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作品:《风花隔水来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着那道身影穿过斑马线,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眼眶突然一热。


    真的是他。


    天呐,俞惟叙竟然也在这里。


    一定是神仙派使者来救她了。


    可前些天她拒了他的表白、还给追他的学妹加油……就算这样,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俞惟叙二话不说,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祝岁祯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把刚要冒头的泪花憋了回去。


    她试着朝俞惟叙招了招手。


    俞惟叙刚走完斑马线,回头,看着身后那栋harakado,再看一眼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没错,就是这里了。


    她拍照的位置,大概就在……


    俞惟叙左转,抬头,一眼就看到祝岁祯惊喜地朝他挥手。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沿马路牙子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祝岁祯也跑向他,开心地大声问。


    俞惟叙停在她面前,长舒一口气:“我家在这儿有房子。”


    祝岁祯:……


    她还以为这么巧,俩人都来旅游呢,原来人家狡兔三窟,只是在东京住而已。


    俞惟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了,一幅无语的样子,嫌我来得慢吗?”


    祝岁祯解释:“不是啦,没想到你家在东京也有房产,失敬失敬。”


    “也就两套房子,不多。”


    祝岁祯:……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什么好聊的了。


    她眼神定在他身上:“这是睡衣吗?今天好冷的,你干嘛就穿这点儿啊。”


    俞惟叙低头一看,瞬间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你要不提这茬儿我都忘了,只顾着出来找你。”


    她抿唇一笑,突然想起来去年差不多这个时间,她也是一身睡衣不管不顾地就跑去找俞惟叙。


    祝岁祯豪迈地拍拍自己的衣服,也不管他穿不穿得上:“姐借你一件外套!”


    俞惟叙立刻变脸,直起腰板:“笑话!哥是怕冷的人吗?一身浩然正气无惧严寒。你要去哪儿玩?哥陪你!”


    祝岁祯指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睡衣:“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出去玩?”


    附近已经有不少路人在悄悄瞄他俩了,颜值瞩目,男生的穿搭……也很瞩目。


    “咳咳,还是回去换一下吧。走,你有着急的事吗?没有的话先去我家一趟吧,离这里挺近的,几分钟。”


    祝岁祯迟疑道:“你家有人吗?”


    俞惟叙拉着她胳膊带她走:“没人,就我一个,放心吧。”


    正好绿灯,两人一起过马路。


    祝岁祯手机又有提示音,她低头一看,是何希簏。


    【祯祯姐,你在东京?没人陪你吗?我有认识的人在东京上学,你等我联系一下】


    她低头迅速回了个:【不用,已经没事了。】


    “谁呀。”俞惟叙见她低头发消息,拉住她双肩包背带,防止她撞到人。


    “何希簏。”


    俞惟叙皱了皱眉:“现在有我了,快把你那条朋友圈删了吧。”


    祝岁祯正准备点进朋友圈呢,两人不谋而合。


    “哦。”


    她没有删,只是设置了私密,留个记忆。


    过了马路,祝岁祯没再看手机,俞惟叙松开手。


    “你买的鞋?”俞惟叙指了指她拎着的袋子,“这牌子前几年莫名其妙火了,我本来以为也就一阵风,没想到近两年还是挺多人买。”


    祝岁祯说:“不是,帮梦梦买的。”


    俞惟叙迅速分析了一下:“周梦津?那你是跟赵楚洋来的啊。她又跟大黄复合了所以把你扔这儿?那我得批评大黄了……”


    她赶紧解释:“不是啦。小羊来看演唱会,中午跟高中同学去玩了。原本定的是我跟梦梦逛街,但是她最近粉的那个爱豆,你知道吧?”


    俞惟叙了然:“追星去了?”


    祝岁祯叹口气:“对啊,那个团今天有打歌活动,她临时收到一张票。前几天梦梦没买到名额,否则她就不来了。”


    “她不来你怎么办?还不是要一个人玩。”


    “她不来的话小羊就不去找搭子了,先带着我玩,然后她去看演唱会,我在酒店待着。”


    “场馆远吗?”


    “不远,就附近的一个大场馆,她说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哦,国立竞技场?”


    “对对,好像是这个。”


    俞惟叙带着祝岁祯边走边聊,她讲起这一路的见闻,就会变得活泼话多,和在学校时的安静样子判若两人。


    他暗自惊奇,十分捧场地接话,像哄小孩儿似的,不知不觉就到他家门口了。


    “这是你家?”


