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迷途知返

作品:《公主与戏子(双穿越)

    李公公亲自送温吟知出的殿门,温元钦早在殿外几米处候着,等候雍和帝召见。


    李公公瞧见温元钦,特地前去同温元钦说道:“四殿下久等了。劳烦殿下再等候一会,陛下换身衣裳再召见殿下。”


    温元钦双手交于腹前,微颔首:“无碍,儿臣也是刚到,并未久等。”


    李公公微微一笑,前去复命。


    温吟知特地等二人说完,方才动身。她从温元钦对面走来,两人的眼神对视上,无言的争锋在空气中喧嚣。


    擦肩而过时,温元钦忍不住抓住温吟知宽大的衣袖。她停在原地,折子顺势从她袖中掉落在地。


    她微弯下腰想要将其拾起,却有人先她一步。


    温元钦将折子捡起来递给她,她手指碰上折子那一刻,温元钦适时出声道:“小心。”


    然后在她耳侧低声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有人帮你了。”


    一语双关的话,温吟知抬眸,正好瞧见他唇边漾着神秘莫测的笑容。温吟知手指使劲想拿回折子,但是温元钦并未松手。


    她不由提醒道:“该收手了。”


    温元钦双眸微眯,手也收回了力道,正打算放手时温吟知却松开了手。


    她突然改变主意,不要这封奏折了。


    她要换个玩法。


    奏折到了温元钦手中,温吟知扫视过他,红唇微启:“这封奏折除了我,从未有人打开过它。”


    温元钦比她高,但温吟知自下而上的扫视,却让温元钦感觉她的神情与语气都在说,今日她可是手下留情了。


    可他有什么需要她手下留情的!


    温吟知保持着高贵端庄的姿态,轻阖下眼睑,示意温元钦打开看看。


    温元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明就里地打开她的折子,霎时间头上阴云密布。


    他的五指紧扣折子,也不管雍和帝的召见,拽着温吟知远离养心殿。


    “放开!”温吟知生气地说道。


    “行就这里说,就让父皇看见我们俩人争吵。”温元钦脚步顿住,松开紧抓她的手,同样怒火中烧。


    一句话掐中了温吟知的软肋,这次不用他说,她主动往人迹甚少的偏殿走去。


    温元钦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指着摊开的折子道:“那死去的人质是礼部尚书的侄子。你利用我杀了他,意图挑起哥哥与礼部侍郎的矛盾对吗?”


    “为了分解我的势力,浓浓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蛇蝎心肠,借刀杀人这种恶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你真是太让哥哥失望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心地善良,想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浓浓!”温元钦痛心疾首,自嘲一笑,“如此歹毒,在你这里,我是你哥吗?我们之间可有半分亲情可言?”


    温吟知制止他的恶人先告状:“不要忘记我们之间是谁先动的手!”


    “况且——”她降低了声量,道:“他死不足惜。”


    “他有何罪?”温元钦深吸一口气,再长长的呼出:“即使有罪,那也有大周的律法去制裁他,轮不到你脏手!”


    他愤怒:“你瞧瞧你还有一点金枝玉叶的公主模样吗?为了陷害亲哥,为了权力,不顾王法杀人。”


    “太子哥哥若泉下有知,自己的妹妹是一位双手沾满双血,满肚子心计与算计的女子,你说他会不会气得从土里爬起来教训你。”


    温吟知朝温元钦吼了一句:“够了,别说了!”


