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七章 双生疑云

作品:《任务是助每个小可爱一臂之力

    帝君腕间的血,温热粘稠,带着一种奇异的铁锈味,缓慢地浸透云小桃腕间的红绳,也染红了身下锦被的一角。那微弱的暗红光芒在血液的滋养下,如同濒死的萤火,挣扎着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沉寂下去,只留下皮肤上湿漉漉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愈发浓重的血腥气。


    寝殿内死寂无声。云小桃僵在床榻上,手腕被帝君冰冷的手掌牢牢覆压着,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以及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一种近乎枯竭的虚弱。他低垂着眼睫,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腕旁,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云小桃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脸,梦境中将军染血的脸庞与此刻帝君苍白的容颜诡异地重叠在一起,让她心脏一阵阵抽紧。“你……你在做什么?”


    帝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制手腕的伤口和支撑身体不倒下去。过了许久,久到云小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寒潭般冷冽,只剩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一丝云小桃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


    “睡吧。”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虚弱,却奇异地穿透了云小桃混乱的思绪,“别再……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收回手,动作迟缓而僵硬。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沿着他苍白的手腕蜿蜒流淌,滴落在玄色的衣袍上,留下更深的暗影。他看也没看那伤口一眼,只是用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方素白的丝帕,草草按在伤口上,随即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晃了晃,他扶住床柱,稳住身形,背对着云小桃,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却掩不住那份虚弱:“没有朕的允许,藏书阁……不准再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寝殿。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云小桃独自坐在空旷的床榻上,手腕上残留的温热血液正迅速变得冰凉粘腻。她低头看着那根被鲜血浸染得颜色更深、仿佛吸饱了生命的红绳,又抬头望向紧闭的殿门。帝君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警告,一种带着疲惫的、近乎恳求的警告。


    “不该看的东西……”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皮卷上那些关于解结、反噬、魂飞魄散的恐怖字句,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还有那个梦……那个将军系上红绳的瞬间,血光吞噬生机的景象……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心脏。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滋生出一股更加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知道真相,知道这缠绕了不知多少世的红绳,究竟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玄月帝君似乎刻意避开了她。寝殿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按时送来的汤药和饭食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云小桃表现得异常安静顺从,每日只在寝殿内活动,或是倚窗发呆,或是抚弄腕间红绳,仿佛真的被那晚的警告震慑住了。


    然而,暗地里,她的目光却像最敏锐的猎鹰,捕捉着帝君留下的每一丝痕迹。她注意到,每日清晨,无论帝君是否在寝殿过夜,都会有一个面生的、穿着深灰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描金绘彩的紫檀木盒,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那盒子密封得极好,一丝气味也无,但小太监捧着它的姿态,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这盒子,必定是送给帝君的。里面装的,是什么?


    机会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降临。帝君被紧急召往前朝议事,寝殿内只剩下云小桃和两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宫女。宫女们低着头,动作轻缓,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云小桃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假寐,实则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殿外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捧着紫檀木盒的深灰色身影,再次出现在寝殿通往内书房的回廊上。他似乎有些焦急,脚步比往日更快了些。就在他即将踏上寝殿台阶时,回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宫女惊慌失措的低呼。


    小太监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云小桃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软榻上滑下,借着屏风的遮挡,几步便闪到了回廊的立柱后。她的动作轻盈迅捷,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小太监的注意力被拐角的混乱短暂吸引,等他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回头时,只觉得手中一轻!那个视若珍宝的紫檀木盒,竟已不翼而飞!


    他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四下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回廊和立柱投下的阴影。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丢了这盒子,他十条命也不够填!他不敢声张,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跌跌撞撞地朝着拐角跑去,试图在混乱中寻找一丝线索。


    立柱后,云小桃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紧紧攥着那个失而复得的紫檀木盒,盒子上繁复的描金花纹硌着她的掌心。她屏住呼吸,确认小太监已经离开,才迅速闪身,躲进了寝殿最深处、一个堆放旧物的僻静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尘埃浮动。云小桃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拨开了木盒上精巧的鎏金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没有预想中的药香,也没有任何丹药该有的圆润光泽。


    盒子里,铺着一层细腻的、如同上等丝绸般的黑色绒布。绒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小撮粉末。


    那粉末的颜色,极其诡异。并非纯白,也非灰黑,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介乎于象牙白与浅灰之间的色泽,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死寂的冰冷。粉末的颗粒极其细腻均匀,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泛着一种极淡、极微弱的、近乎莹润的光泽。


    云小桃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触感异常细腻光滑,如同最上等的珍珠粉,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她凑近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混合着陈旧尘土与某种奇异冷香的气息,钻入鼻腔。那冷香很淡,带着一丝寺庙里檀香焚烧后的余韵,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骨骼深处的、钙质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独特腥气!