    “对。”


    他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独门独院,日本人管这叫“一户建”,在中国就是套小别墅。


    白色的三层小楼灵动有型,院子里一棵罗汉松伸展着遒劲的枝干,每条枝干都托着一团绿云似的树冠,修剪得古朴又典雅。另一边还有一棵树,枝干细瘦袅袅婷婷,地上落叶几片。


    院里车库停着一辆奔驰,祝岁祯只认得车标,具体什么档次的她就不懂了,不过想来也价格不菲。旁边放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和几个空的大大小小的花盆。院子加上建筑占地一百来平的样子。


    在门口脱了鞋子进屋,木质地板踩着暖洋洋热乎乎的,怪不得俞惟叙只穿个睡衣就跑出来了,家里有地暖。


    一楼是个有落地窗的大客厅,带着开放式厨房,剩下的就是小卫生间和楼梯,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钢琴。


    她把拎着的袋子放门口桌子上,俞惟叙让她去沙发坐,从冰箱里拿了瓶茶饮给她。


    “你家好漂亮啊,刚才在院门外面看着也很漂亮,是专门找了设计师吗?感觉跟国内的别墅风格完全不一样。”


    俞惟叙笑了笑:“眼光不错,很识货。”


    因为这套房子在表参道附近,是明星潮人都会来拍照打卡的地区,俞惟叙在社媒上刷到过有明星网红在他家门口凹造型摆拍,好在他们一家人很少来住,不然要被烦死。


    他指了指那架钢琴:“是我妈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祝岁祯认真听他讲。


    “这个房子有点儿年头了。是日本一个挺有名的女钢琴家的房子,她请了荷兰的设计师设计建造的。后来跟一个美国的音乐人结婚,移居到纽约,这房子就托人出手。


    “当时我妈在R大的校友认识这个钢琴家,知道她想卖,也知道我妈想在这附近买房,就帮忙撮合了一下。这架钢琴是原房主的,不好带走就直接送给我们了。”


    钢琴家的琴啊,那肯定是名牌中的高档品了。


    “得多少钱?”


    俞惟叙回忆了一下:“各种费用加一起差不多五个亿吧,现在可能更贵些。”


    祝岁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想过贵,但没想到这么贵!简直是天价了。


    “五个亿?这是什么做的?百年前的古董吗?”她站了起来走向这架琴,看着也不是很陈旧啊。


    俞惟叙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哦,你问的是琴啊。”


    “啊?你说的是什么?”


    “我以为你问的是房子……”


    “啊?房子五个亿?那也很离谱好吗?这是什么地界?天皇首相住的地方吗?”


    “日元,我说的是日元,人民币两千多万吧。”


    祝岁祯又坐了回去:“哦……这好像正常一点了……”


    俞惟叙又带着她去楼上转了转。


    二楼是两个套房,外面带阳台,放了一盆冬青之类的小树。三楼因为楼体造型设计的原因,比二楼小一些只有两间,一间大卧室,另一间不带卫浴就做成书房了。


    除了俞惟叙的房间之外都太过整洁干净,看得出他家人应该不常来住。


    两人上楼顶天台,俞惟叙远远地指了一下:“那个红白相间的塔,看到了吗?”


    “啊!是东京塔吗?”


    “对,这里能看到半截……诶?”


    他看着祝岁祯的脸:“你没带眼镜怎么看到的?”


    祝岁祯睁大了眼皮,眨巴几下:“隐形眼镜啊~我出去玩会戴。”


    俞惟叙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哎呀!”祝岁祯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转身下楼,俞惟叙得逞地坏笑,跟她一起下去。


    “你今天还准备去哪儿?我陪你,给你当翻译。”


    祝岁祯看他:“你会日语啊!还学什么了?之前听你说过韩语来着。”


    俞惟叙得意道:“我日语比韩语好得多。”


    祝岁祯有点崇拜地看他:“你今天真的没事吗?我确实很需要帮忙。”


    他点点头:“我可太闲了,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她开心道:“耶!感谢!”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行程。俞惟叙准备陪她再逛逛表参道,随后他可以开车带祝岁祯去银座帮梦梦买项链,省得她自己去挤地铁,虽然这个地方去银座不用换乘。


    这么定下行程以后,俞惟叙换了薄卫衣、夹克外套和牛仔裤,跟他在学校的搭配差不多,两人出门。


    俞惟叙像陪女朋友逛街的男生一样,帮她背着包,碰到漂亮的小店就帮她拍几张照片,俩人晃晃悠悠地回到相遇的地方。


    祝岁祯想再拍一拍那个大楼,俞惟叙带着她去了斜对面的东急plaza楼顶,那里有个露天平台。不少人在平台边楼梯上坐着饮食聊天,楼梯上面有很多树木灌木,像个小园子一样。


