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狼群复仇

作品:《重生83:带兄弟赶山

    腊月初八,兴安岭已经白茫茫一片。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山峦、树林、道路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狍子屯通往外面的路断了,合作社的运输车队被困在县城,回不来。屯子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守在火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


    郭春海家的羊圈却在凌晨时分遭了殃。


    天还没亮,值夜的狗突然狂吠起来,那叫声不像平时见到陌生人的警告,而是充满恐惧的哀嚎。郭春海从炕上惊坐起来,抓起墙上的猎枪就冲了出去。乌娜吉抱着儿子,紧张地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羊圈在院子东侧,是用木头围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养着二十多只山羊,是合作社集体养的,准备过年时分给社员们。此刻,羊圈的木栅栏被撞开了个大口子,地上散落着木屑和血迹。几只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脖子被咬断,肚子被剖开,内脏拖了一地。还有几只受伤的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哀鸣。


    “是狼。”托罗布老爷子拄着拐杖跟出来,蹲下查看雪地上的脚印,“而且是狼群,至少有七八只。”


    脚印很清晰,在雪地上像一朵朵梅花,但比狗爪印大得多,也深得多。脚印从羊圈延伸出去,消失在屯子后面的山林里。


    “妈的,这帮畜生!”二愣子也赶来了,看到惨状,气得直骂,“专挑咱们合作社下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半个月前,合作社的鹿圈也被袭击过,损失了三头梅花鹿。当时以为是偶然,现在看是蓄意报复。


    “是头狼在报复。”托罗布站起身,脸色凝重,“春天的时候,咱们猎了头狼,打散了那个狼群。现在是新的头狼带着狼群回来报仇了。”


    狼是记仇的动物,尤其是头狼,会记住仇敌的气味和领地,一代代传下去。合作社猎杀过狼,狼群就把合作社当成了敌人。


    “怎么办?”金成哲问,“要不要组织人进山剿灭?”


    “剿灭?”郭春海摇头,“狼群在山里神出鬼没,怎么剿?而且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进山太危险。”


    “那就这么算了?羊白死了?”


    “当然不能算了。”郭春海眼中闪过冷光,“但得用狼的办法对付狼。”


    他让二愣子清点损失:死了八只羊,伤了五只,损失大概一千块钱。不算大,但影响很坏。合作社辛辛苦苦养的羊,一夜之间被祸害成这样,社员们知道了会恐慌。


    “先把羊圈加固。”郭春海吩咐,“用更粗的木头,加高围栏。晚上留人值夜,带枪带狗。”


    “光防守不行。”托罗布说,“狼尝到甜头,还会再来。得主动出击,打掉头狼。头狼一死,狼群就散了。”


    “可怎么找头狼?”


    “狼群有固定活动区域。”老爷子说,“咱们在羊圈周围设陷阱,放诱饵。头狼狡猾,可能不上当,但总有狼会来。抓住一只,就能找到狼窝。”


    这办法可行。郭春海立即组织人手,在羊圈周围布下十几个套索和踩夹。套索用钢丝做成,藏在雪地里,一头拴在树上。踩夹是铁制的,齿很锋利,夹住狼腿就跑不了。


    诱饵用的是死羊内脏,血腥味浓,能吸引狼。


    布置完,所有人撤回屯里,只留两个猎手在远处隐蔽观察。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狼太狡猾了。”观察的猎手回来说,“我们在远处看到有狼在附近转悠,但就是不靠近陷阱。它们好像知道有危险。”


    第三天,郭春海决定改变策略。


    “狼的鼻子灵,能闻到人的气味。”他说,“咱们的人撤回来,让狗去。狗的气味,狼不防备。”


    他挑了五条最凶猛的猎犬,都是跟狼打过交道的。在每条狗的脖子上挂个小铃铛,然后放出去,在羊圈周围巡逻。


    狗不知道主人的计划,以为就是普通的放风,在雪地里撒欢奔跑,铃铛叮当响。


    这一招果然有效。当天晚上,狼群又来了。


    值夜的猎手用望远镜看到,七八只灰黑色的身影悄悄摸近羊圈。但这次,它们没直接进攻,而是先跟猎犬对峙。


    猎犬看到狼,立刻狂吠起来,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五条狗围成一个半圆,冲着狼群叫,但不敢冲上去——狼的数量太多。


