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情绪

作品:《弃夫成狼(重生)

    卢仪宁眼下对谢少安感情十分复杂,她有些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


    若是按照原计划,她定然是得离谢少安越远越好的。谢少安当了书童,她得狠狠戏弄对方一番,再抛弃他,断得干干净净。


    可眼下,她又欠了对方人情。以怨报德,难为君子。


    最要命的是,自己又与他有了那般私密的事儿。若是对方以此为要挟,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想起前世谢少安向来眼高于顶,恃才傲物,睥睨众生,想来不会如此要挟自己,卢仪宁才放松了些。


    卢仪宁追过来的时候,谢少安正端坐在桌案前沉思,身前摆放着一幅画,隔得尚远,看不真切,只隐约瞧见女子裙摆。


    听得卢仪宁的响动,谢少安立刻收起了画,似乎不想让卢仪宁看见。


    “谢郎君大恩,宁娘自当报答,不若……”卢仪宁放低姿态,算是讨好对方。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月钱涨到20两可好?”


    谢少安听得此话,斜眼瞥过来,辨不清神色。


    “若是少了,不若再涨20两?”卢仪宁小心翼翼地询问。


    “卢娘子好生大气,谢某受教。”谢少安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颇为嘲讽。


    原来自己就是这俗气的黄白之物就能打发掉的!


    “既然谢郎君觉得合适……”卢仪宁想着继续自己的计划。若是对方接受了好意,想来这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自己还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四郎。”谢少安打断了卢仪宁的话。


    “什么?”卢仪宁没太听清。


    “我家中行四。”谢少安补充。


    卢仪宁心想,我自然知道你家中行四,只是为何要告诉我?


    既然搞不懂,卢仪宁就继续假装不懂:“前日我已让下人收拾好谢郎君的客房,不知谢郎君何时方便?”


    都说让对方当书童,自己还这般小心翼翼,卢仪宁心中有些鄙视自己。如此想着,脸上表情难免有些崩坏。


    谢少安脸色沉了沉,轻叹一口气:“今日即可。”


    到底还有要紧事,谢少安收回自己放纵的情绪。


    得到谢少安应允,卢仪宁心情放松不少,脸上露出喜色。谢少安瞥了眼,嘴角扯出微微笑意,却转过头去,不让卢仪宁看到。


    ……


    因着吴荣的事,卢老太太派人请了卢仪宁过去安抚。


    “祖母,暖暖惶恐,幸好没有耽误祖母寿宴。”卢仪宁是真心后怕。


    她虽设想过千万种处理方法,但都觉得必定会在内宅闹上一闹。没想到,谢少安居然有如此奇招,顿时觉得庆幸。


    若是在内宅闹了,损失的总是卢府,吴荣那厮并不算惨。


    可眼下,卢府保住了,自己未来无忧,更甚者,吴荣丢了脸不说,甚至可能连身子也伤了。


    吴氏那日大概提了,说吴荣手臂断了,又诊治不及时,想来手臂不能恢复如初。


    这还不算惨,卢仪宁派人隐秘打探一番,才从那妓女那里得知吴荣被下了猛药,折腾完她几个时辰,那家伙都还屹立不倒,想必多半也废了。


    听了这消息,卢仪宁是震惊的。她哪能猜到,风光霁月如谢少安,居然也会如此阴损的招数。虽知那妓女是得了酬劳的,卢仪宁仍是赏了。


    “暖暖有心了,这怪不着你,都是那小人的错。”卢老太太不清楚前言后果,但在她眼里,定然是吴荣贪图富贵才兵行险招。


    为此,她还招来吴氏好好训斥过一番。若非她非得让娘家侄子侄女借住,何苦惹出这许多乱事。


    “祖母不怪就好。”卢仪宁甜甜地笑着,见卢老太太慈祥神态,心里满是感动。前世少了这些事情,卢仪宁对自己祖母也并不算看得清。


    “不说那些讨厌的事。”出了这般大事,卢明玉自然地伴着老太太,“这谷雨马上就要到了,姑姑带你们去庄子上试茶如何?”


    卢明玉总琢磨着如何感激卢仪宁,眼下就是正好的机会。


    所谓“试茶”,就是在谷雨前,趁着嫩茶初长,官宦贵女亲自采摘嫩芽,炒制冲泡,得些归隐田园的雅趣。


    卢仪宁自然愿意。上一世,她怠于出门,总觉得外面危险多,可到头来,却是什么都不懂。眼下,吃一堑长一智,她可愿意多出门看些风景。


    ……


    翌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马车悠悠地行在道路上,车帘掀着,惹得蝴蝶时不时飞到车厢里。


    卢仪宁探头朝外望去,远处山脉连绵不断,郁郁葱葱,在白云蓝天映衬下,疏朗开阔,让人忍不住登高望远。近处,路旁各色花朵纷纷开放,五颜六色,好不斑斓。有那开得早的花,落英纷纷,平添浪漫。


    “姑娘,今日这天气着实好!”忙活了寿宴,金盏好不容易得闲,自然是高兴得紧。


    卢仪宁静静感受如此春光,没有说话。


    到得茶庄,下人早已准备妥当,卢仪宁几人施施然穿过小道,去寻那些嫩绿的茶尖,惹得蝴蝶翻飞。


    忙活了一盏茶的功夫,庄子大门又开了,进来了几匹马。


    卢仪宁等人循声望去,赵其瑞打头阵,旁边还有几个身影。本以为只是几个女眷赏些雅趣,却没想,赵其瑞还邀了谢少安等人。


    “表姐,昨日哥哥说可能会邀些好友同赏,却并不确定。想来是邀到了人。”赵其雪见卢仪宁疑惑,主动解释。


    今日是卢明玉作主,卢仪宁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得点点头。


    几人带上工具,也进了茶林。


    “卢娘子,今日好雅趣。”不一瞬,林子墨就到了卢仪宁身旁。


    卢仪宁见了礼,微笑道:“林学子谬赞,不过是闹着玩儿。”


