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的荣光

作品:《公主与戏子(双穿越)

    肖郢的话题揭一段落,温吟知和肖赢都默契的不再讨论他。


    肖赢还有其他疑惑未解。


    他问温吟知:“那么现代的你呢?我从未问过你,当年的你为什么会深夜孤身一人出现在那荒凉的路上。”


    “种族的歧视、漂亮出众的外表以及优异的成绩、还有不参与小团体特立独行的性格,让我在国外的学校遭受了校园霸凌。你知道的,在国外的teenagers是多么出名。”


    话音一落,温吟知短暂地愣了一会。她竟然在雍朝,在这个行举国之力在寻找‘非当代之人’的朝代,轻而易举地说着不属于这里的语言。


    她是被肖赢那句‘Surprise’所影响了。


    她看向周围,栖鸾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早早就已自动退避。只有一直趴在树上,尾巴一扫一扫无聊凝视着他们的思家还在。


    自她胎穿以来,她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和朋友闲谈一次了。


    “后来呢?”肖赢想知道后续。


    温吟知如今是雍朝的六公主,今年十六岁。当年他遇见她时,她也差不多同如今这般大。肖赢看着她,总觉得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仿如昨日。


    “后来自然是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温吟知全身放松躺在摇椅上:“她们以为我是个从中国来的普通转学生,以为我好欺负,不会把事情闹大。”


    “当晚我就报了警,让学校提取了监控,查清楚是谁在我的水里下药,将我锁在废弃的课室里。”


    “我们拒绝和解,坚决表明走法律程序。当地法律该怎么判,就该怎么判。”


    “对方几位家长意识到我们并非软柿子,试图拿钱砸我们松口,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退了学,父母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为我讨回公道。顺便以学校安保措施不完善为理由,也一块告了。”


    温吟知想着以前的岁月,充满怀念地说道:“证据确凿,毫无疑问赢了。”


    她的妈妈裴女士得知她被下药后,气愤又害怕得不行,立即带她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她的爸爸大温总合同都不谈了,带着专业的律师团队立即从国内飞过来替她找回公道。


    她在现代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


    在雍朝,她虽也是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但帝王之怒时,她和母后雍朝后宫里最尊贵的两人,也得跟着众人一样下跪求帝王息怒。


    在皇宫,父母与子女之间也掺杂着算计。例如她与思家在父皇面前演得那一出戏,那红了的眼眶里有多少真情实意,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晓。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的肖赢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失落,人人都说她是雍朝最尊贵最受宠爱的公主,认为她是全天下最幸福快乐的姑娘。但他能感觉到,如果有得选择,温吟知必然不会选择穿越做雍朝的六公主。


    因为在现代的她,足够自由,足够被爱,家永远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她在现代有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也是。


    他在现代有着热爱的事业,热爱的舞台,热爱的人,他也同样怀念着现代。


    肖赢看着这一望不尽的黑夜里,没有大灯没有摄像没有穿着现代装的剧组工作人员。


    他的脑海里无故多了八年的记忆,又少了十年的记忆。


    肖赢:“我们还能回去吗?”


    温吟知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试过七星连珠、流星雨、日全食等等小说里常见的经典穿越背景条件,全都没用。”


    “我们回不去了。”她眉宇间满满的都是难过:“没有人能在穿越后,成功反穿回去。”


    更何况她是胎穿,如果她能成功反穿回去,那原先的那个‘温吟知’呢?现代的她是死是活,现代的爸妈能相信如今身上流着雍和帝后之血的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早些年她还执拗得暗地里寻找回去的方法,后来失败的次数多了,渐渐地她也就放下了。


    肖赢是圈里人,接触过的剧本那更是数不胜数,他比温吟知更明白这个道理。


    穿越剧中只有在故事完结后,穿越的主角才有可能返回原本的世界。


    提完前世之事后,她手中的扇子半响都没曾动过。她的情绪、她的难过,他在这一刻完全能体会到她的感觉。


    肖赢主动接过她手中的团扇:“没关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温吟知诧异,抬眸看向他。


    肖赢轻轻为她扇凉,看着这无尽的夜色,温和地说道:“凡事之中必有冥冥注定。时空既然选择了我们,必有我们存在的道理。”


    他回首,眸中一片清明:“我是肖赢亦是肖郢。”


    “我要替肖郢完成他没做完的事,去寻找在这个朝代养育我的父母,和小我四岁的妹妹。”


    他像一个孤行的旅人,终于在行进的路上寻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眼底的清明和希冀是肖郢身上从不曾拥有的。温吟知的唇翕动几下,终究没有开口告知他,她所知的一切。


    不戳破留个念想也好。


    父母已死,但妹妹未亡。她舍不得看他明亮的眼睛再暗淡下去。


    “那么你呢?”一直没等到她开口的肖赢,念着她的名字和身份,“吟知?公主?”