    两人上了楼梯,灌木绿化带外是玻璃栏杆,比祝岁祯还高一些。这个高度看对面的harakado更清晰直观,像是一个蓝色的不规则玻璃杯被磕了一个大缺口,然后在杯子里种了绿植。


    她想拍照,但面前玻璃栏杆也太高了,自带颜色不说,还有点脏脏的,拍出来效果很差。


    她求助的目光转向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的俞惟叙,而后者一眼就看出她想干嘛,微微笑着伸出手:“叫哥,帮你拍。”


    祝岁祯无奈又不服气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妥协,喊他一声“哥”。


    出门在外要能屈能伸……祝岁祯这样想。


    不过目前这状况只有能屈能屈、一屈再屈了,伸是伸不了的,回学校到自己的阵地了再伸。


    俞惟叙个子高、胳膊长,随随便便一抬手就轻松地拍了不少。完事后直接点了摄像头翻转自拍模式,转过身举起手机。


    “一二三,茄子~”


    在祝岁祯还一脸懵的状态下,俞惟叙开心地按下按钮。


    -.-


    两人接着逛街,俞惟叙发现她并不逛那些女孩子都喜欢的美妆香化首饰店,只好奇地看看那些卖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小店。


    祝岁祯从老爸那里知道男人不爱逛街,所以就尽量只挑自己特别感兴趣的进去看,可价格都让她望而却步。


    但很快,她发现了宝藏:古着店。


    这里全都是二手旧衣服,价格美丽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俞惟叙皱着眉头捏起几件看了看,问她真的要买这些吗。


    祝岁祯自从那次主持人大赛,知道了他嫌弃别人穿过的衣服,于是让他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坐着等。


    俞惟叙才不,一定要时时刻刻跟着她。


    不过祝岁祯看了几排衣服,发现各方面都合适她的其实也不太多,品相品牌都好的其实也不便宜,可能原价就很高。


    她挑来挑去,买了一件冠军牌的灰色卫衣、一件川久保玲的黑色短袖、和一件黑色的北面冲锋衣外壳,退完税一共才花了六百多,她抱着战利品出门的时候开心到爆炸。


    俞惟叙无奈地跟着美滋滋的某人,他真的很想花钱给她买新的,但这姑娘无论如何也不去逛那些奢侈品门店,他能怎么办?


    算了,她开心就好。


    又逛了几家小店,祝岁祯发现这里的物价是真高啊,半个巴掌大的行李箱贴纸,一张就要二三十块,貌似是一些有名的IP周边。她出了店门转身对俞惟叙说不想逛了,还是去帮梦梦买东西吧。


    两人又折返回俞惟叙家,把购物袋都放进后排座,她刚拉开车门要坐副驾,整个人懵了。


    俞惟叙锁好门出来,见她站在车门旁愣了愣,随后尴尬地一拍脑门,小碎步跑去另一边。


    他笑了笑,坐上驾驶位:“日本车是右舵,不习惯吧?”


    她关上车门系安全带:“我来之前做过攻略的。但是因为我们又不开车,公共交通出行,所以就忘了这点了。”


    俞惟叙发动车子:“还做什么攻略了?”


    祝岁祯回想:“嗯……行人靠左走,除非有标识写着靠右。路上不让边走边吃。坐地铁要把包背在前面……”


    “行了行了。”俞惟叙笑道,“规矩真多。”


    祝岁祯惊讶地看他:“你日语都这么好了,不知道这些吗?”


    他专心开车出库:“曾经知道,但怎么说呢,我不坐地铁,也没什么机会在路上吃东西。”


    祝岁祯又忘了人家可是富二代:“明白了,有钱人出门遵守驾驶规则就行了,我这种穷游的才规矩多。”


    俞惟叙随口道:“你跟着我就不用操心这些。有要注意的地方我告诉你。”


    祝岁祯小声嘟囔:“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你啊……”


    导航带着他们前往银座,俞惟叙给她简单介绍路线附近有名的地方,祝岁祯边听边咔咔拍照。


    早就听说银座繁华得非比寻常,祝岁祯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比表参道还要富贵些。


    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奢侈品大牌的独栋大楼林立在街道两侧,钟表、珠宝、衣服、包包……跟学校食堂档口似的密密麻麻。


