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其实你跟顾长霖决裂，我很高兴，因为我想让你来我家，爸爸也说了，只要你愿意回去，他公司副总位置就是你的，以后我们……”


    “等一下”，李落落打断顾长嫣，她看着眼前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汤，那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心血，此刻却觉得无比刺眼。


    心里的酸涩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再也待不住。


    “落落姐……怎么了？”顾长嫣红着脸转向她。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


    李落落放下筷子，起身拿起手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笑了一下：“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应该给你们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转身，没有去看顾长清的脸色，也没有管顾长嫣后续要说什么，踩着拖鞋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顾长清在后面问。


    李落落没有停，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她假装没事地笑出了声：“不用管我，你好好回答顾小姐的话吧。”


    “哥，爸爸跟我说……”


    李落落没有听后面的话，她打开门，大步跨出去，一把关上了门。


    ……


    李落落吹着风在街上漫无目地游荡，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街角有一家小小的酒馆。


    没有犹豫，李落落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大多是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雅座低声交谈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啤酒，还有几样小菜。


    服务员很快把酒和菜端了上来，冰凉的啤酒倒进杯子里，泛起细密的泡沫，正如她的心，又凉又烦乱。


    李落落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她应该听听顾长清要怎么回答的。


    可她不忍心。


    他若说，他也喜欢顾长嫣，她当面听着怎么受得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要拒绝顾长嫣，为了顾长嫣的自尊心，她也不应该在那里杵着……


    过了很久很久，李落落觉得一个人喝酒太闷，拨通了张小凡的电话。


    “小凡，来喝酒。”


    “好啊，在哪里？”


    张小凡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李落落报了地址，她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二十分钟，张小凡戴着一副墨镜站到了李落落身旁。


    “怎么还戴墨镜？这灯挺暗的。”李落落没精打采地笑她。


    张小凡没说话，顿了顿，她摘下了墨镜。


    李落落看到她眼睛红红的，赶紧往里挪了挪屁股，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怎么哭了？”


    张小凡一坐下，就抱着李落落哭。


    李落落见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瞬间把心里那点躁郁都压了下去。


    小凡比三心二意的男人重要一百倍。


    “到底怎么了？”李落落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他不见了……落落，刚拿了我的三十万，他就不见了！”


    李落落心头一沉，看这样子，小凡不仅被骗了钱，还被骗了感情。


    张小凡说，她男朋友叫阿哲，是个很厉害的调酒师。


    阿哲会在凌晨三点跑遍大半个城市，就为了买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夜宵，也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用调酒的酒瓶摆出爱心形状，唱跑调的情歌……


    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极致的浪漫里无法自拔，甚至在阿哲说想做点副业，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攒了多年的三十万积蓄都借给了他。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一场骗局。


    “我昨天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想做什么副业，他一直在赌石……”


    张小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他欠了一屁股债，那些温柔体贴、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我的钱！现在他跑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我找不到他了……落落……”


    李落落抱着泣不成声的张小凡，心里五味杂陈。


    等张小凡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李落落才开口：“没关系，等你哭够了，我们就去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张小凡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自己，李落落没有阻止她。


    等她哭够了，李落落问她：“小凡，你有没有觉得，阿哲和苏浩，其实是同一类人？”


    张小凡愣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她：“苏浩是渣男，阿哲是人渣，还是不太一样吧？”


    李落落摇摇头：“他们有一样是相同的，就是都太懂怎么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了。他们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知道怎么说、怎么做能让我们开心，可仔细想想，他们到底为我们付出了什么呢？”


    张小凡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落落：“阿哲给你的是凌晨的夜宵、花里胡哨的安慰，这些都是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的。而你呢？你付出了真心，付出了信任，甚至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苏浩也一样，他总是给我各种新奇的花样，给我安慰，让我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可每次遇到困难，他不是逃避就是依赖别人，只要涉及到利益，他考虑的只有他自己。”


    “我们都太贪心了。”李落落叹了口气，“我们渴望被爱，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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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图情绪价值。所以当有人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来提供这些的时候，我们就轻易地沦陷了。”


    ……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越聊越清醒，越聊越心痛。


    原来那些曾经以为的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们，只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傻傻付出的人。


    夜色渐深，张小凡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陈默打来了电话。张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陈默一直在追求她，只是小凡被阿哲蒙了眼。


    “落落，去不去k歌？”张小凡听着电话问李落落。


    李落落点点头，她也想换个环境，摆脱这些烦心事。“好，去K歌!”


    李落落看着文静，但实际上是个麦霸。


    KTV包厢里,她一下子借着酒劲唱了三首歌。


    她嗓音很好，唱得深情又动听，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几个陌生的男人在下面给她鼓掌，她越唱越起劲，直到张小凡觉得她再唱下去别人都没机会唱了，就上去把她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张小凡被陈默拉过去对唱，李落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顾长清”的名字。


    李落落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键。


    她现在没心情和顾长清说话。


    只想喝酒。


    “你叫李落落是吧？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要不要打游戏？”


    一个男生凑了过来，穿着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跳脱和狡黠。


    “我是杨一诺，打不打《王的荣耀》？”


    李落落一想，这个游戏她会，点了点头：“好。”


    她拿出手机，登录了游戏账号，和杨一诺组队开黑。没想到杨一诺的技术真的很不错，操作犀利，意识到位，总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李落落本来就喜欢玩这款游戏，被杨一诺带着，连赢了好几把，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哇，你玩得也太厉害了吧！”李落落忍不住赞叹，眼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当然，不要崇拜哥，哥只是野区的传说。”


    杨一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顾长清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笑得无比灿烂的李落落和杨一诺。


    李落落正沉浸在游戏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顾长清，依旧和杨一诺聊着，笑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