    温吟知从想肖郢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二人目光对视而上。他的眼眸深邃而炙热,充满了自信与力量,仿佛能征服一切困难。


    “我吗?”她轻声反问,她要做的事可多了。


    肖郢的家人还不知晓在哪里,颜晚周要她除了陆今年,陆今年和这个戏团到底在做什么?肖赢为什么会有两个人格,肖郢又为何变成了肖赢……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明日天一亮,迎接她的不只是黎明的曙光,还有污名和无名。


    但无论诸事繁多,全汇聚成了一句话:“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话一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了,迸发的是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


    帝皇血亲,天潢贵胄,天之骄女,雍朝最尊贵的永宁公主,这才是她。白日里那因自责而哭哭啼啼的温吟知,只是限定的。


    她只是万千众生中也拥有情绪的普通人之一。


    哭,没什么好丢脸羞耻的。


    哭,不代表她懦弱。


    肖赢被她这番来势汹汹的转变,震慑得挪不开视线。他还将她当成了二十六年前,那个在国外需要帮助的小姑娘。


    如今看来,他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肖赢忍不住开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他也很想帮她做些什么。


    “朝堂上的事我能应付。”温吟知如今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经此一事后,她再也不会让身侧之人去做一丝一毫冒险的事。


    这个闷亏她岂能忍下,她和温元钦的事没完,她一定会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构思她的计划,不能再像思家一事般出现意外,不能再像肖郢一样被牵连差点被处以宫刑。


    她得小心再小心。


    “至于污名……”温吟知话音一顿,“在没有完全除掉大喇嘛前,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我才是你的污名,是我害你名声受损。”肖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况且我为何要觉得委屈,受害者是你,你都不惧且无畏。”


    “不,”温吟知听不得他贬低自个,她反对:“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污名。”


    “过去不是,未来更不会是。”


    你一直都是我的荣光。


    这是她暗藏在心里一直未曾说出口的心里话。


    肖赢连眨两下眼睫,她的目光清澈干净,让肖赢想起在现代总是追线下,而又静静站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的温吟知。她好似一直都没变,但又感觉变了。


    温吟知觉得肖郢不可能没留后手。肖郢设的这场局,她才刚刚入场,后续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晓


    “我们一起弄清楚肖郢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和肖郢之间又是怎么转换的。”


    温吟知伸出手:“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


    她在等肖赢的回应。


    肖赢看着她停在半空中的右手,从他苏醒来,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胎穿、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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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里莫名多了一段记忆,又少了一段记忆,生病分裂的人格,在异时空与她相遇……


    复杂缭乱的人生,在遇见她后,一切都被拨乱反正。


    他的手握了上去。


    两位穿着古装的现代人,用着现代握手礼仪达成一致,成为了盟友。


    温吟知抬眼看着他淡笑,他是她喜欢十年的偶像,也是十年来一起淋雨互相走过风雨的朋友。


    肖赢也想回她温和的笑容,但一阵难忍的咳嗽袭来。他躬着腰手抵作拳挡在唇边,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咳咳——”


    “都是我不好,你大病初愈,不该拉你说如此多的话。”温吟知双手搀扶他回房。


    肖赢自醒来,便察觉身上遍布的伤口带来的痛意。但自他看见温吟知那一刻起,所有的疼痛都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她是否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一心想与她说说话。


    “没事。”他抬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说话了,快随我回房。”温吟知强势带着肖赢回屋,将他安置在榻上。


    醒来后这些行动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肖赢几乎是沾床就睡。温吟知又传李太医为他看诊,所幸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强撑到了极限。


    温吟知心情沉重地松了口气,替他捻了捻被角。随后便跪坐在一侧的案桌上,挽袖研磨提笔。案桌上的蜡烛越烧越短,坐姿端正永远挺直背脊的姑娘,在宣纸上写下一封密信。


    她轻吹,笔墨已干,将信封口,道:“春雪,速将这封信速送往岭南。”


    春雪闻言而入,取走她手中信,临走前好奇问了句:“公主,即使快马加鞭等信送回京也要花上半月有余,借此来对付四殿下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吗?”


    温吟知笑了笑,胸有成竹:“所以还得寻其它的法子。”


    她抬手让春雪靠近些,两人耳语一番,春雪越听眼眸越发明亮,直拍手赞道:“好法子!”


    “还有一事要你速去查办。”温吟知看了看肖赢沉睡的侧颜,一切都在无言中。


    她要细查肖郢的过往。


    “遵命。”春雪行礼道,公主一个眼神,她便懂了。


    “等等——”温吟知叫住了春雪。


    春雪等待她的后话。


    温吟知:“再派几名暗卫去陆今年名下的产业寻肖郢的妹妹,如若能将她安全带出最好。否则且勿打草惊蛇,她性命无忧才是最要紧的事。”


    春雪:“诺。”


    这次春雪真的走了,忙碌了一天终于闲下来的温吟知垂思想事。一只萤火虫从窗外飞入,平稳落在她的手背上。


    温吟知一愣,手背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萤火虫就从她的手背上起飞,它在空中飞行,用尾部的微光,悄无声息地画着不规律的光线。


    温吟知注视着它,直至它降落在肖赢的床头,在沉寂的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温吟知看了半响,也没有瞧它挪开半分位置。它像是找到了属于它的位置,默默守护在那里。


    温吟知看着它,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吹灭了蜡烛,起身离开。


    夜已过半,一声呓语打破这午夜的宁静。


    “爸妈……”


    温吟知回头,瞧见晶莹的汗珠自肖赢的侧脸流下,顺着白皙的脖子流入里衣。


    她便轻手轻脚来到肖赢的身侧,拿出帕子轻拭着他额间的水珠。她也学着肖赢为她纳凉的模样,一手拿起旁边的团扇轻轻为他扇风,轻声哄道:“睡吧,爸妈都在。睡醒起来还有一天的工作要忙。又要进组了,要去拍定妆照,还要为剧写插曲……”


    她温声细语诉说着肖赢在现代没做完的事,眼皮子越来越困,手中的团扇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归为平静。


    春婳躺在不远处的树杈上,双手环胸看向屋内熟睡的二人。素来没什么表情的她,眼中渐渐有了些波澜。


    所有人都不知道公主也病了。


    但好在,她终于找到了治病的药方。


    床头的萤火虫振翅从屋内飞出。


    一夜无梦,直到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