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六章 梦境残片

作品:《任务是助每个小可爱一臂之力

    藏书阁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皮卷上暗红字迹带来的彻骨寒意,将云小桃彻底淹没。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积满灰尘的书架,目光死死锁在腕间那根红绳上。那细微的松动,此刻在她眼中无限放大,像一条毒蛇张开的獠牙,随时准备噬咬她的魂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而艰涩,带着濒死的窒息感。空气里腐朽的尘埃味混合着皮卷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陈旧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几个字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那根红绳仿佛活了过来,紧紧缠绕的丝线勒进皮肉,带来一种诡异的灼痛,并非来自皮肤,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撕扯、剥离。


    意识开始模糊,沉重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落下。藏书阁高耸的书架、飞舞的尘埃、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都扭曲、旋转,最终归于一片混沌的虚无。


    然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寂静!


    云小桃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修罗场。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低垂的乌云翻滚,仿佛随时会砸落下来。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土地,混杂着暗红的血水和破碎的肢体残骸。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直冲鼻腔,呛得她几乎呕吐。残破的旌旗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被风撕扯着猎猎作响,上面模糊的图腾早已被血污浸透。


    她踉跄一步,冰冷的泥水浸湿了单薄的鞋袜。环顾四周,断壁残垣间,无数身影在殊死搏杀。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刺目的血花,惨叫声、怒吼声、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冲击着她的耳膜和神经。这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场战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绝望气息。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炼狱景象吞噬时,目光被不远处一个身影牢牢攫住。


    一个男人。


    他单膝跪在泥泞的血泊中,身上的玄色铠甲早已残破不堪,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暗沉的血迹几乎覆盖了甲片原本的颜色。头盔不知去向,凌乱的黑发被血污黏在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斜斜划过他的额角,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染红了他半边脸颊,也模糊了他一只眼睛。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数不清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将身下的泥地染得更深。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样式奇异的深紫色长裙,裙摆已被泥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华美。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一道狰狞的贯穿伤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男人环抱着她的手臂。女子的面容……


    云小桃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张脸……苍白,虚弱,沾染着血污,却无比清晰地映在她眼中——那分明就是她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紧闭着,长睫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生命正飞速地从她身体里流逝。


    男人——那位浑身浴血的将军——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人生命的流逝,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法言喻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手臂,动作因剧痛而颤抖。他摸索着,从自己同样染血的护腕内侧,扯出了一根……殷红如血的细绳。


    那红绳的色泽,与此刻缠绕在云小桃腕间的那根,毫无二致!


    将军的手指因失血和寒冷而僵硬,他笨拙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红绳的一端紧紧系在怀中女子纤细的手腕上。系得很紧,仿佛要将自己残存的生命力也一同捆绑上去。接着,他用牙齿咬住红绳的另一端,艰难地、颤抖着,将它缠绕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


    就在绳结系紧的瞬间,异变陡生!


    女子手腕上系着红绳的地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并非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吞噬生机的邪异,如同活物般沿着红绳蔓延,瞬间侵染了将军的手腕。将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被强行从他体内抽离,注入那濒死的女子体内。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女子胸口那致命的伤口,在血光的笼罩下,涌出的鲜血竟诡异地减缓了流速,她微弱的气息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将军低下头,染血的脸颊贴着女子冰冷的额头,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隔着震天的喊杀和呼啸的风声,云小桃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怆与执念:“……这次……换我……”


    “不——!”云小桃失声尖叫,巨大的恐惧和莫名的悲恸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切,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刺目的血光越来越盛,看着将军挺拔的身躯在光芒中剧烈颤抖,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而女子苍白的面容在血光映照下,竟透出一丝诡异的、回光返照般的红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扭曲,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将军染血的脸庞、女子苍白的面容、那根连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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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红绳……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旋转、崩解!


    “呃啊!”云小桃猛地从梦魇中挣脱,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弹起,随即又重重跌回柔软的床榻。冷汗浸透了她的寝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酸痛。喉咙干涩灼痛,残留的恐惧让她大口喘息,贪婪地吞咽着空气,仿佛刚刚真的在战场上窒息过一般。


    眼前是熟悉的寝殿顶棚,垂落的鲛绡纱帐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摇曳。不是战场,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可她腕间那根红绳的存在感却前所未有的强烈,梦里那刺目的血光和将军系绳时决绝的眼神,依旧烙印在视网膜上,清晰得让她浑身战栗。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的轻响传入耳中。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玄月帝君就坐在她的床边。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的常服,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侧脸线条冷硬如削。他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刀锋正抵在他自己苍白的手腕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静得近乎空洞,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云小桃惊恐的注视下,他手腕微微用力——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了皮肉!


    一道深红的血线立刻浮现,随即,殷红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鲜血,如同细小的溪流,汩汩涌出,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蜿蜒而下。


    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仿佛割开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他迅速将那只流血的手腕,精准地、不容抗拒地,覆压在了云小桃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温热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血液,瞬间沾染了她的皮肤,也浸湿了缠绕在两人腕间的那根红绳。红绳接触到鲜血,仿佛活物般轻轻蠕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着一丝霸道的力量,顺着接触的皮肤,缓缓渗入云小桃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奇异地抚平了她灵魂深处因梦境和恐惧带来的剧烈震颤。


    云小桃彻底僵住了,所有的尖叫都堵在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帝君的脸近在咫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专注地看着两人手腕交叠、血液交融的地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寝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血液滴落在锦被上,发出的极其轻微、却如同重锤敲击在云小桃心上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