    在祝岁祯眼里,这完全就是用钱堆起来的地方,贵妇们扫货就像她用校园卡在食堂一楼吃饭一样简单,随便刷。


    俞惟叙绕了一圈,开去银座一家大商场的机械停车场,出来没走多远就是mikimoto银座总店。


    祝岁祯准备好梦梦发给她的图片,一进门就拿给导购看,用英语问有没有这款。


    她现在也是有购物经验的人了,不用什么都得俞惟叙来翻译,省得这个人又恶趣味地让她喊哥。


    漂亮又精致的导购小姐姐一脸抱歉,说这款sold out了。


    呃……没货啊?得,白来一趟。


    她只好给梦梦发消息,本来不指望梦梦回复,但舍友居然秒回。


    没赶上飞机吗?祝岁祯赶紧问。谁知这位有钱的大妹子说她直接买了机上wifi,为了和祝岁祯保持联络畅通,怕有什么急事。


    看来舍友良心未泯,祝岁祯稍稍原谅了她。


    梦梦妈妈只想要日本限定的款式,其他普通款不要。银座店游客多所以卖得快,想买这条项链得去一家挺远的分店。


    不好意思让她再跑来跑去,梦梦就让祝岁祯帮忙买了同系列的限定耳钉。


    确认有货,祝岁祯正准备结账,俞惟叙却叫住了她。


    他专心看着柜台里一条项链,白金细链挂着颗钻石,钻石下嵌着一颗泛着墨绿深蓝光泽的黑色大珍珠,仿佛来自深海。


    “常见的珍珠都是白的,没意思,这颗很酷,适合你。”俞惟叙转头指着项链看她,“你喜欢这个颜色的珠子吗?大溪地,戴下试试?我买给你。”


    她当然不会让俞惟叙花钱,不过还是先好奇地凑过去瞧瞧价钱。妈耶,六位数,折人民币也好几万了。


    她还在换算呢,俞惟叙用日语让导购拿这条出来试戴。


    “哎哎!别,我不要。”她赶紧伸手制止。


    导购虽然听不懂,但看得懂神情和手势,动作暂停了下来等两人分出胜负。


    “不喜欢黑色的?那就看看白的。”他转过头看其他款式,“这是白的吗?怎么感觉都带点儿粉……”


    她迅速拒绝:“我什么都不要,别给我买。”


    俞惟叙跟导购似的给她推销:“珍珠多适合你,又亮又润。”


    祝岁祯瞥了一眼这些首饰,这家的珍珠确实很好,一个个像小灯泡一样,贼亮,上面照得出清晰人影。


    “不适合,不要。”


    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知道你名字里带珍珠吗?我好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


    “知道,但我不喜欢珍珠。”


    “啊?为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说,我先结账。”她拿出梦梦的卡,跟着导购操作一番,最后拎着白色的小袋子出门,导购把他俩送到门口,满面笑容地鞠躬感谢。


    她给梦梦拍了袋子的照片,然后小心地把手提袋放进双肩包里,俞惟叙拉着她袖子问:


    “快讲讲,为什么不喜欢珍珠?”


    银座三丁目路边,两人慢慢往前走。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祝岁祯开始糊弄他了。


    俞惟叙改成拉着她手腕:“我不信,快说说。我还想着等你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我要管你叫‘小珍珠’呢。”


    祝岁祯一脸嫌弃的样子:“不可以!”


    俞惟叙却把她手腕握得更紧:“哦?那你没否认会当我女朋友……”


    她顿觉被坑了,立刻要抽出手:“我没答应……”


    俞惟叙不可能让她挣开:“好好好,还没答应,我继续努力。别走,为什么不喜欢我叫你小珍珠?以前没人这么叫你吗?”


    祝岁祯嘟了嘟嘴巴:“我小时候的小名就叫这个。”


    “诶?那怎么……?”


    “据我爸妈说,我小时候被宠坏了,稍有一点点不顺心的事、或者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哭。然后我爸妈就笑话我说‘小珍珠掉小珍珠啦’之类的。”


    俞惟叙笑着想象“小珍珠”哭哭的样子。


    “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了?”


    “有一点吧。还有就是……呃,后来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到一个词,人老珠黄。


    “我小时候还挺臭美的,因为在学校里算是比较出名吧,好多同学对我挺好的,所以我就很害怕万一明年上了六年级就不漂亮了……”


    俞惟叙低下脖子,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笑个不停。


    “啊哈……啊哈哈哈……你才五年级就容貌焦虑了呀哈哈哈哈……”


    祝岁祯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等他笑够了再走。


    “那时候年纪小嘛,脑回路比较奇葩,然后又有点享受这种颜值红利。”


    俞惟叙直起身,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小小年纪就开始纠结这种事了啊?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好看呢,天天闷在宿舍也不出去玩。”


    祝岁祯有点不好意思:“嗐,不能说多好看吧,但要说一点儿不知道那是假的,从小到大被人念叨。”


    她扭头打量他:“哪里比得上俞总啊,有钱就够了。你应该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吧?”