    “我已事先告诉你,我的下一步棋会出什么。该如何做,你自己选择。”


    她闭上双眼,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这是最后一次,我对你手下留情。”


    “若你做不出令我满意的结果——”温吟知眸子缓缓睁开,看着温元钦不容置喙的说道:“我便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替自己正名,以及那些死去的无辜人士正名。”


    嗅到事情不同寻常的温元钦微眯起双眼:“你什么意思。”


    温吟知不语,转身就走。


    她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明白,若是温元钦还不明白,也查不明白。那么她就更没有与他交谈的必要。


    “你别走,说清楚。”温元钦不依不饶追上来。


    温吟知回身正视着他,视线越过他的身后:“李公公在等你。”


    温元钦回头,李圆德在不远处候着,见二人看过来便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元钦不好继续缠着温吟知,压下满肚子疑问和怒火前往养心殿。他进殿熟练地跪下请安:“儿臣来迟了,请父皇责罚。”


    雍和帝坐在软榻上,用着寻常的口吻说道:“元钦来了,免礼吧。”


    “是。”温元钦应下,起身。


    雍和帝招呼他在一侧软榻上坐下,开口问道:“你不是早在外间候着吗?怎会来迟。”


    温元钦面色不改地回答:“刚瞧见浓浓从殿内出来,便同浓浓闲聊了几句,一时间忘了时间,还望父皇责罚。”


    雍和帝摆手:“无碍。”


    “你俩同宗同族,同流一脉血。兄妹感情好,父皇为何要责罚你。”雍和帝举起的手拍了拍温元钦的肩膀:“你是朕唯一的嫡子,浓浓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温元钦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屈,呆滞地楞在原地。


    雍和帝并不着急说话,耐心地观察温元钦的反应。见他并无欢喜之色,呆滞之后是茫然的不知所措,方才开口继续道:“你可知父皇今日为何在朝堂上选择浓浓的稻种吗?”


    温元钦静下来心思索,在内心一番斟酌后才将心里的答案说出:“因为浓浓的稻种比儿臣的产量高。”


    “对。”雍和帝点头,循循教诲:“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做每项决策前,都要站在对这个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上去看问题。”


    “今日你看到朕为了浓浓无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是不是也觉得朕此举欠妥。”雍和帝浑浊的双眸隐隐暗藏锋芒:“可你看普天之下,有谁能代替浓浓推广这四五石稻种。那个施毅吗?”


    很明显他是温吟知的人,一心只向着温吟知。


    “他若是能独当一面,挑起这推广稻种的事,那便是直步青云的功绩。可他拒了。”雍和帝抿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元钦道:“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施毅真的没有掌握这培育四五石稻种的能力,浓浓将培育的秘方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要么他对浓浓有着绝对的衷心,甘愿为浓浓铺路。想至此,温元钦不由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脸色难看。


    无论是那种都在说明浓浓的能力在他之上。


    见温元钦面色不好,雍和帝点到为止,安抚着他道:“你也能种出四石稻种,父皇很欣慰。但治理国家一事,你还有许多要学。”


    温元钦从软榻上起身,朝雍和帝行礼,真心实意说道:“儿子受教了。”


    雍和帝向李公公招手,李公公递上一封奏折。雍和帝接过交到温元钦手中,在他打开的间隙,同他说道:“昨日大理寺收进一具死尸,大理寺已查明此人的身份,是礼部尚书的侄子。事关朝中重要官员家属,父皇将此事交于你,务必解决好。”


    温元钦一听‘礼部尚书的侄子’几个字,脸上差点挂不住。人是他派人杀的,结果父皇和浓浓都将此事交给他查清。


    对于皇室而言,杀一人并不是滔天大罪。即使礼部尚书知晓是他误杀,礼部尚书也是敢怒不敢言。思至此,温元钦稳了稳心神,接下这桩差事。


    温元钦:“父皇放心,儿子必然会查明此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嗯。父皇乏了,你且先去忙吧。”雍和帝下逐客令,温元钦行礼告退。


    温元钦走后,雍和帝直接原地打坐,闭上眼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愚蠢二字。


    这般浅显的东西还需要人教,他的景明和浓浓根本不需要人提点。


    可是又能怎么办?他只有一个嫡子了。老十虽是庶子,但今年才三岁,能不能长大成人都未必。


    雍和帝心痛又无力地锤着龙椅把守,他这个皇帝别无选择。


    ——


    温吟知与温元钦分开后,她顺着宫道一直往前走,直到遇见下朝后一直在等着她的施毅。


    “公主殿下。”施毅行礼,温吟知颔首,两人自动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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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温吟知问他:“一亩地能有五石稻子的流言在岭南广为流传,你可知是何人在暗中布局吗?”