    这味道……这触感……


    云小桃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她来自的那个世界,那个充斥着现代医学和科学认知的世界,瞬间将答案砸进了她的脑海!


    这不是丹药!


    这分明是……骨灰!


    被精心研磨、处理过,甚至可能混合了某种特殊香料以掩盖其本质的……人的骨灰!


    巨大的寒意如同毒蛇,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云小桃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紫檀木盒差点脱手掉落。她死死盯着盒中那撮莹润的粉末,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玄月帝君……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暴君……他每日服用的“丹药”,竟然是骨灰?!


    是谁的骨灰?为什么要服用这个?这和他身上的诅咒,和这该死的血姻契,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可怕的猜想如同沸腾的毒液,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恐惧、恶心、震惊……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猛地合上盒盖,将那诡异的粉末隔绝在视线之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不行!她必须知道这骨灰的来源!这或许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线索!


    那个深灰色的小太监……他是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云小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将紫檀木盒藏进一堆旧锦缎的深处,整理好呼吸和表情,快步走出角落。她必须找到那个小太监,必须在他因丢失盒子而陷入更大的恐慌甚至灭顶之灾前,找到他!


    她开始在偌大的宫廷中,如同幽灵般悄然游走。凭借着对帝君身边人事的暗中留意,以及对宫廷路径的逐渐熟悉,她将目标锁定在了靠近宫城西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那是负责帝君近身杂务的低阶内侍们轮值休息的地方。


    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云小桃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素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终于摸到了那处院落附近。她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屏息凝神。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那个深灰色的身影。他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绝望之中。他显然不敢上报盒子丢失的事情,此刻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云小桃深吸一口气,从树丛后缓缓走出,脚步轻盈地靠近。


    小太监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斗篷下云小桃那张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云小桃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娘娘!娘娘救命!盒子……盒子……”


    “盒子在我这里。”云小桃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打断了小太监语无伦次的哀求。


    小太监猛地噎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她,脸上混杂着狂喜和后怕。


    “告诉我,”云小桃微微俯身,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如刀,直刺入小太监惶恐的眼底,“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小太监浑身一颤,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哆嗦着,显然陷入了巨大的挣扎。说出实情是死罪,不说……眼前这位娘娘似乎是他唯一的生机。


    云小桃看着他,缓缓补充道:“本宫既能拿走盒子,自然也能让它‘消失’。你只需告诉我实情,今日之事,本宫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小太监的心理防线。他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那……那是‘净尘丹’……是……是守陵人……每月……从皇陵……送来的……”


    皇陵!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云小桃脑海中炸响!


    骨灰……来自皇陵?!


    “哪个守陵人?送到哪里?具体如何交接?”云小桃追问,语速极快。


    “是……是守陵卫的副统领……姓张……每月初七……子时……在……在皇陵西侧角门……”小太监抖抖索索地说完,又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云小桃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看他,转身迅速消失在蒙蒙细雨之中。皇陵……骨灰……帝君……诅咒……这一切之间,必然存在着她尚未触及的、惊心动魄的联系!


    她必须去皇陵!


    机会就在三天后,下月初七。


    接下来的日子,云小桃表现得更加安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她不再试图去藏书阁,也不再追问任何关于红绳的事情,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寝殿,或是去御花园偏僻的角落散步。她暗中留意着帝君的状态,他似乎依旧忙碌,脸色苍白依旧,但并未再出现那晚割腕输血的骇人举动。那盒骨灰“丹药”似乎按时送达,帝君也按时服用,一切仿佛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有云小桃知道,这平静之下,涌动着怎样可怕的暗流。


    初七,终于到了。


    夜色浓稠如墨,无星无月。宫墙内一片死寂,只有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沉寂。云小桃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长发紧紧束起。她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眼线,凭借着这几日暗中观察摸清的路线,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宫城。


    皇陵位于宫城西北方约二十里外的龙脊山脚下。夜色中,连绵的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云小桃凭借着过人的体力和方向感,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和草木气息,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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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迫。


    当她终于抵达皇陵外围时,已近子时。


    巨大的陵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肃穆。高耸的石牌坊、绵延的石像生、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如同小山般的帝后陵寝轮廓,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冷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陵墓的、冰冷陈腐的气息。


