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旅行者,但至冬卡池

    “哈哈哈哈哈……!”


    空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橘毛。


    他原以为会被散兵冷嘲热讽。


    没想到散兵不在基地,反倒让达达利亚看了热闹。


    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执行官的人品。


    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领域里嗅觉已经麻木了。


    直到现在空才后知后觉自己全身的污水味比想象中更浓郁。


    仿佛被腌入味了似的。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种味道与人交谈的吗?


    真亏乙骨和真希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旅行者在心里给那不知名的邪道狠狠记了一笔。


    “你这是去哪里做委托了?”


    中也很有良心的没有跟着公子一起嘲笑空,只是难掩好奇的问。


    他今天应新认识的朋友阿呆鸟邀请,去他们常去的酒吧聚会。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阿呆鸟好友们,中也意外地没有排斥感,整晚玩的相当愉快。


    大概和眼前的旅行者完全相反。


    空挎着脸正准备给他仔细讲讲自己今天的经历,却被某人的笑声打断。


    “闻起来像是发了酵的水水史莱姆哈哈哈哈……”


    公子依旧笑个不停。


    倒也不是他笑点低成这样,只是旅行者的热闹实在是难得一见。


    不论在璃月还是至冬遭人追杀时,空都没有过这般狼狈的样子。


    这俩人也算是很长时间的敌对阵营关系。


    就算达达利亚承认旅行者是自己的好友,也不会去坑害他,但私心里想看热闹还是正常的。


    于是这一回他笑到失去平衡,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稳稳吸引了空所有的仇恨值。


    让空很想把水史莱姆塞到他嘴里。


    “达达利亚,看热闹会遭报应哦?”


    对无奈的中也示意稍后再说,心态崩了的旅行者慢慢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本来这招是留着对付散兵的,没想到先让你小子吃上了。


    “诶,伙伴你冷静点!……等等!”


    感到不妙的达达利亚连忙叫停。


    不理会他的示弱,空直接用出了一招饿虎扑食,向笑得仰靠在沙发上的达达利亚猛扑过去,给了他一记熊抱,力道大得两人一起翻过沙发靠背。


    “嘶……”


    两人乱七八糟的摔成一团。


    “痛……好啦好啦是我不对,笑得太夸张了!”


    乐极生悲遭到了现世报的达达利亚做了个告饶的动作,终于举手投降。


    战斗狂第一次主动提出休战。


    毕竟这里是愚人众大本营的公共区域,随时可能有士兵路过。


    让他们看到公子和旅行者在地上打成一团的场面,实在有损形象。


    他还是需要一点作为执行官的包袱的。


    于是,现在要去洗澡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空骄傲的叉腰,胜利在手,气势如虹。


    今天也是战胜黑恶势力愚人众的一天!


    中也叹了口气,忽然觉得现年十五岁还有七年空白期的他,居然是这里最成熟的人。


    “先去洗澡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用重力将侧翻的沙发扶正,他把两人一左一右赶向浴室,示意空等洗完再讲这次委托的细节。


    “哦……”


    两个加起来看着不到三岁的幼稚家伙乖乖答应,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各自回房间清理自己,准备洗干净重新做人。


    刚一上楼梯,空就看见自己房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衣服,连尺寸和材质都合他心意。


    他估摸着,达达利亚门口应该也有一篮。


    看来某人想要维持的执行官的威严早就不复存在了。


    看这准备速度……


    怕是从达达利亚开始大笑的第一声起,就已经有人去准备替换衣物了。


    被轻易看穿计划的空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公鸡还真是御下有方。


    他没有急着进房,反而幸灾乐祸地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同样正准备进门的公子。


    达达利亚低头盯着自家门口的竹篮看了好一会儿。


    空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肩膀僵硬,然后单手捂住脸。


    大概是感受到了和托克来璃月时,他那场惊天动地的玩具制造工厂入职演讲同样的尴尬。


    看到想看的一幕,空心满意足地推门进了房间。


    留公子一个人在走廊默默纠结。


    ……


    哼着歌,他伸手接住花洒落下的水。


    任温水顺着皮肤一路往下,带走全身的疲惫和从领域里带出的奇怪味道。


    旅行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洗了好几遍。


    确认再也闻不到任何异味后,他才满意地关了水,随手裹上浴袍。


    常年被绑成辫子的金发此刻全披散下来,顺着肩头落在背上。发丝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温热水汽,将后背大片洇得潮湿发凉。


    “真是难得见到你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呢,尊贵的降临者先生。”


    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轻柔又漫不经心。


    “?”