    俞惟叙剑眉一挑:“在意啊,要不是长得帅,某人根本都不理我的吧?是不是还不够帅,不然我再去整整容?”


    祝岁祯咬着牙,像拔萝卜一样,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拔出来。


    俞惟叙这回直接把她整条胳膊牢牢抱在怀里,俩人以非常诡异的连体婴姿势走在银座大街旁。


    不远处是loropiana,俞惟叙拉着她就要进去,说想买衣服让她帮忙参谋。这家店衣服的款式和配色让她一眼惊艳,非常低调有质感,但她随便看了件薄开衫的价格后,决定连摸都不要摸了。


    原来俞惟叙穿的那些没有logo、看不出牌子的衣服,都这么贵的。


    这次换俞惟叙买衣服她等着,俞惟叙在她的建议下选了件厚毛衣和羊毛材质飞行员夹克,配了同系列的裤子,看起来很有老钱的范儿。


    结账时他顺手拿了款浅银大理石色的羊绒围巾,刷完卡不让店员打包,趁祝岁祯没注意拉开她双肩包,快速把围巾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这是你的。”


    祝岁祯:……


    出门后,两人朝LV的门店走去,准备给梦梦买钱包。


    开车来的时候,祝岁祯看到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她好奇地问俞惟叙今天有什么促销活动吗这么多人排队买东西,给俞惟叙笑得方向盘都快抓不稳了。


    LV的专柜什么时候打过折啊……这姑娘真是傻得可爱。


    她刚给梦梦发消息让她给个钱包的图片,梦梦就让她别去。


    梦梦说她爸妈闹别扭了,但她妈妈一直不说是因为什么事。但梦梦觉得肯定不会是妈妈的错,所以决定不给老爸买钱包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由祝岁祯自由支配了。


    俞惟叙给她提供几个方案,都是热门旅游景点,俩人查了查开放时间,决定先去大名鼎鼎的浅草寺。


    -.-


    不愧是知名景区,附近停车场爆满。终于把车子安顿好,祝岁祯无暇欣赏附近的商业街,赶在五点关门前,直奔寺庙卖御守的地方。


    祝岁祯作为金钱的奴隶、财神爷的资深老粉,必然是要把有关财运、福运的御守通通拿下。这时候她渴望暴富的基因觉醒,眼里根本看不见价格,只求能立刻拥有。


    考虑到俞惟叙辛辛苦苦开车带她到处溜达,祝岁祯给他买了个最贵的交通安全守。


    这东西在中国灵不灵的先不谈,给他肯定合适,日本的神仙保佑他日本的车子,完美。


    俞惟叙笑吟吟地接了过来。


    最后她给爸妈一人买一个身体健康的御守,齐活儿。


    五点了,御守停止售卖,但自助抽签的地方都开着,投币即可。


    见她好奇,俞惟叙拉住她:“浅草寺的签出了名的凶签多,太当真的话就别抽了。”


    祝岁祯已经开始翻包找硬币了,不以为然:“多就多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抽签,都不用等我回学校,我出了这个庙的门就会后悔。”


    能抽签的位置挺多的,他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投入一百元硬币后抱起重重的的金属签筒,闭上眼心里默念,问未来的“钱”途如何,斜着签筒上下摇晃。


    “唰唰唰”“哗哗哗”的声音响起,俞惟叙忍着笑看她一脸认真地闭眼摇签,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猜测她在问哪方面的事。


    “啪嗒”一声,终于有一根竹签为祝岁祯蹦了出来,她对比着数字,找到相应的抽屉,拿出一张薄薄的签纸。


    “啊啊啊啊啊!大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岁祯只看了一眼就开心地蹦了蹦,笑容感染得俞惟叙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九十九,大吉。红日当门照,暗月再重圆。遇珍须得宝,颇有称心田。”祝岁祯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哎呀!哈哈!居然都看得懂诶!不错不错,重重有赏!”


    她拿出钱包,掏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投了进去,不抽签,只为开心。


    俞惟叙惊讶地看着她:“大款啊你,拿这当功德箱捐香火钱呢?!”


