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骗了他

作品:《公主与戏子(双穿越)

    “在这皇宫里,小到每一处砖每一处瓦都有属于它们的记载。”温吟知透过铜镜去看镜中的自己,一双平静的眼中有着不属于十六岁的淡然。


    “大到每一个人在这皇宫里做了什么事,都逃不开躲藏在暗处的眼。”


    这些眼不单单属于父皇母后、后宫朝堂各方势力,还属于每个人的私心。就连她的栖鸾宫,温吟知也无法保证纯粹的干净。


    春雪已经为温吟知梳妆完毕,她悄摸退了去,外头喧闹的说话声也立即静顿了。


    春雪这是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二人。


    肖赢听懂了温吟知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是为何意。


    肖赢虽然是爱豆出身,但后面也半转行的演了好几年的戏。算上上辈子戛然而止的生命,他也算是演了一辈子的戏。他的戏台子是是各种剧本角色人生,而温吟知的戏台子是皇宫,角色是她自己。


    他可以有很多种选择,她没有选择,她只有自己。


    温吟知想,不出意外的话,此刻她的证人已经出现在金銮殿上了。


    “我知晓我的一举一动必然是被四哥哥的人监视着,于是我便故意派人去接我的证人。”


    温吟知说完这句话后,肖赢留意到她的视线有那么几秒钟,在自个的双手处停顿了一会。他什么都没说,静静听着她说着事情的经过。


    “我的证人并不是我真正的证人,他们身份尊贵犯了事为了逃避惩罚,一直躲在我的封地上。我利用了他们,在那个时候派人去接了他们。”


    “四哥哥以为他们就是我的证人,夺取了我假造的记载稻种生长情况的册子,并将人给杀了。”


    她指尖微缩,语气平淡却难掩心中的云起风涌。


    肖赢终于明了她方才低头瞧自己双手那一眼是如何回事。


    生活在和平年代、法制社会的现代人,无论在古代侵染多久当地的教育文化,一个人的底色是不会变得。温吟知就是温吟知,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她身份的转变就将最初的那颗心抛掉。


    肖赢能够感觉到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他的心亦是。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嵌入他的脑海里,像是会自动为他构建出一幅看不清的画面。明明他的脑海里没有记忆,却感同身受过经历过她所说的一切。


    恍惚间他看见了满手鲜血的自己正站在他的对面,满身伤痕,一身冰霜。


    他晃了晃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仿佛只是他方才的幻觉般,眼前只有她静静地坐在他身侧,轻声细语叙说着后续的故事。


    “我的证人很多。”温吟知语气里莫名多了一丝自豪,她仿造现代‘精准扶贫’的法子,将那些困苦的老百姓接来种地。温元钦要是想灭口她的证人,那可不容易。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拜托了户部尚书上官大人前去替我接人。”


    上官大人是局外人,温元钦是绝对想不到她会请上官大人帮忙。


    “上官大人是太子哥哥的启蒙老师,太子哥哥是上官大人最得意的门生。上官大人见着思家送去的那封信,必然会帮我这个忙。因为我的启蒙老师,是太子哥哥。”温吟知一提到已故的太子哥哥,整个人都蒙上一层灰暗的颜色。


    “我的字迹早在上一世就已定格。但自幼便跟随太子哥哥习字,因此也能仿太子哥哥的字迹。”


    试问一恩师再见已故得意门生字迹,他会作何感想?他会拒绝这‘字迹’主人的要求吗?


    温吟知这是将人心算到了极致,她料想上官大人必然不会拒绝她,必然会亲自去接人。只要他去了,见着了那一片片金灿灿的稻田,见着了她所交代的人……


    那么他必然会见到那‘字迹’真正的主人。


    ——


    “陛下!”


    金銮殿内,上官大人哀嚎一声,从两大箱子里随手取出一本‘证据’,然后倏地跪下。


    上官大人却虔诚地双手呈上那记载着稻子的书册,内侍很有眼见地接收到雍和帝的眼色,取走上官大人手上的书册呈给雍和帝。


    雍和帝打开一看,握着书册的手颤抖,石化在原地。


    此时上官大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他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泪花在他眼中闪烁:“陛下可还记得大明宫里已故的景明太子吗?”


    群臣哗然。


    太子一死是雍和帝心病,是不能提及的伤痛,是雍和帝为了逃避太子一死,追求长生的三年里的自我麻痹。


    竟然有人胆敢在金銮殿,当着雍和帝的面质问他是否还记得大明宫里已故的景明太子。


    再次听到哥哥的名讳,温元钦脸色难看。


    上官大人似乎已经将生死抛之度外,继续在雍和帝的雷区蹦跶。他哽咽道:“这书册上的每一个字,可都是景明太子亲迹啊!”


