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乔苓愣了一下，“帮什么忙？”


    女人背手转过身，幽幽说道：“跟我来。”


    剩下人看着女人走远的背影，犹豫不决。


    “该跟上去吗？”丁凝问。


    乔苓：“甭怕，跟上去看看。”


    说着，她们跟在了女异能者的身后。


    只见女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老鼠群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簇拥在女异能者的脚下。


    它们跑到一面墙壁上，摆出了一个门的形状。


    等鼠群散去后，墙壁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门。


    女人轻轻一推，门开了。


    “跟上。”


    女人说道。


    她们走进了一个昏黑的屋子，里面的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啪！”


    屋子突然亮了起来。


    女人摁亮了灯控开关。


    这时候，乔苓才看清，墙角居然坐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那孕妇披头散发地耷拉着脑袋坐在实木地板上，隆起的大肚子上布满黑紫色的妊娠纹。


    像皮球一样膨胀鼓起的肚子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薄薄的一层肚皮被肚子里的东西撑地光滑圆溜，看不见一丝褶皱。


    肚子的右下角有个像是肿块似的东西动了一下，母体也跟着腹中胎儿的活动发出了一声低吼。


    是个孕妇？


    乔苓惊讶地发现，她的双脚被用镣铐锁在了墙边的柱子上。


    这……乔苓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异能者，毫无疑问，这个孕妇腿上的镣铐是异能者亲手安上去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孕妇？


    就算有再大的仇，也不该这样铐住一个怀孕的人吧？


    “当啷——”


    一阵锁铐的轻响，孕妇抬起了头。


    不应该说是个孕妇，准确来说……那是个大着肚子的丧尸。


    她怒视着乔苓，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模样看上去凶狠，可是从她大着肚子满头大汗的表情来看，她的身体其实十分虚弱。


    木地板上有好几道又长又深的抓痕，女丧尸坐在地板上，她高高仰起脖子，喉咙里不断发出野兽的声音。


    丧尸扯动着脚上的脚链，边吼叫比张嘴向面前的人展示自己尖利的牙齿。


    她拼命挥舞双臂，两只细长的爪子在虚空中胡乱抓了几把，若非拴住她的那双脚链的长度实在有限，她定扑过去咬下乔苓她们的脖子，让新鲜的血液洒满这间狭小的房屋。


    “呜啊啊啊——”


    被脚链束缚着丧尸几次朝人扑过去都差点儿被脚下的铁锁绊倒。


    她舔着自己乌黑的嘴唇，看着眼前的这群大活人，如同看见了滋滋冒油的新鲜牛肉。


    “你......”乔苓转头看向女异能者：“你怎么栓个怀孕的丧尸在这儿啊？”


    女异能者走到了丧尸的身边，她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她……曾经是我的一位同事……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丧尸咬了。”


    “没被转化成丧尸之前，她就已经怀了孕。”


    乔苓惊讶，她盯着丧尸隆起的大肚子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嗯。问题就在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异能者抱着手严肃地看着那只被铐起来的丧尸。


    “在她变成丧尸后，这孩子依然活着。


    “但这孩子生出来到底是个怪物，还是人类……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想让我们干嘛？不会是......帮这只丧尸接生吧？”


    女异能者惊讶地看了乔苓一眼：“接生？”


    “不，接生用不着你们帮忙。生孩子靠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办得到。”


    乔苓：“那你是想.....”


    女异能者：“她快要临盆了。等她把孩子生出来……如果是个怪物，请你们一人给她俩一枪来个痛快的。如果孩子是正常的人类，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个孩子给带到Ⅱ区的异能者家属救济站去。”


    乔苓感到困惑：“啊？”


    “为什么你不自己把这孩子带去Ⅱ区？”


    女异能者：“等孩子生出来了，我会告诉你们原因。”


    乔苓又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丧尸，“她什么时候生呢？”


    女异能者从身上掏出个针管。


    针管里装着满满一剂浅黄色的液体，液体看起来粘稠厚重，在针剂里缓缓流动。


    “这是干啥用的？”丁凝问。


    “在黑市做交易的时候买下来的。这东西是“催产剂”。半管下去，产妇可以提前一周将小孩生出来。丧尸的话，得用一个针管的剂量。”


    女异能者：“没办法了，必须提前催生，没时间等她自己慢慢生了。”


    乔苓：“这东西用在正常人身上，会有副作用吗？”


    “怎么？你也想试试？”


    乔苓拼命挥手：“不是不是......就是好奇，就是好奇。”


    女异能者：“有副作用啊，可能会导致大出血休克。”


