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立刻呼叫系统，这个时候不帮帮忙那还像话吗？


    【系统，那个范围很广的监控多少点来的？】


    【两万……】功德系统有些不好意思，它知晓沈砚秋如今火烧眉毛，只是这个点数卡得死死的。


    沈砚秋每天抠抠搜搜存下的点数也不过这个数量。


    【那我做完这事儿肯定有功德，先用这个事情抵押行不行，先给我用一用。】


    【可以租赁！】功德系统想了起来，立刻说道。


    【租多久，多少点？】


    【一个时辰，一千点哟！】


    【……】这不就是在鼓励人买？！两千都能买个简易版了啊！


    虽然知道买划算，但是沈砚秋囊中羞涩，实在掏不出那么多功德。


    陆景渊给了她不少功德，如今都存在专门账户之中，本来沈砚秋计划是把这些当作紧急备用金，防止哪天出了意外上不了班，还能有些空余功德还贷款。如今只能暂时挪作他用。


    这个月她自己攒了三千多，只得先换了简易监控再说。下个月的贷款，先挪备用金还。


    速速在脑海中计算好，沈砚秋还是下了决定，买！


    【先给我换一个简易版本】沈砚秋算了算，还是选择先买个简单的用上，就算距离只有十米，也多少能派上用场。


    【好的秋秋，那我扣点啦！】


    沈砚秋袖中多了一副眼镜。有没有搞错，两千就换了这玩意儿，这不就是送的那个赠品升级版本吗，她到现在还有一次使用机会。


    【所有系统出品的物件都必须看起来符合当下时代才能传送到你手上的呢】


    【好了，不要说长难句。】沈砚秋一心二用，脑子转得发烫。


    娄大人面色沉重，贩卖私奴、通倭、巡按，哪一个单拎起来都需要格外谨慎，还有不知道几个孩童，这背后也不知道多少父母家庭，如今三件事搅和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娄大人闭眼深思片刻，起身下了决断。


    “砚清，你既已安排好巡检司的工作，现下随我一道去县衙。”断没有让巡按来审问犯人的道理，他这个代理主官必须在场。


    身兼数职，实难分身，娄大人感到精神不济，尤其是沈砚清出现以来。原本浮在水下暗处的事情不知为何总能被他搅出来，露到台面上，确实是个人才。


    沈砚清扶着娄大人骑上马，自己则轻盈翻身上马，看得娄大人有些感叹。


    “砚清真是好身手，没有继承父业，实在可惜。”娄秉均与她并骑，看着沈砚秋挺拔的身姿，不禁叹道。


    “如今当了巡检，也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不算亏。”沈砚清双手拉住缰绳，放慢速度，回头对着娄秉均笑道。


    “你父亲乃是二品武官，又是戚总兵的爱将，一路南北征战，算是左膀右臂也不为过。你是他独子，原本能荫补五品武官，只是尊慈怜你，总不愿你再为武官，忤逆了上意，这一来二去，便成了这从九品巡检。”


    还有这么一出？沈砚秋彼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并不知道这些内情。她只知道娘费了很大的力气，花了三百两白银，她才得到了这么一份工作。


    她一下子就能想明白，五品武官，是需要严格验身的。或许在旁人看来，让她做一个九品芝麻官是一种屈辱，她却并没有觉得，沈砚秋只想着认真上好自己的班，管好自己的地盘。


    “我原以为你是个纨绔浪子，不愿吃苦，后来看却并非如此。”娄秉均难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些年来，我也算熟知你的秉性，砚清，这知县，你愿不愿意做？”


    “啊？”怎么回事，怎么聊着聊着，就说到当知县了！


    “可在下没有经过科举，能直接当知县吗？”沈砚秋发问。


    娄大人笑道：“看来你是愿意的，我朝并非只有通过科举才能入仕，元辅如今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前年亦有吏员当上知县的前例，我看砚清你不比那些人本事差。”


    “本官为你举荐，这海澄知县之位真是一日都不能空闲。”娄秉均兼了这几个月，原本就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如今这几次下来，感觉人都要脱了层皮。


    “您不会是想把这摊子事交给下任吧？”沈砚秋不敢信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略带怀疑。如今县衙里这桩桩件件，没有一样是好干的。


    “砚清，你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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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小怕事之人。”娄秉均已经想到了沈砚清上任后的情形，他看穿了她的秉性，知道事情只要交到了她手上，肯定会不惜一切做好，自己能放下大半的心。光这般想想，头痛似乎缓解了不少。


    “不是怕事，您与朝廷信任我，下官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不想让您落人口舌。”沈砚秋想了想，决定还是要争取机会。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娄大人会说起这件事情，但是既然他提了，自己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她不怕苦，也不怕累，只怕没有机会。


    不像是那些男子，生下来就能读书做官，就能考科举，考武举。


    她是一个出生在嘉靖年间的女子，哪怕父亲官位再高，母亲再开明，她也没办法跟一个最普通的男子那样，拥有参加科举的权利。


    权贵压在平头百姓头上，男子压在女子头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相。


    原来她长久以来的恨，落在了这里。


    别的权贵男子，二品武官的儿子，若是被荫补了从九品的不入流巡检，定当面如死灰、当众痛哭，认为这是极大的侮辱，是打压迫害。


    对她而言，这是母亲费尽一切给她铺就的通天大道。


    而这条路，她走得并不平坦，并不安全，甚至担惊受怕，不因为别的任何理由，只因为她是女子，这事情一旦被发现，就是抄家灭族之罪。


    有人会感叹，“他”命好，有二品官的爹，可以在官场上不看别人脸色。如果是“她”呢。


    不当官，不入仕，不考科举又怎样，嫁人又怎样呢？寡母孤女，曾有父亲是刑部尚书的女子，被人纳做妾室，家产也被人尽数侵没，何况她父亲不过是个武官。


    让她过那样仰人鼻息的日子，在后宅苟且偷生，只为抢一点男人的怜爱，她宁愿去死。


    就算她被人发现，被人拆穿，死在牢里，死在法场，也好过在后宅发臭发烂。


    “娄大人，如果让我来当这个知县，我想在海澄县试点，搞雇佣制。如今海贸繁荣，海商人手紧缺，而前来海澄县讨活路的流民愈发多，县衙也需要人手来维持秩序，这个问题不解决，这贩卖私奴之事就无法根除。如果给我机会，我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