    林子墨也不多言,只是隔着不远,采摘自己所需要的茶。虽说他想多与卢仪宁说些话,可到底男大女防,他也不好做得太过。


    等到卢仪宁采摘完毕,林子墨自告奋勇,接过卢仪宁的茶篓。


    “没想到卢娘子这般娇弱?”谢少安努力压下自己略带嘲讽的语气。


    卢仪宁不疑有他,面色如常,坦诚回应:“确实比不得谢学子,只敢劳烦林学子帮忙了。”


    一瞬间,卢仪宁清晰地看到了谢少安的厌恶之情。


    厌恶?卢仪宁忽地心生不满,他有什么可厌恶的,莫不是觉得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就可以如此看轻自己?这么多人在,就敢如此给自己甩脸子?


    虽说是把柄,不过就是几个吻,卢仪宁一点也不在怕的。


    说到底,眼下自己还是占据有利地位,谢少安还得靠卢府的资助呢。


    “……”谢少安气急,却只拂了拂衣袖走开。


    春日虽不算热,可一番劳累,也惹得人颇为饥渴。下人们早备好了点心和水果供各位当家人和宾客食用。至于茶水,自然是用今日刚采的嫩芽。


    烹茶之事颇为儒雅,卢仪宁却没那个性子,只交代银簟处理。银簟备器、投茶、候汤、分茶,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卢明玉和赵其雪也就搭个便车,用着点心,等着茶细品。


    赵其瑞几人却是不同,烹茶间隙,又开始吟诗作对,颇显风流雅韵。


    “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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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墨抛砖引玉。虽说隔着屏风,他还是不自觉地朝卢仪宁看去。


    “守玄兄大才,应期佩服。”赵其瑞自从开窍后,也取了表字,倒是越发稳重起来。


    卢仪宁正静静品尝烹好的茶水,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但眼神里的赞赏是毫不掩饰。隔着屏风,几人只能看到卢仪宁朝林子墨望去。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没等细细赏鉴,谢少安就抛出了他的答案。


    往日都得三请四请谢少安才会分享,没想到谢少安今日如此着急,林子墨惊讶地望了过去。


    卢仪宁也轻轻地放下茶盏,朝谢少安这边望了过来。


    无可否认,谢少安确实很有才华。


    谢少安面色肃穆,眼神略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敌意,现场气氛微微凝滞。


    “行之兄,今日看来兴致颇高?”林子墨打趣儿道,试图缓和气氛。


    “行之兄和守玄兄高才,私以为行之兄立意更为独特,应期佩服。”赵其瑞抱拳示意。


    在诗词上,赵其瑞自认还有很多路走。毕竟,几人都是寒窗苦读十几载,而自己,中途放弃了五载不说,前面几载还尚未开窍。


    细细品味,赵其瑞觉着今日真乃完美,既得了野趣,又品了诗歌,完全没有注意到场上其他几人的异常。


    “伯宣兄,今日可有兴致作诗一首?”赵其瑞想起不爱说话的方盛鸣,今日说不定也有了兴致。


    方盛鸣不期被点到名,却不慌不忙,悠悠道来:“丹丘羽人轻玉食,采茶饮之生羽翼。”


    无人察觉,方盛鸣说话间,眼神似有若无地飘到了赵其雪的身上。


    赵其雪正端起茶杯品茗,屏风缝隙中见着方盛鸣的眼神,如小鹿般害羞起来,连忙低头,差点埋进了杯子里。


    赵其雪眼下不过十四,还未及笄,自然害怕男子那般看着她。就算方盛鸣在几人中算小的,但他也十八了,对于赵其雪而言,已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其瑞虽没看见这些,但对于方盛鸣今日的主动,倒是感慨极了,随后又是一番赞赏。今日若是少了赵其瑞在,想来事情会变得极为诡异。


    卢仪宁却是不参与的,只安心当她的看客。


    ……


    回府用过晚膳后,卢仪宁忽然福至心灵,想通了些事儿。


    谢少安如此反常,莫不是有些喜欢自己?若是自己以势压人,迫使他臣服驯养,是否能得偿所愿,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打定了主意,卢仪宁当晚就行动了。


    “金盏,给谢学子传话,就说明日我想学学诗歌,让他今晚准备准备。”卢仪宁倒也没有十分为难对方。


    金盏听了这话本想劝阻,却在银簟反对的眼神下放弃了。


    姑娘既寻了谢学子来当书童,自然是有一番筹谋的,银簟自然要劝金盏不要多话,惹得姑娘不快。


    金盏忙不迭就去了。


    毕竟晚膳已过,姑娘又花费不少时间沐浴,眼下内外门即将落锁,金盏自然着急去传话。


    谢少安听闻卢仪宁让婢女传话,脸色刚鲜亮几分,就在听到传话内容后完全暗了下来。


    金盏催促一番,谢少安才终于沉声答道:“知道了,让卢娘子放心,我定准备妥当。”


    这事虽说简单,不过花费一炷香的功夫即可完成,他却察觉到了卢仪宁微妙的恶意。毕竟,同样的事在卢仪宁看来是极为困难的。


    谢少安尽量让自己沉下心来,写完最后一个字,抬手瞬间,纤长的手指让他忆起那日滑腻腻的感觉。


    “她……是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