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粉随正主
作品:《公主与戏子(双穿越)》 确定颜晚周离开后,温吟知略显疲惫地合上双眼,她有些困了。
树上的蝉鸣和送来的微风勾得她昏昏欲睡。
意识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又看见了肖郢。
对的是肖郢,而不是肖赢。
她看见一片叶子全黄了的银杏林深处,肖郢缓缓走在落满银杏叶的小道上,一头乌黑的青丝里白了发尾。
“肖郢。”她忍不住呼喊他的名字。
他听到呼唤后侧身回首,长身卷发中,那白了的青丝似挑染,那双清冷的眸中褪去了冷冰冰的温度,染上一丝悲切的深情。
他像是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一阵清风吹落树上金黄的银杏,她隔着纷飞凋零的叶,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你去哪里了。”她听见梦中的自己开口,声音里有她未曾察觉的颤抖。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认为是自己的狂傲自大害得肖郢‘死去’。
她从未害过人,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的原因,消失不见了。
她问不出那句‘你还会回来吗?’,因为一人的归来就意味着另外一人的消散。
她也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他站在原地,在飘零的银杏中听着他再唤她一次公主。
他说:“公主,我一直都在。”
“过去的永不消散,来日之路光辉灿烂。”
“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回头。”他极轻极轻地对着她说道,希望她能听见又不希望她能听见。
梦境开始消散,是狂风卷起的银杏扭曲了梦度空间。温吟知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不要在梦中同我告别。”
她的手落空了,视角也改变了。
她看见她同肖郢一起走的路成了一场无限延伸的棋盘,肖郢继续背对着她往银杏林深处走去。
“肖郢!”她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毫无征兆地被拖拽出了梦境。
她睁开眼,瞧见自己蜷缩在摇椅上,身侧一直送来微凉的清风。
缠有白布的手正拿着凉扇为她扇风。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又梦见他了。”
温吟知楞在原地,感受到自己右手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
她不知何时又紧紧握住了肖赢的手腕。
她恍惚着松开手:“对不起,冒犯了你。”
肖赢看她走神的模样,明白她还没完全从梦境中走出来。颜晚周走后,她便在摇椅上睡着了。肖赢担心她热着、担心她被蚊虫叮咬,便守在她身侧等她醒来,为她纳凉。
她在睡梦中一直紧锁着眉,喊着另外一个肖郢的名字。
他缺失了十年的记忆,方才温吟知同颜晚周交谈的时候,他并未入内探听而是守在了屋外,更不知晓发生了何事。
但他很聪慧,能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些什么。
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没有关系。”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手摇的扇子依旧没停,语气轻柔地说道:“我们一直都是最真挚的朋友,是十年来一起淋雨互相走过风雨的朋友。”
“你很好,不必为无心的冒犯去道歉。”
“如若可以,我也想听你说说你的故事,重新认识一下十年以来一直默默陪伴我,我却未曾熟悉的你。”
温吟知活了两辈子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的偶像会站在她面前,对她轻柔说着这些话,委婉地告诉她,她还有他。
她就像做了一场盛大又旖旎的梦,从来没有想过浩瀚宇宙中最璀璨的那颗星,也会为她而停留。
肖赢一直以来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感动的想哭,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日,能够穿越时空在不知名的朝代,听到偶像对自己的关心。
但她今日已经哭够了,她是高贵冷艳的公主,不是小哭包。
面对再喜欢的偶像,也不能再犯规破坏自己的人设。
她扬起唇对肖赢笑了笑,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续上了方才的梦境,看见了那孤身在金黄银杏林棋局中行走的肖郢。
她后知后觉才领悟,肖郢看向她那一眼悲切的深情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所隐藏在眼中未曾说出口的话是:“以身设局,与你共赴天下乾坤。”
公主,我一直都在——无论我是肖郢还是肖赢。
“你想听古代版的我,还是现代版的我。”
“先听古代版的你,再听现代版的你。”
“那好。”
“我叫温吟知,是父皇最喜爱的六公主……”