    狼群也没动。头狼站在最前面,体型比其他狼大一圈,毛色更深,眼神冰冷。它盯着猎犬,又看看羊圈,似乎在权衡。


    对峙了十几分钟,头狼突然仰天长嚎。


    “嗷呜——”


    其他狼也跟着嚎叫。凄厉的狼嚎在夜空中回荡,屯里的狗都吓得不叫了,家家户户的灯陆续亮起来。


    嚎叫声中,头狼率先发起攻击。它没冲向羊圈,而是扑向一条猎犬。猎犬反应很快,躲开了,但被另一只狼从侧面扑倒。


    “开枪!”隐蔽的猎手忍不住了。


    “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狼群受到惊吓,四散奔逃。但那只被扑倒的猎犬已经受了重伤,脖子被咬穿,血流如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郭春海带人赶到时,狼群已经跑了,只留下受伤的猎犬和满地的狼脚印。


    猎犬没救过来,死了。


    “这是挑衅。”托罗布看着猎犬的尸体,声音低沉,“头狼故意当着咱们的面杀狗,是在示威。”


    郭春海脸色铁青。损失一只羊,他心疼;损失一条猎犬,他更心疼。这些猎犬都是合作社精心培养的,每一条都像家人。


    “老爷子,必须干掉头狼。”他说,“不惜一切代价。”


    “我有个办法。”托罗布想了想,“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下毒。”


    下毒是猎人的禁忌,一般不轻易用,因为可能误伤其他动物,破坏生态。但对付报复性的狼群,有时候不得不用。


    “用什么毒?”


    “马钱子碱。”老爷子说,“毒性强,发作快。把毒下在羊肉里,放在狼群必经之路上。但得小心,不能让狗或其他动物吃到。”


    郭春海犹豫了。下毒确实有效,但后患无穷。万一毒死的狼被其他动物吃了,会连锁反应;万一被屯里的孩子捡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更危险。”托罗布说,“找到狼窝,端掉它。”


    狼窝一般在深山里的岩洞或地穴中,易守难攻。而且冬天狼群为了保暖,会挤在一起,攻击性更强。


    “找到狼窝,用烟熏,或者用炸药。”老爷子说,“但咱们得进山,得在雪地里追踪,得面对整个狼群。”


    这确实危险。但郭春海觉得,比下毒好。


    “找狼窝。”他下了决心,“老爷子,您看需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都得是枪法好的。还得带足够的弹药、干粮、药品。这一去,可能得好几天。”


    “行,我来组织。”


    郭春海从合作社挑了二十个最精锐的猎手,都是打过狼、有经验的。装备带得很充分:每人一支五六半,一百发子弹;两挺轻机枪,备弹一千发;还有手榴弹、炸药——这是从民兵仓库借的,以防万一。


    干粮带了够吃五天的:压缩饼干、肉干、咸菜。药品带了急救包、冻伤膏、退烧药。还带了帐篷、睡袋,准备在野外过夜。


    出发前,郭春海做了动员:“这次进山,不是为了几只羊,是为了合作社的安全,为了屯子的安宁。狼群不除,咱们永无宁日。但我要提醒大家,安全第一。遇到危险,保命要紧,不要逞强。”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腊月十二,狩猎队出发了。


    雪很深,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费力,更别说还要背着几十斤的装备。但队员们士气很高,都是山里长大的,不怕吃苦。


    托罗布带队,顺着狼脚印追踪。老爷子经验丰富,能从脚印的深浅、方向判断狼群的行动路线。狼群很狡猾,会故意绕圈子,会走陡峭的山崖,会蹚冰冷的溪流。但这些都难不倒老猎人。


    追踪了一天,傍晚时分,找到了狼群的临时休息地——一片背风的松树林。地上有狼躺过的痕迹,还有吃剩的羊骨头。


    “它们在这里过夜。”托罗布说,“离狼窝应该不远了。”


    队伍在附近扎营。不敢生大火,怕被狼发现,只生了几个小火堆,热了点干粮,烧了点开水。


    夜里很冷,零下二十多度。虽然带了睡袋,但很多人还是冻得睡不着。远处传来狼嚎,时远时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队长,它们知道咱们来了。”二愣子小声说。