    施毅认真思索一番,再次确定无任何消息遗漏后,回答:“草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南边的信息,也许是公主想多了,真的只是巧合。”


    温吟知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吩咐施毅:“去查查,特别去查一个叫肖郢的男子是否去过岭南。”


    “公主怀疑是此人在暗中相助?”


    “只是猜测,你先着手去查。”


    施毅应下,又询问道:“督农司选址会在何处?”


    温吟知:“礼部旁还有一处空院子,父皇有意让督农司建在此处。”


    施毅:“公主今日可是要去看看?”


    温吟知摆手:“不急,还不是时候。”


    礼部尚书的侄子刚死,她今日刚被父皇授予官权,必有众多人不服,如今还不正式与礼部打交道的时候。


    “但培育稻种的人都提前调度好,不管有没有督农司,我们都是与户部对接。”温吟知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墙之隔外有小宫女在谈论着她。


    “六公主真被陛下授封官职?”


    “这哪还能有假。未出阁便正大光明在栖鸾宫内养面首,你说六公主还有何事做不出来的?”


    听到此话的温吟知笑了笑,朝施毅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用在意,继续往前走即可。施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


    对于自己的心腹,温吟知向来有话直言,以防下属费心猜测。因此她接着上面未讲完的话说道:“今日我虽成功走进了金銮殿,也获得了官职。但这个结果,是有许多人不满的。”


    施毅明白若是今日前去建立督农司,恐怕会遭受一番刁难,进展并不会顺利。但建立督农司迫在眉睫,如此拖着也不是办法。


    温吟知像是知晓施毅在想什么般,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不会让你们等太久,就这一两日时间内,必会解决。”


    施毅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但他有一事十分不明白。


    他询问着温吟知:“公主今日为何不参四殿下?”


    此话一出,温吟知抬头,刺眼的光从头上照下来,明亮得让她睁不开双眸。她抬手遮去强烈的日光,微眯着眼答非所问道:“晌午了,该回宫了。”


    ——


    “赢了赢了!公主赢了!”栖鸾宫内,一小宫女欢快奔跑着,向众人诉说着喜悦。


    “公主殿下不仅进了金銮殿,还被陛下授予了官职!”


    一大群宫女叽叽喳喳地围上来:“真的吗!”


    “千真万确!陛下亲封公主为督农司司主,携户部共管这四石稻种一事。”


    “哎哎哎这么说女子也可以做官了吗?我会算账,我日后能帮公主管账。”


    “我力气大能干很多粗活,日后帮公主种田去。”


    “照你们这么说,我会挽箭,指不准我日后也能跟着公主上战场呢。”


    栖鸾宫内顿时嬉笑一片,个个都争前恐后地诉说着自己的长处。


    早就洞悉温吟知全部计划,在殿内插花的春雪没有听到关于四殿下的其他消息。她困惑地剪下一分叉长歪的枝叶,小声嘀咕道:“公主今日为何不参四殿下?”


    这般风平浪静,必然是公主还未行动。


    正在窗边画伞骨架图的肖赢抬眸,看向窗外一望无垠的高穹。许久他才淡淡出声道:“她在等他,迷途知返。”


    春雪没听清,她问:“公子您在说什么呀。”


    肖赢沉默不语,春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寥天之中,那正有一群南飞的大雁。


    “这群鸟有什么不同……吗?”春雪话说到一半,便瞧见皇后娘娘正皱着眉站在殿外,方才嬉笑的宫女们全都跪倒一片。


    “公……公子。”春雪说话都有些哆嗦,“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入门时肖赢便已发现。


    “瞧见了。”他起身顺手整理衣冠,宽慰她道:“莫慌,是寻我而来的。”


    春雪:……


    就是寻您而来,我心才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