    云小桃按照小太监的描述,小心翼翼地绕到皇陵西侧。这里果然有一道不起眼的角门,掩映在茂密的松柏之后。角门紧闭,门环上落着沉重的铜锁。


    她藏身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之后,屏住呼吸,凝神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就在云小桃几乎要怀疑小太监所言有虚时,角门内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锁链摩擦的声响。


    “咔哒。”


    角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同样穿着深色劲装、身形魁梧、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的男人,从门内闪身而出。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朝着门内招了招手。


    紧接着,一个穿着守陵卫服饰、身材略矮、神色有些紧张的男人,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的包袱,快步走了出来。他将包袱递给门外的魁梧男人,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魁梧男人点点头,接过包袱,转身就要离开。


    就是现在!


    云小桃不再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古松后冲出!她的目标不是那两个男人,而是那扇刚刚开启、尚未完全关闭的角门!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那两个男人显然没料到此处竟有埋伏,魁梧男人反应稍快,低喝一声:“谁?!”伸手便要去抓云小桃。


    但云小桃早已算准了角度和时机,身体一个灵巧的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抓来的大手,如同游鱼般,擦着魁梧男人的身侧,瞬间钻入了那仅容一人通过的角门缝隙!


    “拦住她!”魁梧男人惊怒交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小桃头也不回,冲入门内,反手用力将沉重的角门狠狠一推!


    “砰!”


    门扇撞击门框,发出一声闷响,暂时隔绝了外面的追兵。门内是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两侧是高耸的石壁,壁上镶嵌着长明灯,灯火昏黄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她不敢停留,沿着甬道发足狂奔!身后传来角门被猛烈撞击和锁链晃动的声响,追兵显然正在试图破门而入。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圆形墓室。墓室中央,按照玄月国祖制,停放着历代帝后的棺椁。但云小桃的目光,却被墓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扇虚掩着的、布满灰尘的石门牢牢吸引!


    那扇门的位置极其隐蔽,若非她奔跑时角度恰好,几乎难以发现。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


    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用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陈腐、带着浓重土腥气和奇异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并非她预想中的另一间墓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陡峭的石阶,通往更深的地底。


    云小桃咬紧牙关,顺着石阶快步而下。石阶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完全封闭的圆形地宫。地宫中央,没有棺床,没有陪葬品,只有两具巨大的、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棺!


    那玉棺的材质温润通透,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石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的幽光映照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两具玉棺并非并排摆放,而是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紧紧相依,如同相拥而眠的恋人。


    云小桃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一步步靠近。


    玉棺没有棺盖,或者说,棺盖是透明的,如同水晶般覆盖其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棺内的景象。


    棺内,并非穿着龙袍凤冠的帝后遗骸。


    而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骸骨。


    骸骨保存得异常完好,骨骼莹白如玉,仿佛被精心处理过。它们以一种极其紧密的姿势相拥着,一具骸骨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另一具的腰肢,另一具骸骨的头颅则依偎在对方的颈窝处,下颌抵着对方的肩胛骨。那姿态,充满了绝望的依恋和永恒的不舍。


    云小桃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它们的手腕上。


    在那两具骸骨纤细的腕骨处,赫然缠绕着一根……褪去了所有血色、呈现出一种枯败灰白之色的细绳!


    那绳子的缠绕方式,那绳结的打法……与她腕间那根血姻契的红绳,一模一样!只是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干枯的藤蔓。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云小桃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看向玉棺的棺盖——那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棺盖上,并非空无一物。


    在靠近头部的位置,清晰地刻着两行小字。字迹古朴苍劲,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可辨。


    左边棺盖上刻着:庚辰年癸未月丁亥日卯时三刻。右边棺盖上刻着:庚辰年癸未月丁亥日卯时三刻。


    一模一样的生辰八字!


    云小桃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她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腕间的红绳在夜明珠幽光下,殷红如血。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生辰八字,正是——庚辰年,癸未月,丁亥日,卯时三刻!


    而帝君玄月……在她被迫成为祭品新娘时,内务府送来的合婚庚帖上,他的生辰……赫然也是庚辰年,癸未月,丁亥日,卯时三刻!


    一模一样的生辰!


    两具相拥的骸骨,一模一样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的、褪色的红绳……


    这地宫,这玉棺,这骸骨……埋葬的是谁?!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云小桃彻底淹没。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突兀地在地宫入口处响起,如同鬼魅: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