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疯狗

    发完了,林慎紧张地等待对方回复。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林慎看看钟表,距离刚才他给季西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但是对方还没有回他。


    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只是季西没有看到而已。


    林慎安慰自己想。


    他继续忍耐了五分钟,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过去。


    林慎:西西(#^.^#)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转了几圈,然后毅然决然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落在林慎眼里,格外刺眼。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点了下感叹号,下面立马跳出来提示。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


    林慎放下手机,深呼口气。


    他站起来,绕着客厅转圈圈,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把脑袋温度降下来。


    感觉自己冷静一点了,林慎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锁屏后,看见的仍然是红色感叹号和“消息已拒收”。


    他冷静不了了。


    林慎点开季西的朋友圈——如他所料,根本看不了。


    季西铁了心不想理他。


    怎么会?


    林慎不愿意相信。


    两年多以来,季西第一次把他拉黑名单。


    尽管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联系方式,但是林慎不敢贸然去试。


    他怕他的消息会提醒季西。


    在这个软件被拉黑的前提下,再去其他软件发,简直就是大跳着蹦跶,提醒季西。


    “这个你还没有拉黑哦~”


    万一全都被拉进黑名单,那真是太可笑了。


    林慎盯着那个感叹号,几分钟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刚刚太专注了,几乎忘记呼吸。


    他放下手机,深呼吸几次,皱着眉。


    他开始咬指甲。


    半小时后。


    林慎按下呼叫铃。


    几个黑衣人站在桌子前,都盯着林慎,等待他下达命令。


    林慎捂着眼睛,良久,他才开口。


    “去查。”他安静几秒,随即接着道:“查查季西。”


    林慎放下手,目光已经变得平静。


    “我要知道她想干的所有事。”


    “是的,小林总。”


    几个黑衣人走出书房。


    林慎仍然坐在位置上,桌上放着他的手机。


    上面是季西的照片。


    是他们那天晚上看极光时拍的照片。


    我食言了,季西。


    林慎的眉越皱越深,整个表情都变得痛苦起来。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了。


    -


    半个月过去,季西再次受到了来自季父的消息。


    依然是叫她回家。


    季西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季父喊她回家的事,收到消息的时候,干脆直接回去了。


    她过了平静的半个月——两年以来相对平静的半个月。


    没有林慎,也没有学校的消息。


    季西用这半个月的时候查阅了学校交换的信息,同时也了解了那个学校的留学生大概需要的生活费。


    她的钱不多,但是还算够,到时候去那边之后还可以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所以不算窘迫。


    季西不打算跟季父说,因此也没打算跟季父要生活费。


    她爸不算有钱,但是供她留学的钱还是有,不过季西不想要这样。


    公交车停在熟悉的站台前,季西下车,过去的路上给季父打了个电话。


    “喂?爸。”电话一接通,季西就喊道:“我快到了。”


    “好。”季父说:“你带钥匙了吗?”


    季西说:“钥匙之前就掉了,当时没来得及去再打一把,我等会拿着你的钥匙再去打一把吧。”


    “行。那你直接上来吧,我给你留门。”


    季西拿下手机,电话已经被季父挂断。


    她散漫地往熟悉的小区走去,上楼,然后看见自己家已经半打开的门。


    季西推开门,一边进去一边喊:“爸,我回来了。”


    季父没有回应她,厨房传来了油炸的声音。


    季西并没有感觉奇怪,她换了鞋,关上门后往厨房走去,结果在客厅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常过言?”季西愣了愣,笑得有些勉强,“今天是来做客吗?”


    常过言有些拘谨地站起来,朝她也笑一下。


    季西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靠近后,常过言才小声道:“是季教授喊我过来……我没想到他还喊了你。”


    季西不解,“我今天有空就回来了。”


    常过言接过她倒的茶,虽然笑着,但是看起来很心虚。


    就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样。


    季西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问。


    她说:“我去看看我爸在干嘛。”


    季父果然在厨房。


    他戴着围裙,动作娴熟,在煎鱼。


    旁边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硬菜,季西一一看过去,都是些很费时间,甚至算得上隆重的菜。


    她问:“做这么多好菜干嘛?”


    季父别了她一眼,“你进来干嘛?出去接待客人啊。”


    季西被赶出厨房。


    她一头雾水,坐在常过言对面,跟常过言相对无言。


    思考几秒,季西还是觉得她作为主人不能这样,于是默默从冰箱里拿了果切放在常过言面前。


    “谢谢。”常过言小声地跟她道谢。


    季西越听越觉得奇怪,


    不止是常过言的言行奇怪,就连她爸也很奇怪。


    作为师生,为什么她进来时常过言却坐在客厅,没有进去替他的老师帮忙?


    还有那些硬菜,季父很少会一次性做那么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几个月偶尔做一道,怎么今天一下全弄了?


    以及——季西想进去帮忙,却被季父赶出来,美名其曰“待客”。


    季西越想越觉得怪,隐约之间感觉到这些好像都可以串起来——不是吧?!


    季西有了猜测。


    尽管情感上认为不可能,但理智却不断提醒着她。


    季西决定直接开口问。


    刚好水烧滚,热气向上蒸腾。


    她给常过言添茶——对方似乎很紧张——一边状似不经意间开口:“你跟季教授说了吗?关于我们之间相亲的事。”


    常过言本来接过她的茶正要道谢,听见她的问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倒到手上了。


    季西吓了一跳,抓起桌上的抹布就往他手上盖。


    她急急忙忙问:“去洗手间冲一下吧?等会别烫出泡了!”


    常过言只是摇头说:“没事没事。”


    被季西硬拉着去卫生间冲冷水。


    卫生间的面积很小,常过言站在镜子前,余光看到季西在门口。


    一时之间,只有水流的声音。


    他冲了一会,感觉应该可以了,抬手想关掉水龙头,被季西制止。


    “别关。”季西说,“你没有跟季教授说吗?”