    “知道更好。”郭春海说,“让它们知道,猎人来了。”


    第二天继续追踪。越往里走,路越难走。有些地方雪齐腰深,得用木板铺路才能过去。有些地方是悬崖,得用绳子攀爬。


    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狼窝。


    那是一个天然岩洞,洞口不大,但很深。洞口周围的雪被踩得结结实实,到处都是狼的脚印和粪便。洞口还有骨头——羊骨、鹿骨,甚至还有野猪的头骨。


    “就是这里。”托罗布压低声音,“听。”


    洞里传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幼崽的叫声,还有母狼低沉的呜咽声。原来不光是成年狼,还有小狼崽。


    “怎么办?”金成哲问,“有幼崽,用炸药会全炸死。”


    郭春海也犹豫了。杀成年狼是自卫,杀幼崽就过分了。而且母狼为了保护幼崽,会拼命。


    “用烟熏。”他决定,“把它们熏出来,成年狼打死,幼崽……幼崽带回去养。”


    “养狼?”二愣子吓了一跳,“那玩意儿养不熟!”


    “试试看。”郭春海说,“如果能驯化,将来可以当猎犬用。驯化不了,再处理。”


    计划定下,开始准备。队员们砍来大量湿柴和松枝,堆在洞口。又砍了几棵小树,做成栅栏,挡在洞口两侧,只留一个出口。


    准备妥当,点火。湿柴冒着浓烟,用帆布扇着,往洞里灌。


    很快,洞里传来骚动。狼的咳嗽声、幼崽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分钟后,第一只狼冲了出来——是只母狼,嘴里叼着一只幼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枪响了。母狼应声倒地,幼崽摔在雪地上,嗷嗷叫。


    紧接着,更多的狼冲出来。有公狼,有母狼,一共七只。它们被烟熏得晕头转向,但看到同伴的尸体,立刻红了眼,嚎叫着扑向猎人。


    “打!”郭春海下令。


    枪声大作。狼群虽然凶悍,但在密集的火力面前,还是不够看。三只狼当场毙命,两只受伤,剩下两只调头想跑,被守在侧面的猎手堵住。


    头狼最后出来。它没有被烟熏晕,反而很镇定。站在洞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


    “就是它。”托罗布说,“上次袭击羊圈,就是它带的头。”


    头狼体型巨大,肩高将近一米,体重估计有一百斤。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观察,在等待。


    郭春海示意大家停止射击。他想活捉头狼——这样的狼王,杀了可惜。


    “用麻醉枪。”他对格帕欠说。


    格帕欠举起麻醉枪,瞄准。但头狼很警觉,在格帕欠扣动扳机的瞬间,它突然向旁边一跃,躲开了。


    麻醉弹打在洞口的石头上,碎了。


    头狼低吼一声,没有逃跑,反而向郭春海冲过来。它看出来,这个人是首领。


    “保护队长!”二愣子大喊。


    几个猎手同时开枪。子弹打在头狼身边,溅起一片雪雾。但头狼速度极快,左突右闪,竟然躲过了大部分子弹,转眼就冲到了郭春海面前十米处。


    郭春海没有躲。他端起枪,瞄准,但没有扣扳机。他在等,等头狼跳起的瞬间——那是射击的最佳时机。


    头狼果然跳起,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直扑郭春海的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郭春海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精准地打进头狼张开的嘴里,从后脑穿出。头狼在空中猛地一滞,然后重重摔在雪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郭春海,眼神里充满敬佩。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准的枪法,这么冷静的心态,不愧是合作社的队长。


    郭春海走过去,看着头狼的尸体。即使死了,这头狼依然保持着威严,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对不起,是你先招惹我们的。”郭春海轻声说。


    清点战果:击毙成年狼八只(包括头狼),受伤两只(后来也死了),活捉狼崽四只。合作社这边,两人轻伤,是被狼爪抓的,不严重。


    狼窝里的烟散了,队员们进去查看。洞里很宽敞,能容下十几只狼。地上铺着干草和兽毛,很暖和。角落里有几具小动物的骨架,是狼崽的食物。


    “把这些幼崽带回去。”郭春海说,“小心点,别伤着。”