    祝岁祯只顾着拍照发给爸妈沾喜气:“你不懂,得了好运就要散散财,这样才能长久。”


    看着她喜滋滋的模样,俞惟叙也实在是手痒了:“啧,我也抽个吧。”


    “哦?”祝岁祯来了兴趣,歪着头看他抽签。


    俞惟叙投了硬币,深深看她一眼后拿起签筒闭上眼睛。


    祝岁祯心里一跳。


    他不会是在问感情吧?


    “哗哗哗”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寺庙、香火缭绕的缘故,俞惟叙闭着眼睛的模样颇有几分慈悲。不像是求签的信众,倒像是神仙下凡,救苦救难,普度众生。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男生英俊的侧脸,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表参道,俞惟叙不就像一尊佛似的突然降临在她眼前吗?


    虽然这佛穿了一身睡衣。


    清脆的声音惊醒了祝岁祯,两人同时看向面前的桌子,属于他的签被摇了出来,八十八。


    俞惟叙看到数字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数字好啊这个数字妙,他眼带笑意抽出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黑下来,一秒就把签纸攥成团。


    “啊哈哈哈哈哈哈……”祝岁祯快要笑死,俞惟叙你也有今天。


    她根本没看见上面的字,但用脚趾甲想想,就知道他抽到凶签了哈哈。


    他把搓成一坨的签纸扔在桌子上,生气地看着祝岁祯放肆大笑,她越笑俞惟叙越生气,他越生气祝岁祯越觉得好笑。


    “笑!你再笑!怎么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俞惟叙两只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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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住她的脸,当毛绒玩偶一样又盘又搓又揉,把她的头弄得乱七八糟。


    祝岁祯被他盘得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但还是觉得太好笑。


    笑够了,她拨拉头发理理整齐,拿起他的签纸展开来看。


    果然是凶签。


    “哎哟,没关系啦,又不是大凶……”说完,她突然想起某个同音词,眼睛极快地瞥了一下俞惟叙胸膛。


    俞惟叙因为健身,身材还蛮……嗯。尤其是夏天穿得少的时候,短袖被撑得很明显。之前舍友们也暗地里讨论过。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视线,不可置信地歪下头看她的脸。


    “祝岁祯,你这小妮子,蔫儿坏啊!”


    她有点心虚,但反而装得理直气壮,抬头直视他:“什么!怎么了!我干嘛了!”


    一句比一句虚张声势。


    俞惟叙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低头和她对视:“你刚才看哪儿呢?”


    “我……看签文呢!”


    俞惟叙眯着眼“哼”了一声,趁她不注意,手臂横在她身后,压迫感极强:“再说。”


    “再说一百遍也是签纸。”她想退后,但发现身后是他胳膊,跑不掉了。


    “再说。”俞惟叙的脸越来越近。


    祝岁祯的睫毛颤了颤,心如擂鼓。


    “看你胸~大,不行吗?”她心一横,直截了当地迎战。


    这么多人呢,他敢怎么样?哼!


    “调戏我?嗯?”俞惟叙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危险了。


    “哎哎哎!说什么呢!清净之地!手,放开。”


    明明她自己先说了奇怪的话,却强词夺理地倒打一耙。


    她把俞惟叙的手推了推,想趁机走开,但俞惟叙稍一用力就把她揽过来,将她完全地圈在怀里了。


    祝岁祯突然撞在他身上,被吓一跳,她抬头,能清晰地看见他黑眼珠中的自己。


    “你你你干嘛!这儿可都是人,我喊了啊……”


    俞惟叙倒也没什么别的动作了,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轻轻警告:


    “只有女朋友才可以对我说这种话,祝岁祯,你给我想好了再开口,敢撩我就要对我负责。”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松开啦!好多人……”她担心地来回看着周围,低声催着他,努力推他结实的腰。


    俞惟叙坏心眼儿地使了点劲,把她又往怀里按了按,听到祝岁祯被挤得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才松开她。


    祝岁祯着急慌忙地退后两步,却注意到俞惟叙另只手一直都在桌子上按着,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单手就把她制住了吗……真可怕。


    祝岁祯手里还拿着他那张签纸,抖了抖,转移话题。


    “那什么,不好的签可以绑在那上面,寺庙的人会拿去烧掉,把你的坏运气带走。”


    俞惟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旁边的木架子,上面安装了好几根细钢管,不少签纸被折成长条系在上面。


