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弟，你这波闪现太绝了！简直是神仙操作！”


    李落落醉醺醺地说。


    杨一诺正熟练操控着英雄收割残血，闻言勾了勾唇：“我最厉害的英雄还不是这个。”


    “那是谁？咱们下把就开他！”


    “……”


    霓虹光打在脸上，顾长清觉得有些刺眼，低头走过去，坐在了角落里打游戏的两人旁边。


    大屏幕前，张小凡和陈默为了评分拿到奖励，正歇斯底里地唱着《父亲》，顾长清越听越觉得躁郁，明明是一男一女在台上合唱，就不能跟别的包厢一样，唱个温柔轻快的歌吗？


    “哎哎哎，我要死了要死了！”


    李落落操作英雄太过用力，忽然朝杨一诺肩膀靠了过去，就在她的头快要挨到杨一诺肩膀时，一只大手忽然拽住她的左手，把她拉了过去。


    李落落惊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喂，你干什么？！”


    顾长清脸色沉得厉害，没回答她的话，也没看一旁诧异错愕的杨一诺，拉着她就往外走。


    “喂，顾长清，我游戏还没打完，你这样会害我被处罚的……”


    顾长清像是没听见一样，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拉着她走出了包厢门。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李落落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门。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她撅着嘴，愤愤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而她，则被顾长清塞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落落靠在副驾驶上，酒劲已过了大半，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但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顾长清凭什么这么对她？


    他又不是她的老父亲，还管上她了！


    但生气归生气，李落落也没有真的质问他。


    只是扭头看着窗外，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目光，脸色也学他的，阴沉沉的。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停车场，顾长清锁了车，依旧过来拉起李落落的手腕，把她带回了家。


    李落落给了他一个恨恨的眼神，他压根不回应。


    什么君子做派啊，顾长清跟她心里的他又差了几分。


    李落落在背后瞪他一眼。


    好在一进家门，顾长清就放开了她。


    李落落依旧穿着出门时那双拖鞋，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啤酒和一个啤酒杯，拉开拉环就往杯子里倒，酒液溅出来滴在桌面上，她也不管，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顾长清看着她，眉头皱得跟塑料袋口子似的。


    李落落兀自喝酒，没理他。


    但她喝第三杯的时候，他忽然走到茶几前面，越过茶几，弯腰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了过去。


    “你又干嘛？”


    李落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管人管上瘾了，真以为你是我的老父亲？”


    她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我喝酒碍着你了吗？这是我自己的酒，我想喝就喝。”


    顾长清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神情微微有了些缓和：“你在生我的气？”


    李落落梗着脖子，抬头笑了一下：“你无缘无故跑过来打断别人的快乐，还不许别人生气？”


    顾长清把酒杯放在茶几角落，上前，直接迈步跨过茶几，坐到了她身旁。


    李落落：“……”


    “不是你……你怎么……算了算了。”


    她本来想说，伤口在小腹，跨这么一大步不疼吗？


    但她忍住了，他疼不疼关她屁事。


    顾长清坐下之后，忽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掰到了他的方向。


    李落落：“……”


    忽然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你在介意顾长嫣的话？”


    顾长清直视着她的眼睛，让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介意她的话干什么？什么话？”她故意问道。


    “我拒绝她了。”


    顾长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李落落的耳朵里，她愣了一下，他拒绝了顾长嫣？


    他真的拒绝了顾长嫣……


    “哦”，李落落低下头，心里有点舒服，嘴上说的一本正经：“她条件其实还挺好的，对你也很上心，你为什么要拒绝她？”


    顾长清忽然低了低头，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酒气和馨香在笔尖环绕，熏得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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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有点头晕。


    “你说为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李落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很快又“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她慌乱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里某个别扭的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哇靠！


    她怎么感觉顾长清又喜欢她了？


    有点窒息……


    “我、我怎么知道？”


    她执拗地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嘴唇轻抿成一条线，但眼里隐隐有了些嗔怪的暖意。


    顾长清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深深吸了一口，声音低沉悦耳：“那你觉得，我搬过来住，是因为什么？”


    李落落的脑袋有点发晕，心跳得更快了，她稳了稳即将控制不住的心绪：“因为缺钱呗。”


    顾长清被这个回答气笑了，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勾人：“我还不至于因为缺钱，就去跟一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是因为缺钱？


    那是因为……


    李落落深吸一口气，压下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索性豁出去了，每次见他和顾长嫣在一起她就有种说不上的难过，她是个急性子，受不了他这么吊着。


    “那因为什么？你一次性说完，说清楚，别在这里欲语还休。”


    李落落咬了咬嘴唇，她说话似乎有点直，但她的声音，好像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转头，拿起刚才被她喝过的那瓶啤酒，抓起就往嘴里倒。


    “你别喝！”


    李落落下意识伸手拦住他，五指紧紧捏住他的手腕往下拽，顾长清没喝到酒，看向她。


    李落落轻轻撅了撅嘴，别过了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顾长清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吐出一口气，仿佛压了很久很久。


    “你喜欢我？”他问。


    李落落：“……”


    好狡猾的男人，要表白就直接一点，别反过来把帽子扣在别人头上。


    “我不会喜欢不喜欢我的男生。”


    李落落没看他，执拗地把头撇向一边，看着茶几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