    四只狼崽,都还没睁眼,大概出生不到一个月。毛茸茸的,像小狗,但耳朵更尖,嘴更长。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饿得嗷嗷叫。


    “怎么喂?”二愣子问,“它们吃奶。”


    “找母羊。”郭春海有办法,“合作社有刚下崽的母羊,让母羊喂。”


    处理完现场,队伍开始返回。狼的尸体也带回去——狼皮可以卖钱,狼肉可以喂狗,狼骨可以入药。


    回去的路更艰难。背着战利品,还带着四只狼崽,走得慢。而且天又下起了雪,能见度很低。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狼嚎。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有狼群?”金成哲脸色变了。


    “不,是别的狼群。”托罗布侧耳倾听,“头狼死了,这片山林的势力平衡被打破,其他狼群来抢地盘了。”


    果然,很快看到雪地里出现很多绿莹莹的光点——是狼的眼睛。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只。


    “准备战斗!”郭春海下令。


    队员们迅速围成防御圈,枪口对外。但这次来的狼群不像之前那个团结,它们来自不同的族群,互相之间也有戒备。它们围着狩猎队打转,龇牙低吼,但不敢贸然进攻。


    “它们在等,等咱们露出破绽。”托罗布说,“不能停,得继续走。边走边打,不能被围住。”


    队伍开始移动,边打边撤。狼群跟着,时不时冲上来试探,被打退,又冲上来。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这样打打停停,走了两个小时,弹药消耗很大。再这样下去,弹尽粮绝,就危险了。


    郭春海想了个办法:“把狼崽放掉。”


    “放掉?”二愣子不解,“好不容易抓的。”


    “这些狼是冲着狼崽来的。”郭春海说,“狼的族群意识很强,不会容忍自己的幼崽被人类抓走。放掉狼崽,它们可能就会撤。”


    四只狼崽被放在雪地上。果然,狼群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狼崽身上。几只母狼跑过来,叼起狼崽,迅速退走。其他狼也跟着撤了,消失在树林里。


    危机解除。


    “可惜了。”二愣子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多好的狼崽。”


    “不可惜。”郭春海说,“咱们杀了它们的父母,不能再夺走它们的孩子。让它们在山里长大吧,也许将来会成为新的狼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屯子,已经是第三天下午。社员们早就等急了,看到队伍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战利品展示出来:八张狼皮,一堆狼骨,还有狼肉。损失也公布了:一条猎犬,八只羊,两人轻伤。


    总的来说,赢了。头狼被打死,狼群散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报复。


    庆功会上,郭春海却高兴不起来。他看着那些狼皮,想起头狼临死前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队长,你怎么了?”金成哲问。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郭春海说,“狼吃羊,是天性。咱们杀狼,也是自卫。但这样杀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狼祸害吧?”


    “得有个平衡。”郭春海说,“我打算,从明年开始,合作社办个养殖场,把羊圈、鹿圈都改成坚固的水泥房子,狼就进不来了。同时,划出一片山林,作为野生动物保护区,不准狩猎。让狼和其他动物在那里生活,不祸害人,咱们也不祸害它们。”


    这个想法很大胆。在八十年代末,野生动物保护还是个新概念。


    “那咱们还打猎吗?”有人问。


    “打,但要有计划,有节制。”郭春海说,“不打幼崽,不打母兽,不打珍稀动物。只打数量过多的,或者危害人的。”


    “这样赚的钱就少了。”


    “钱少点没关系,生态不能破坏。”郭春海说,“兴安岭是咱们的家,家好了,咱们才能好。”


    这番话,让很多人陷入了沉思。是啊,这些年合作社打猎太狠了,野猪少了,鹿少了,连兔子都少了。再这样下去,山就空了。


    是该改改了。


    庆功会变成了反思会。大家讨论了很久,最后达成共识:合作社要转型,要从单纯的狩猎,转向养殖加保护,可持续发展。


    郭春海很欣慰。合作社不光要赚钱,还要有责任感,有远见。


    夜深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山。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把山林照得一片银白。


    那里,还有狼在嚎叫,但不再是复仇的嚎叫,而是生存的嚎叫。


    人和狼,和这片山林,应该找到共存的方式。


    这就是他的新目标。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合作社的兄弟们,已经有了新的认识,新的觉悟。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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