    她的声线抑制不住地冷淡,因为刚才常过言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切。


    常过言听话地没关,盯着手因为烫到而发红的位置。


    他解释的不是很气足。


    “本来那天你跟我表明一切之后,我想跟季教授说,但是季教授先找到我,说让我别……”常过言戛然而止。


    季西问:“别什么?”


    常过言只好说:“别让我跟着你闹,他说我们这样太像玩过家家,再等段时间看看。”


    “所以你就没说吗?”季西道。


    常过言沉默。


    季西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季父叫她回家的目的居然是这个——让她和常过言……


    季西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这种关系。


    难怪半个月都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还以为季父已经放弃了让她相亲的意思。


    居然是憋着更大的坏招在等着她。


    季西盯着流动的水,声音放轻:“我没打算这么早结婚,我的人生甚至还没有完全开始。”


    常过言立马道:“我们可以先不结,就先这样,等你什么时候……想结了再结,我都可以的。”


    季西深呼吸,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没必要。这样占着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好不是吗?你会有更好的人,况且万一我后面根本就不想结婚呢?我不想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我没有关系,看你就行……”常过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被季西面无表情盯着,不敢再说话。


    季西说:“我心里有负担。你不要跟我说你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自己心里的负担。”


    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已经够重了,几乎是挑明了。


    没想到常过言还是不死心。


    “这件事对你而言有利无害,而且是我自愿的,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常过言有些焦灼。


    没想到季西脸色更加冷。


    如果刚才她还保持着对朋友、对客人的礼貌笑意,现在这点笑意彻底消失。


    她抬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常过言,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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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对我来说,这样的选择真的有利无害吗?”


    说完这句,像是意识到情绪失控,季西匆忙低头,越过常过言,关掉水龙头。


    常过言刚才被她吓了一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还想再开口,季父却已经在叫他们。


    “过言、西西?出来吃饭了,还有什么要聊的可以吃完饭再聊。”


    季父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笑意,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季西扭头要答,还是忍不住对常过言说:“等会我会拒绝我爸,为了避免我爸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你可以不说话。”


    说完,她扭头应了一声,率先走出去了。


    留在卫生间的常过言被她的话一惊,又打开了水龙头。


    触碰到冰凉的水,常过言终于冷静下来。


    他苦笑一声,关掉水龙头后抽了张纸巾擦手,随即也出去了。


    看见满脸笑意的季教授,常过言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更加舒展一点。


    “哇,好丰盛啊。”常过言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抬头说道:“季西从小就很有口福了。”


    季父被夸得露出一个笑,招呼自己的女儿和即将成为的自己女婿坐下。


    他们要吃饭了。


    季西心情不好,吃饭就慢。


    季父看出来,微皱了下眉。


    他环绕一圈桌上,然后道:“好像少了点什么,季西,你跟我去拿。”


    常过言放下筷子,主动道:“我跟您去吧,教授。”


    季父摆摆手,让他坐下好好吃饭。


    季西站起来,跟在季父后面,进了杂物间。


    她后脚刚走进杂物间,季父就转身,皱着眉问:“你怎么一副那么不情愿的样子,谁又惹你了?”


    季西只是问:“您今天叫我回来就是为了和常过言见面吗?”


    “怎么了?”


    季西直接道:“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话,那我根本不会过来。”


    没等季父说话,季西继续道:“况且我自己之前已经跟您说明白了,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也不会允许我这么早就结婚的!”


    季父听到她说的话,怒火再也藏不住,高高扬起手掌——差点打下去。


    季西半步都不退,只是盯着他。


    季父收回手,低声怒吼道:“别提你妈,你不配提她!”


    “凭什么不配。”季西只是语气平静地询问,“您总是说我不配,但我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凭什么不配。”


    “你不配就是不配,还有脸问为什么吗?!”季父声调骤然拉高,随即又被控制下去。


    他的声音和季西一样,如出一辙的平静,却又带着恨意。


    他说:“要是你妈知道你克她的话,她一定会早早让你嫁出去。”


    “这就是你非要给我相亲的原因吗?”季西语气平静地吓人。


    她后退两步,就跟之前无数次反驳他一样,冷静地说:“我不克我妈,她要是还活着,不会允许你这样说我。”


    她坚定地说:“妈妈最爱的就是我,她才不会这样想我。”


    说完,季西退出去,直接略过不知站了多久的常过言,换鞋下楼。


    走到楼下,身后常过言追上来,拦住了季西。


    他问:“你还好吗?你要去哪?”


    季西有些疲惫,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冲常过言摆摆手,说:“我回我家,你快上去吧,别让季教授对你有偏见。”


    季西说:“不用管我,你后面找个时间跟季教授说清楚就好,今天就别说了,他心情不太好。”


    常过言盯着她,还要说话。


    季西给他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让他赶快上去。


    做完这些动作,季西依旧略过他,脚步坚定地往公交站台的地方走。


    常过言跟着她的动作转身,盯着她的背影,没几秒又收回目光,上楼了。


    他进去时,季父正坐在餐桌上。


    看见他回来,季父像是早有预料,问他:“季西情绪怎么样?”


    常过言脑中闪过季西刚刚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道:“不知道。”


    季父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不再提,只是招呼常过言过来,坐下吃饭。


    好好一顿饭吃成这样,常过言也有点食之无味。


    吃到一半,季父突然叫了他一声。


    常过言闻言抬头,听见季父道:“我会让季西答应的,你不用担心。”


    常过言愣愣地看着他,本想拒绝,又想起季西刚才说的话。


    最终,他只是扬起微笑,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