她跟肖赢说着这十六年的人生,将她人生中大大小小还记得事都同他讲了一遍。
在听她幸福被宠爱长大的童年时,她从小就爱研究水稻时,他会心一笑。在说到颜晚周提出‘非当代之人’预言时,会放慢语速问她是不是害怕了。在说到太子哥哥的离世时,他也唏嘘了好久,一同认为天妒英才。在说到父皇因为太子哥哥一死,转而求长生时,他同她一样也保持了沉默。
肖赢很有耐心地听着,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好似她要讲到天亮,他也能陪她熬一宿听她倾诉。
这般温和真诚的人,就这般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
她好似在这场倾诉中,又明白了肖郢在梦中对她说的第二句话,何为过去的永不消散,来日之路光辉灿烂。
肖郢是过去,肖赢是未来。
这是肖郢唯一能留给她的,最好的一切。
然后便是她日复一日的梦魇,陆今年与颜晚周的对持斗争。再接着与肖郢的相识了,她再同肖赢讲了一次两人的相识,以及后续至今发生的事情。
她没有选择隐瞒,就连揣测做梦是她的金手指也同肖赢一块说了。讲完十六年的人生后,肖赢难得沉默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直以来温和的笑容,有些低落的同她道:“若那封信真是他写的,那他一开始就在布局。我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祭坛上,他本可以省略这一环,直接从林氏避暑山庄同你初见。”
肖赢认真分析另外一个自己:“也许是因为出了意外,他写那封密信的事被控制他的人知道了,成为了弃子。”
“于是将他架上了祭坛。”
“他本来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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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遇见了你。”
“你救了他,他后面又在你被暗杀的时候帮了你。也许这让背后控制他的人,重新又看到了他的价值。”
肖赢沉思着:“又也许,他从来都不是弃子。这一切都只是他试探你的手段。”
温吟知听到肖赢这番分析忍不住面露欣慰,肖赢也很聪明。
“不管是哪种假设,都只有肖郢本人才知道答案。”肖赢见温吟知没任何不悦,方才大胆道:“另外一个我,应该知晓我的存在。”
“我不确定他是否继承我的记忆,但从你口中所说的《兰亭序》《泪桥》这两部作品而言,我更倾向他是继承了我的前世记忆。所以……”肖赢讪讪然看向温吟知:“从你们初见,他就极有可能认出了你。”
“你那时没带他回宫,赏赐他一堆金银珠宝。他没有达成目的,于是再弹了一曲《泪桥》”
温吟知未曾想到这点,有些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说,那晚他是故意的,他知晓我在花墙后。”
肖赢颔首:“虽然我没有他的记忆,但我猜应当是如此。他想要你带他入宫,只能再下一剂猛药。谁知……”
温吟知接上话:“谁知,我的身边危险重重,我不想让他卷入这场风波中,依旧未选择带他入宫。而我身边的宫女为了我的梦魇,阴差阳错之下还是带他入宫。”
“然后陆今年借着查暗杀一事来到栖鸾宫,要我交出未登记在册的他……”后面的事,温吟知没有继续说下去,肖赢和她都知晓了。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怪不得陆今年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说到此,温吟知又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那陆今年还如此折辱他!”
肖赢一语点破她:“他不被欺凌,不柔弱,怎能引起你的同情,让你留下他,好达成他的目的。”
温吟知默默低下头,在心中暗道:是啊,肖郢就连在消失前都还在引导她去查他。
肖赢忍不住问她:“他骗了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懦弱的人。他装柔弱接近你,利用你的同情心,一步步达成他的目的,你不生气不讨厌他吗?”
肖赢即使和温吟知接触的时日并不多,却也知晓她是个爱憎分明,素来讨厌被人欺瞒利用的人。
然而就这么一位爱憎分明,厌恶欺骗隐瞒、性格张扬的公主,却很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她说:
“为什么要生气讨厌他?他并未伤害到我。”
“如果换做是你呢?你会生气讨厌他吗?”
肖赢代入了一下两人的视角互换,如果有一日温吟知装懦弱,利用他的同情心,一步步达成她的目的。
他立即给出了答案:“不会。”
温吟知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肖赢很认真严肃地道:“我会很庆幸。”
“庆幸她不是真的懦弱,没有成为一个轻易被欺负的人。”
“我们——”温吟知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想法一致。”
粉随正主,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肖赢的答案便是她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