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婴伸出两只胳膊圈住了女丧尸的脖子。


    它像只猴子似的挂在了丧尸的胸口前。


    丧尸那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遮挡住了面庞，这让她看起来像只贞子。


    那张脸再抬起来时，能看到她的两只眼窝深深陷了下去，如同被枝叶吸取了精华的枯瘦枝干。


    “吼——”


    丧尸张开大口朝着乔苓她们嘶吼。


    “开枪！”异能者着急地冲丁凝喊道：“照我说的去做！直接开枪！”


    丁凝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射中了丧尸的右颊，绿色的血涌了出来。


    丧尸脸颊被子弹穿了个窟窿，她左右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身子。


    挂在丧尸身上的死婴发出尖锐的哭吼，一跃而下，朝着乔苓等人飞快地爬了过去。


    “哔——”


    口哨声响起。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黑压压的鼠群从犄角旮旯里出现，劈头盖脸朝着地上跑动的死婴涌了过去。


    异能者招来的老鼠成功牵制住了死婴。


    那只死婴徒手将手里晃动的老鼠掰扯成两截。


    地面早已满目狼藉，老鼠的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被扯出来的内脏堆在黑色老鼠的尸体上。


    丁凝再次用手枪瞄准地上的死婴。


    这次一定要中，丁凝心里想。


    “砰！”


    又是一枪。


    地上那只死婴被鼠群缠住，根本没机会脱身。


    就在这时候，死婴身后的丧尸爆发了一声刺耳朵的尖叫，她闪身挡在了死婴的面前，子弹射进了她的小腹。


    丁凝按下了扳机，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打穿了丧尸的头颅。


    被爆头的丧尸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丧尸的血溅到了死婴的身上，它满脸绿色的液体。


    死婴静止了几秒，当它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后，那张如同老人一般皱巴的脸拧作了一团。它咧开满嘴尖利的牙，婴孩诡异的啼哭响彻在了整个房间里。


    “咔嚓。”


    丁凝想再次开枪打中死婴，但手枪的子弹已经耗尽。


    兜里还有五颗子弹。


    丁凝刚要把手放进口袋去拿子弹，就见到死婴朝着自己飞速爬了过来。


    丁凝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子弹，但死婴的速度是难以想象的快，当她发现对方距离自己不到两米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来不及换子弹了。


    “啪！”


    突然！一把箭贯穿了死婴的脑袋。


    死婴等大了眼睛，血液顺着它的额头流下，很快它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乔苓举着弓，手里的箭早已经放了出去。


    看到死婴中箭后，她放下弓，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恰好锅铲的第二形态在死婴对丁凝发起攻击的时候刷新了，乔苓才能及时用箭射穿它的脑袋。


    “叮——”


    一声轻响。


    系统面板出现在了乔苓的眼前。


    “恭喜玩家！武器经验值已提高到2级，箭筒的容量即可+20。”


    乔苓拿下自己的箭筒一看，里面果然多了20支箭。


    “结束了。”


    异能者扶着墙缓缓的滑下身子坐在了地板上。


    她将连埋在两膝之间，过了良久才抬起头。


    乔苓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只丧尸，问道：“它们俩怎么办？”


    异能者站了起来，“它们由我来处理。谢谢你们，我拜托你们的事情，你们已经完成了。”


    乔苓：“那我们是不是能走了，还有之前答应我们的汽油……”


    “哔——”


    异能者把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老鼠成群结队地从角落里出现，它们摆出了一个门的形状。


    当鼠群散尽后，乔苓面前的墙壁上多了个门。


    异能者走了过去，她伸手打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个小型仓库。


    仓库里没灯，但是能隐约看到里面堆着许多物资箱。


    异能者从仓库里拖出来了一桶汽油。


    “拿走吧。这是你们要的汽油。”


    异能者说完，走到丧尸的身旁弯下腰去准备搬尸体。


    “等等，我还有些事想问你……”乔苓看着异能者说道。


    “你说。”


    乔苓：“你之前说过，如果那只女丧尸生下来的是个人类婴儿，就让我们带着它去Ⅱ区。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们带它去Ⅱ区？你真的放心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交给我们这些陌生人？”


    异能者：“这孩子若是人类，留在Ⅰ区必然活不了多久。跟着我？那必然下场会更加凄惨。”


    乔苓：“这话怎么说？”


    异能者从身上掏出一个黑白的报纸递到乔苓的手里：“我是高层的头号通缉犯。”