    雍和帝手上的书册蓦的从手上摔落,哐当一声,在偌大的金銮殿上听得一清二楚。群臣以为雍和帝发怒,默声齐刷刷跪倒一片。


    只有站在雍和帝身侧的李圆德知晓,在众人下跪那一刻,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失手落地的宝贝。


    上官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得意门生的余迹。当他去往晋县见到证人施毅,拿出永宁殿下写给他的那封信时。


    施毅说:“公主殿下交代过,只要大人手持书信前来,便将一物交给大人。”


    施毅挥手,立即就有人抬着两大箱子出现在他的眼前。随即施毅打开箱子,取走最上面一本,交给上官兴。


    上官兴随手翻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上头写着:“雍和十五年七月十二日,晋县水稻已孕穗,附图所示……”


    上官兴一页页翻过去,虽整本并未是景明太子字迹,但也有不少是他所誊写。


    他震惊得口齿不清:“这这这……”


    替温吟知管理晋县水稻的施毅解释:“这是太子同公主殿下所作,每年太子殿下都会扮作长公主殿下随行的侍卫,前来小住几日。”


    上官兴脑海里立即想通,为何太子殿下总有几日总要出宫避暑,均不见客。


    原来是来了此处。


    施毅继续完成温吟知所托:“公主殿下有句话让草民转述给大人,公主殿下说该如何选择全凭大人做主,她相信大人。”


    回忆到此为止,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的上官兴如何不明白,这是公主设计了一个局,将他一步步引至她的棋盘中。


    但他心甘情愿以身入局,替他已死的得意门生正名。


    满朝文武只有上官兴没跪,他收起心中那些喧嚣的情绪,问高座明堂的雍和帝:“陛下已阅,必然所晓这书册是何人所撰。”


    捡起书册,僵硬坐在皇位上的雍和帝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向底下乌泱泱跪倒的众人,道:“朕已知晓,众位爱卿都去亲眼瞧瞧这两大箱子书册。”


    雍和帝发话,底下官员哪有不从。身穿紫色、红色的官员先从地上爬起来,颜晚周一直都在朝堂内,他旁观了全程。


    他同其父一块随手拿起一本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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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书册以年划分。翻开第一页,刚正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何人字迹。那是他少居梧桐山,唯一挚友的字迹。


    颜晚周忍受着心中的惊天骇浪,看向他身侧的父亲大人。他父亲行在官场三十余载,极少有情绪外放之时。那素来洞察一切的双眼隐有泪光闪烁,眼含悲切。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每次父亲提及已故景明太子,便是这般神情。


    再往后翻,见到一端正却隐含洒脱的字迹。他心中绕过层层事,想明白了这是哪位殿下的笔迹。毕竟在这皇宫里,可没有几位敢在景明太子的书册上下笔。


    这便是她的反击吗?颜晚周想,她人虽不在朝堂,却利用人心算到了这一步。


    他往四殿下温元钦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殿下整个人可以用失魂落魄所形容。


    上官兴环顾四周各位同僚的神色,瞧见大家都如同他当初那般神情,他不由有些庆幸,庆幸大家还未忘却亡人。


    “这字迹真是景明太子殿下真迹……”


    “那这后面撰写的笔迹主人又是谁?那位城主吗?”


    施毅进殿都未得雍和帝问话,他瞧见正摆在中间的稻米,疑惑地说了句:“呓?这不是我们晋县卖出去的稻米吗?怎么会在此。”


    朝廷乍然,在场的官员掀起一阵小小的讨论:


    “这是四殿下带来的稻米,这家主莫不是四殿下?”


    “那人证都不识得四殿下,二人手中的物证都不一样,难说这家主是四殿下。”


    剩下的话不言自喻,众人心中已有计量。


    温元钦听着四周的讨论,以及众人落在他身上探究怀疑的目光,更觉得如芒在背,冷汗狂流,整个人掉入冰窟中。


    时机已到,上官兴上前一步,手持笏板郑重道:“陛下想见见这位城主吗?”


    此话一出,众官员归位,等候雍和帝发话。温元钦捧着册子,眼中满是不甘。


    雍和帝合上书册,抬眼看向金銮殿外的远方,道:“李圆德。”


    雍和帝身边第一内侍李圆德躬身道:“奴才在。”


    雍和帝正声道:“去宣永宁进殿。”


    群臣再次哗然。


    “宣城主就宣城主,为何要宣六公主入殿?”


    “陛下,金銮殿是朝堂议事处,自古以来就无女子入殿觐见的先例。”


    “公主殿下——不能入内!”


    ——


    “我骗了他。”温吟知还在同肖赢讲故事。


    “昨日我从金銮殿出来听到证人被杀时,从这里开始我就骗了四哥哥。我假装很愤怒伤心离宫去替已死的‘证人’找回公道,故意拖延时间未回宫去了公主府。”


    “我知晓我的公主府上有四哥哥安插的人,我必须得让他放松警惕,让他相信我没有法子了,只能认栽闷声吃下这个亏,才能给上官大人以及帮我研究超级水稻的人争取时间。所以我去了公主府。”


    “在这个等级,权利划分的时代,我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险。”她害怕温元钦彻底疯了,为了消灭证人和证据直接屠村。


    温吟知抬起头,对上肖赢担忧的眉眼,温和地扬起一明媚的笑容:“故事讲完了。”


    “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这一局,我必不会输。”


    她安抚的笑容与话语,并未让肖赢的眉头松开。他启唇,似要说些什么。


    门外却传来李公公的声音:“永宁殿下,陛下召您入金銮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