    推开浴室门,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男人正端坐在他的床沿上,一条腿自然叠在另一条之上,翻看着他的冒险笔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他之前让瓦列里送来的那杯牛奶。


    不敢睁开眼,希望这是幻觉。


    虽然他这段时间的确想过多托雷这么久不露面,会不会又在背后搞什么大动作。


    并且计划着抽空去Port Mafia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但他可从来没有许过让这家伙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愿望啊!


    见空就那么呆呆站在浴室门口,一言不发,多托雷觉得自己找回了被Port Mafia一群话痨哲学家磨得所剩无几的优越感。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从前是他不懂得知足,总希望在发表完看法之后能够得到聪明人的回应。


    现在看来还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正常人比较珍贵。


    在Port Mafia因为随口发表了一句反人类言论被太宰治和森鸥外引为知己,拉着大谈特谈烦不胜烦的多托雷这样感叹。


    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他优雅地摇晃着手里那杯加了糖的温牛奶,仿佛杯中是某种年份悠久的红酒,慢条斯理地点评:


    “真是幼稚的品味,与你十分般配。”


    空的嘴角微妙地抽了一下。


    觉得幼稚,那你这家伙倒是别抢我牛奶喝啊!


    请自由地去喝你高贵的红酒,立刻马上!


    被挑衅到的旅行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眼打量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失联人士。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到我去找你呢?”


    空的语气里没有敌意,甚至算得上自然随意,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在一个阵营里并肩作战的同伴似的。


    多托雷感觉有些新鲜地挑眉,金色长发的少年正疑惑地歪头看他。


    低头笑了一下,他站起身将杯中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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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甜腻牛奶一口饮尽,动作从容得仿佛是在结束一场优雅的茶会。


    然后,他毫不见外,自然得过分地,把空了的杯子递向仍站在浴室门口的旅行者。


    “……”


    可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空已经下意识伸手把杯子接住了。


    他沉默着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很有问题的活物。


    如果这家伙接下来给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来意解释,他就把手里的杯子准确无误地砸在那张乌鸦面具上。


    好像是感受到少年那肉眼可见的杀气,多托雷很识相地顺着他之前的话接了下去。


    “怎么会呢,”他悠然回答,“虽然我确实认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庸人,没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听上去一点也不打算收敛自己的反人类观点。


    “……但既然答应了要为你研究修补世界的方法,我是不会对你食言的。”


    他用一贯从容又自信的语调慢悠悠地说着,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在空身上,有意无意地把措辞说得有点暧昧。


    真棒,他都要心动了。


    要不是很清楚在这背后有着冰之女皇的威胁,他真的会忍不住以为这家伙是真心实意地在遵守和他之间的约定了。


    空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寻常人要是突然在自己房间里看见这么一个知性的绝色美人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大概很容易产生某种误解,然后心甘情愿地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去吧。


    别问空为什么敢肯定博士长得好看。


    问就是直觉,以及对女皇陛下审美的信任。


    不过他很清楚这家伙只是单纯地没边界感,还希望自己的理念被理解和认可。


    明知道大多数人不会给出他想要的回应,也要耐心且孜孜不倦地讲解着自己的理念。


    在挪德卡莱的时候,正因为如此,多托雷明明有大把机会对他做些什么,却只是一味地抓着他对话。


    “那还真是可靠。”


    既然对方是因为正事来找他,那今天就先不把杯子砸上去。


    “麻烦你了,多托雷。”


    空眨了眨眼,将手中的杯子稳稳放回茶几上,有意忽略他对大部分人的偏见,然后坦然地向他道谢。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通过达达利亚总结出了一条在执行官中保持职场和谐的小窍门。


    当有人开始长篇大论,顺便发表一堆反人类怪话时,只要无视掉那些反派宣言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就能精神稳定的与他们和平共处。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反驳声,多托雷原本上扬的嘴角缓缓垮下去了一截。


    “……原来如此,末席也来了吗?”


    他若有所思地感叹。


    这熟悉的已读乱回,选择性耳聋的做派,显然是从达达利亚对斯卡拉姆齐说话时找到的灵感。


    经常拿这件事出来调侃散兵的多托雷,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同一招式反将一军。


    倍感无聊之际,他随手勾起空搭在肩膀上的一缕金色长发,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绕了绕。


    以前怎么没发现旅行者的头发原来这么长。


    “多托雷,你这家伙就不能有一点边界感吗?”


    被玩头发的旅行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真正没有边界感的是谁啊?


    多托雷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身上那件系得有些松散的浴袍衣带,


    至于是自己在人家洗澡的时候不请自来这件事,他选择性遗忘得非常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