    乔苓打开折叠的报纸，轻轻一抖，报纸上的褶皱消失，上面的图纸被竖着摊开。


    首页面上贴了个女人的照片，高马尾，烟熏妆。


    乔苓抬头瞄了眼异能者，一模一样，这报上的人正是异能者。


    报纸最大的版面，全是在通缉异能者。


    乔苓细细读完了上面的文字，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异能者问道：“你是头号异能恐怖分子……炸掉了高层的一栋建筑？”


    异能者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呵，头号恐怖分子吗？没错，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


    “高层各个区都派了人抓我，现在也就只有Ⅰ区他们还没把触手伸过来。只有待在这地方，我才相对安全，别的地方我全都去不了。”


    “对了。”异能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如果你们能把这封信送到Ⅱ区的异能者救济站，那里的异能者一定会愿意接待你们。”


    乔苓伸手接过那个信封，“我们该去哪里找你说的那个救济站？”


    异能者：“我也不知道。”


    乔苓瞪大眼睛：“你在逗我？你说你也不知道？那我去哪儿转交你这封信？”


    异能者：“我真的不知道。表面上我们称呼为“异能者救济站”，但实际上那是个由异能者自发形成的互济组织，里面的人全是被高层追捕的异能者(我的情况比这些人严重许多)，战场上受伤的退役老兵，反对高层排挤打压异能者群体的热血青年。”


    “这个组织经常迁移位置，活动场所不固定。我怕和他们通讯被高层定位到自己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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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所以很早就断了和他们的通讯。”


    “那……”乔苓皱着眉头，“你给我这封信也没用啊，人位置都不知道，怎么送的出去？”


    “一切随缘。”异能者说道：“拿着吧。送不出去也没关系。有些东西讲究缘分。信里面有加密文字，但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密，你们拆开看都不要紧。当你们遇到绝境，拿着这封信找到我说的那个组织，他们肯定会愿意伸手帮你们一把的。”


    异能者说完，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


    老鼠门窜出来趴在墙壁上组成了一个新门。


    待老鼠散尽，异能者走到新门面前，她握住把手，将门打开，说道：“这道门直通屠宰场外面的大路，你们从这边走。”


    乔苓心里其实还有很多想问异能者的，但想问的实在太多，她们并没有那么多功夫慢慢聊，于是在踏出那扇门时，乔苓停下了脚步，转身挑了个最想问的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Ⅱ区是什么样的？真的比Ⅰ区好多了吗？”


    异能者：“Ⅱ区比Ⅰ区好很多？看来你很天真，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地方都很糟糕，Ⅱ区的情况要比Ⅰ区要复杂地多。这只有你亲自去了那里才知道。”


    异能者刚回答完，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乔苓抬头一看，合上的门在眼前消失了。


    头顶上出现了“一区屠宰场”五个带着红色彩灯的大字。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那五个红字在黑暗中亮着虚微的红光。


    仰头望天，一片寂寥灰黑的天空，零星散落这几颗星星。


    乔苓拎着异能者给的汽油桶走向汽车。


    给汽车重新加完油后，乔苓她们几个重新坐上了汽车。


    异能者交给自己的信封很轻，乔苓捏着牛皮信封，盯着纸面棕色火漆上的树叶图案看了几秒钟后，将其收好塞进了贴身的衣服内衬口袋里。


    乔苓将启动之匙插入汽车的锁孔里，车子“轰”地一声发动了。


    外面实在太暗了，看不清路，乔苓打开了车前灯，车灯坏了一只，只剩下一个灯能正常发亮。


    大马路上空旷极了，乔苓可以在道上飙车，油门踩到底，想开多快就开多快。


    乔苓看到马路上零星有几只丧尸经过，她放慢了速度。


    这回她可不想再撞飞一路的丧尸，丧尸溅出来的血会把车玻璃弄脏，她得下车清理。万一把她的车给撞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到达Ⅱ区还有一百多公里，路程虽远，但是开车只要几个小时很快就能到。


    通过后车镜，乔苓看到丁忘已经靠在后座睡着了，丁凝困得睁不开眼睛，一个劲儿地点头打瞌睡。


    乔苓为了不让困意缠上自己，开始拼命回忆自己和异能者的对话，她只要不放空自己，不断地去思考，大脑就会一直保持清醒的状态。


    临走时，异能者告诉自己Ⅱ区也很糟糕，可她们几个花这么大的功夫，冒着生命危险从Ⅰ区到Ⅱ区，不是为了看到一个比Ⅰ区更糟的环境。


    她应该再多问几个问题，哪怕异能者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耐烦，她也应该开口问下去，Ⅱ区到底是哪里糟糕？她们需要为找不到食物，物资发愁吗？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们迟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