息不多,看见几副原画作品打着游戏logo,沈新才敢确定的。


    看来,柳芙蕖和前公司大概率不算好聚好散,不然怎么只留了自己的作品,其他相关一条也没有?


    本人参与的项目一定会有所宣传才对。


    如果是原公司不做人导致她的离职,那是不是说,如果能解决背后的问题,柳芙蕖还是有可能再考虑再接主笔的活?


    沈新忽然品到一些希望来,天时地利人和,她算是多少沾上一点。


    陆则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沈新一回头就看到美男出浴图,只觉得有些愕然。


    “你干嘛!为什么不好好穿浴袍!”沈新老脸一红,背过身去。


    陆则序围了一块浴巾在身下,上半身裸露在外。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这样看,倒是比从前壮实不少,算得上好看,是那种沈新不觉得夸张,但精致的肌肉线条。


    和从前少年感的薄肌还不一样,尤其是肩膀的宽厚程度,熟男味更重一些。


    “我不过来,我是想和你说,你穿错了。”陆则序的语气有些无措。


    闻言,沈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怪不得自己刚才卷布料卷得费劲,原来她穿错了。


    她把男款的穿了,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陆则序岂不是只留下一件女款的?


    “救命,我以为是一样的……”


    “没事,那你换一件?里面的我没动过。”陆则序指指洗手间。


    沈新点点头,“可是这件我穿过了,要不叫……”


    “没事,你先换。”


    沈新换了一件出来,对陆则序一脸抱歉。陆则序笑了一下,越过她进去洗手间,啪嗒关上了门。


    “哎……”沈新欲言又止。哎算了,他高兴穿什么就穿什么吧,正主不嫌弃就好。


    前台刚才说洗烘至少要两个小时。沈新见外面一时雨也不会停,又是个午睡的好时间,干脆钻进被窝躺一会。


    陆则序再出来的时候沈新已经闭眼,开始酝酿睡意。不久后,察觉有只手在摸她的头发,沈新睁眼回头。


    陆则序眨眨眼,“没吹干。”


    “没事的,我发尾已经吹干了,发梢一点……”


    沈新没说完,陆则序已经回头去拿了吹风机,她撑起身子看他把吹风机连到床头,“真的没关系的。”


    “想睡觉的话还是得吹干。”


    沈新忽然想起这个人从小就是个认死理的,干脆认输,管自己躺下,背对着把头发交给他。


    嗡嗡作响的干燥暖意间,恰好也达成了一定的助眠的效果,沈新在放空的时候,又想起了她的“使命必达”。


    “陆则序。”


    “嗯?”


    “我觉得,我们就这样也挺好。”


    “我们……怎么样?”


    “就这样互相见证彼此的来路。我们可以是相伴很久的好朋友,也可以是一起成长的……亲人?你觉得呢。”沈新没有转过去看他表情,她几乎也是闭着眼。


    没有回音,她继续自说自话,“以前是我草率了,头脑一热,只是因为怕你被别人抢走,想着就先据为己有了。但也是小时候,谁没有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做些后悔的事?”


    “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我以为你刚才……”


    陆则序声音很轻,似乎还带了点无法接受。


    沈新只得愧疚地起身,低着头,不敢面对他的脸,“我今天约你出来,也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讲道理的人,不至于为了我这点小事影响合作吧。”


    没有动静?沈新刚想抬头看她的谈判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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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能接着达成一致,一个迅疾且热烈的吻倾覆下来。


    沈新瞪大眼睛。


    陆则序居然……强吻她?


    他从来不会逾矩的。


    她们的初吻还是沈新讨要无门,突然袭击的他。


    他的程序里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规则,比如恋爱一定要满了十八岁才可以,一个人还不算,要两个人都满;比如他居然会觉得要把恋爱的事情先告诉爸妈同意,才可以做牵手以上的事情。


    沈新很快反过来,这件事的发展倾向和她的预估的谈判效果相距十万八千里。


    她一把推开了陆则序。


    陆则序的眼神略有湿意。


    沈新避开不看。


    他们之间有这种亲密之举,从来是沈新“逼良为娼”,头一回他这样主动,沈新却拒绝得果断,多少有个东非大裂谷的落差。


    沈新头不禁把自己和聊斋里的负心汉联系起来——抓一只纯情美妖欺骗感情,事后拒不负责惨遭报复?


    报复?已知复仇的妖精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而陆则序的眼睛很红,捏住她胳膊的手攥得她后知后觉地疼痛……完了,她沈新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


    沈新有些头疼,看来事情已经很明确了:


    她今天是来渡劫的。


    “你不同意我说的?”


    难不成还想再续前缘不成?沈新不理解,她都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负心汉行为,即使陆则序要把这件事的责任全归咎于她也无所谓,她能担、她想清楚了;而对于陆则序而言,及时止损的办法总是顺着她“渣女”的说法一拍两散才对。


    作为一个沉稳的成年人,至少会看在有工作项目博弈的局面,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纯友谊的台阶,给一个就下了。


    陆则序,你好幼稚啊。


    陆则序直直盯着她,去捉她的手。


    沈新不解,也没有乖乖把手给他,只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想要两间房,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只怪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他还是自己可以掌控的青梅竹马。


    “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沈新在被他控制的、自己手上,看到了那枚戒指。


    “你有人了?”


    沈新过了一会才get到他说的。


    牛啊,这个思路……虽然很离谱,但是应该能解当下燃眉!


    “嗯,是。”她顺坡就驴。


    现在难以接受的人换成了陆则序。


    沈新一向不掩饰占上风的飘飘然。


    “你看,我说了,我们当朋友就很好,没事,刚才的事情我不计较,不知者无罪。虽然我们也不是没亲过,但这样,对其他人不好。下次不可以了。”


    沈新摸摸自己嘴唇,不小心瞥到对面动乱间微微敞开的衣领。


    这样真不好,这是明晃晃的勾引啊。


    “对其他人不好,意思是没有对你不好?你也想要我,对不对,你还是想要我的,对不对?”


    什么雷霆发言!


    陆则序突然在沈新唇上啄了一下,沈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扣着手腕扑倒了。


    现在是什么剧情?不是刚以背德婉拒吗?这是还踩到他xp了?不对啊,清纯人机陆则序这是偷偷进修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