    说完，女异能者上前一步，她按住丧尸的身体，将“催产剂”扎进了其腹部，针剂里的液体被缓缓推了进去。


    丧尸被异能者压在身下拼命挣扎。


    异能者将一管子黄色的“催产剂”扎下去，丧尸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翻身将异能者扑倒。


    丧尸朝着异能者的脖子咬去，就在这时候，周围突然涌现一批黑色的大老鼠，那群老鼠顺着丧尸的身体到处乱窜，丧尸举起大老鼠往嘴里一扯，老鼠的肠子被拽了出来，腥臭的血流了一地。


    老鼠们将丧尸包围了起来，再看地上被丧尸压住的异能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一大群老鼠从丧尸身上一跃而下，窜到了乔苓的身侧。


    老鼠们在原地堆成了一个小山，小山消失后，异能者的身躯重新出现在了乔苓的面前。


    “搞定了。”异能者说道。


    话音刚落，丧尸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她的双手死死攥着镣铐上的链子，手攥地太过用力导致她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没想到“催产剂”起效果这么快。


    屋子里的人静静看着丧尸生产。


    丧尸发出惊心动魄的嘶吼，她们紧张地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生产的丧尸状态变得很不稳定，她用尖利地长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长长的指甲里全是棕色的木屑和黑色的灰尘。


    伴随着丧尸的吼叫和铁链铮铮的嘈杂碰撞，众人的心也紧绷着，生怕下一刻母体丧尸的肚子里就蹦出了一只怪物来。


    丁凝将手探向腰间，她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如果出来的是不是个正常婴儿，是只丧尸……”异能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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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凝一眼，继续说道：“那就给个痛快，一枪毙命。”


    举枪瞄准着丧尸腹部的丁凝咬着下唇，没吭一声，只是点了点头。


    丧尸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婴儿还没有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正在生产的丧尸满头大汗，散落的头发黏在皮肤上，她的腹部上下抽动着，光看这一幕，这只丧尸跟手术台上那些产子的母亲没什么两样。


    “啊——”


    丧尸的嚎叫再次响彻在屋内。


    此刻躺在地上的丧尸看起来十分脆弱。


    她不像人类母亲那样怀孕时身材变得臃肿，恰恰相反，她很瘦，瘦地小小的身板撑起一个巨大的肚子，她身上的营养全部被肚子里的婴儿吸走了。


    丧尸开始大量出血。


    她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中，身上那件破旧的格点裙子浸泡在粘稠的血液里显得格外污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喂，好像出来了！”丁凝突然说道。


    乔苓等人一同将目光投向丧尸。


    在一声声吼叫声中，乔苓龇牙咧嘴地看到一个沾满血，湿漉漉，皱巴巴地小孩逐渐被生了出来。


    婴儿没发出啼哭声。


    难道是个死婴？


    “生……生出来了，去看看吧。”丁凝说道。


    乔苓小心翼翼地朝着丧尸的方向走去。


    她看到婴儿静悄悄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像个抱成一团的虾米似的。


    丧尸生产过后靠在墙壁上，她似乎正处于昏迷的状态，能看到瘪下去的肚皮还在轻微起伏着。


    正好，她们可以趁这个时间确认婴儿的转态。


    “那孩子……像是死了。”乔苓看着静止不动的婴儿说道。


    那个新生儿的脸色苍白发青，没有一点儿红润健康的色泽。


    乔苓正要将地上那孩子抱起来，异能者突然喊道：“别碰！”


    “怎么了？”乔苓回头看向异能者。


    “很危险，那孩子说不定不是死婴，而是……”


    异能者还没说完，地上躺着的死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赤红的眼睛。


    乔苓心下一惊，再去看，婴儿却不见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乔苓看清那黑影后震惊了，那不是别的，正是躺在地上的死婴！


    “它变成丧尸了！”异能者大吼道。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看到它躺在地上，连呼吸都没有了！”


    死婴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它朝着乔苓直直扑了过去！


    来不及了！！速度太快！乔苓根本没地方躲藏。


    她很清楚，这样下去，自己势必会被咬上一口。


    一发子弹咻地朝着婴儿射了过去，死婴调转了方向，躲过了那发子弹，乔苓也因此得到了逃脱的机会。


    “啧。它太快了。”丁凝看到子弹没打中，心情变得烦躁，皱着眉头说道。


    “别小瞧了这种刚出生的丧尸。它们的敏捷度和攻击性比普通丧尸可高太多了。”异能者说道。


    那躲过子弹的死婴，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不好！它朝着母体去了！”


    “咔哒！”


    铁链被死婴尽数咬断。


    靠在墙壁的丧尸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