    他刚伸手要拿自己抽的签,眼珠转了转,收回手。


    “我不想碰了,晦气,你帮个忙。”他朝架子扬了扬下巴。


    祝岁祯把签纸一点点竖着折成一指宽的长条,捋直,在钢条上绑了个结。


    “好啦。以后就心想事成啦。”祝岁祯很有眼力见儿地说了句吉祥话。


    “嗯,肯定能成。”俞惟叙看着她,很笃定地回她。


    祝岁祯点点头,看到自己的签纸在他手里,就想要过来。


    俞惟叙却没给:“让我拿着,沾沾喜气。”


    “哦。”祝岁祯转头和他并肩走,偷笑。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迷信的,刚才到底是谁说的“太当真就别抽了”呢?她就是纯抽着玩儿,俞惟叙似乎还挺当回事的。


    浅草寺她已经做过攻略,看过不少图片了,实地游玩的时候倒也没太觉得新奇。风格确实和国内的古建筑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太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因为是景点,俞惟叙就帮她拍了不少照片,有背景是寺庙建筑的、还有和天空树合影的。祝岁祯不做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笑着看镜头,让他简单拍两张就行。


    两人走到影向堂旁,这附近有一片庭院似的景观,俞惟叙站在小桥上指着水底:“看,锦鲤。”


    祝岁祯转头向桥下看。


    这儿有个池子,水流清澈。里面金色、红色、黑白色锦鲤自在游动,颜色鲜艳明亮。两旁水泥色的石岸和石桥上长着暗绿色的苔藓蕨草,看起来古朴中带着雅趣。


    “好多鱼仔。”祝岁祯意有所指。


    俞惟叙挺配合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兄弟们开会了啊!”


    但锦鲤们不配合,该怎么游怎么游。


    “哦吼,领导力有点弱啊?”祝岁祯笑道。


    “不想干了是吧这一个个的。”俞惟叙叉着腰看向池子。


    祝岁祯给灵活移动的大鲤子鱼们拍照:“人家可是有编制的,是公家的鱼。”


    他看着她:“唉,我什么时候能有编制?我想当祝家的鱼。”


    祝岁祯:……


    神经。


    -.-


    天色有些暗了,两人逛完准备出去。走到大门口附近的草坪旁,不少人牵着狗狗在草坪上玩,好多金毛犬,像开趴体一样。


    “哇!好可爱!”祝岁祯看着这幅场景。


    “你喜欢金毛?”俞惟叙问她。


    “喜欢别人家的。”祝岁祯笑道,“只想玩,不想养。”


    “那我养一条?你没事了去我那里玩。”


    祝岁祯无奈了:“不用不用,你家有猫咪就够了,猫咪很可爱。”


    她看向俞惟叙手里的签纸:“我拿着吧。”


    俞惟叙本来看着她,一听这话,快步往门口走去。


    祝岁祯小跑两步追上,拉住俞惟叙胳膊,但是他却把拿着签纸的手抬高:“送我吧。”


    祝岁祯不舍得,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抽签,对她来说还是蛮有意义的。


    “哎呀,你想要大吉就去抽嘛,多抽几个肯定能中。”


    她伸手去拿,俞惟叙却举得更高,祝岁祯够不到了。


    他说:“我就想要这个。”


    祝岁祯不想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还是在外国,跟他拉拉扯扯地抢东西。


    “那是我抽的~”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抽的!我都拍照了。”


    “你怎么证明你照片和我这张是同一个?”


    “你!!”


    “证明不了,这就是我的。”俞惟叙憋着笑看她气急败坏。


    祝岁祯“哼”了一声:“幼稚的小朋友就是爱抢姐姐的东西!”


    俞惟叙脚步一顿,祝岁祯以为激将法成功,结果他却说:“想要吗?叫哥哥。”


    祝岁祯才不会这么快屈服:“小屁孩儿!想得美。”


    俞惟叙淡定道:“好,你失去了这个机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扬了扬手里的签纸:“叫老公。”


    祝岁祯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个词!


    她有点害羞,又有点被他气到:“我不要了!”


    俞惟叙笑着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把签纸折了两折,放进兜里。


    “我就说嘛,这是我的。”


    祝岁祯大无语,说出去谁信呢?M大的校园男神俞惟叙,竟然是个爱抢人东西的坏蛋。


    -.-


    两人去停车场的路上,商量着晚上吃什么、以及去哪里玩。


    祝岁祯原本不想再麻烦他了,直接回酒店,在便利店买个便当吃就行,简单快捷且便宜。然后去东京塔玩。


    但俞惟叙说他自己一个人没事干,反正也是点外卖,既然她在东京那就搭个伙吃饭。


    祝岁祯问他一般点什么外卖吃,俞惟叙说便当、披萨、中餐之类的,很少自己开火做饭,他一年在日本的时间不多。


    她想着如果去店里吃应该会很贵,而且据说东京很多店要预约的,不如就跟他一起点披萨好了。


    订完外卖,俞惟叙开车带她往西南方向走,去他家的另一套房子,就在东京塔附近。


    从浅草到日本桥,再经过银座最后到港区虎之门。


    随着距离缩短和路线转折,醒目的红白色东京塔时不时出现在建筑缝隙和街道拐角处,像是捉迷藏一样给祝岁祯惊喜。


    驶入高级住宅区,从车库上电梯到三十多层,出来之后连走廊也是香香的,放着低声舒缓的乐曲,祝岁祯怀疑这不是住宅而是什么高级酒店。踩着地毯,祝岁祯跟他进房门。


    从玄关进去是类似宽走廊的地方,连通各个房间,右手边尽头是大客厅,有两面墙都安装了超大落地窗。


    客厅无需任何装饰,几个大窗子像画框一样,给房主展现了一幅随着天光云影变幻的高级城景。


    斜前方红白相间的东京塔像一个巨型手办,静静地矗立在一片深绿色公园里,周围是高高矮矮的各式建筑。再往远处眺望,是一片蔚蓝海港。


    “哇……”祝岁祯禁不住感叹。


    “啧,俞惟叙,我现在真的很不理解,你怎么会想待在咱学校家属楼那个小破房子里。”祝岁祯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提出疑问。


    她本来觉得俞惟叙能在学校家属院租房子住已经很厉害了,那么贵的房租。


    但今天连着看了他家两套房子,一个在时尚艺术中心、一个在顶级富人区,都是大几千万的绝美豪宅,突然发现学校那套老破小对他来说,简直就跟住条件艰苦的八人宿舍差不多。


    俞惟叙取了外卖,把披萨拆开放在客厅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房子再多、再大,都不是我个人的资产,我妈怎么安排我就怎么住呗。”


    祝岁祯转身到桌子前,俞惟叙把餐具给她:“来,先吃饭吧,你坐这边,能看景。”


    祝岁祯觉得奇怪,他不是独生子吗?爸妈的就是他的,为什么要划界限。


    看来他妈妈管钱管得很严格,怪不得他没传说中那些富二代的毛病,挥金如土声色犬马之类的。还在兢兢业业搞学习、搞工作。


    祝岁祯觉得这样也挺好,这不就把俞惟叙培养得蛮不错嘛。


    俩人边吃边聊,俞惟叙给她介绍窗外这几个很显眼的高楼大厦,有的是公司、有的是这几年新建成的高级公寓。最新最豪华的那栋是东京楼王,房价在祝岁祯眼里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暮色渐起,蓝调时刻,天空越来越黑将蓝色吞没,东京塔橘红色的灯光越来越亮。几团灰白色云朵经过塔的上方,被灯光也照成了浅橘色。远远望去,塔中央似乎有观光电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地运送游客,工作十分认真。


    她有点迫不及待要去玩耍了。


    两人轻装上阵,像居民一样吃完饭溜达去消食。从樱田大街拐进东京塔路,来到塔的脚下。


    这时祝岁祯才直观感到这座塔有多大,四条橙红色钢铁巨腿扎根在地面,她仰着脖子往上看都费劲。


    周围不少游客在拍照,道路尽头那栋森JP塔的玻璃幕墙,正好将整个东京塔映在楼体上。


    俞惟叙也拿着她的手机,找各种角度,帮她和东京塔合照。


    两人走进塔下方的营业楼,排队买票,坐电梯到观景台。里面昏昏暗暗,播放的音乐让她仿佛置身在神秘的魔法世界,周围游客各国语言的交谈声才让她有了些实感。


    他们绕着观景通道走了一圈,塔周围的夜景尽收眼底。


    近处有网球场、寺庙,远处有四通八达的道路、积木一样一直铺到地平线的建筑……每栋楼都有一格一格微弱闪亮的灯光,整片大地像夜空里的星辰。


    祝岁祯沉默地慢慢踱步观景,思绪万千,偶尔回过神来就拿出手机拍几张夜景。


    这世界的繁华超出她想象,她现在好想立刻就毕业工作挣钱,挣多多的钱,与有能力的人打交道,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俞惟叙也不说话,一步一步地跟在她旁边。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脚步只跟随这个人,眼里只有这个人,但却不懂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祝岁祯,你能看到我胸腔里的这颗心吗?它此时此刻,好像只是为了你在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