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板今天喂蛇了吗19
作品:《综:男配拯救计划》 无惨转过头,挑眉看他:“你怕?”
“我怕什么?”月见走过去,帮他把衣襟理好,“我一条蛇变的人,死了就死了。你不一样。”
无惨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他的脸。
“你也知道我不一样?”
月见拍开他的手:“废话。你死了我怎么办?”
无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月见看到了。
“那你就好好活着。”无惨说,“陪我活着。”
月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千多年了。
这个人终于会说“陪我活着”了。
不是“别死”,不是“你是我的”,而是“陪我活着”。
“走吧。”月见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产屋敷家的宅院,和他们记忆中完全不同了。
不,和无惨记忆中完全不同。
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产屋敷月彦的家。病弱的少年,冷漠的仆人,终日紧闭的窗户。那是他作为人类的最后记忆。
而现在
樱花纷飞,月光如水。
一座雅致的宅院坐落在山间,宁静得不像即将迎来风暴的地方。
无惨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月见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惨在想什么。
那个病弱的少年,那个怕死的少年,那个孤独的少年——此刻站在自己曾经的家门前,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无惨。”月见轻声唤他。
无惨回过神,握紧他的手。
“走吧。”
他们走进去。
穿过庭院,穿过回廊,来到一扇门前。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他的面容清俊,却布满病态的斑痕。他的眼睛看不见,已经彻底失明了。但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来了。”
无惨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男人,血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家的现任家主。他的后代。那个注定要终结他的人。
“你知道我们会来?”无惨问。
耀哉点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那失明的眼睛依旧“看”着无惨的方向。
“祖先大人。”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无惨的胸口。
祖先大人。
他是产屋敷月彦,是这个家族的祖先。但这些人类,这些被他抛弃的后代,却世世代代都在诅咒他,追杀他,想要杀死他。
“别叫我那个。”无惨的声音冷下来。
耀哉笑了笑:“那该叫什么?鬼舞辻无惨?”
无惨没有说话。
月见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产屋敷耀哉会引爆早就埋好的炸药,用自己的命,赌一个机会。而无惨会逃,他永远都会逃。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是命运。改不了的。
“你来找我,”耀哉继续说,“是为了那个少年?”
无惨的眉头皱起来:“你知道那个少年?”
“灶门炭治郎。”耀哉说,“带着花札的耳饰,带着变成鬼的妹妹。我知道。他的妹妹是唯一克服了阳光的鬼”
无惨盯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杀意。
“你什么都知道?”
耀哉点点头:“差不多。”
“那你知不知道,”无惨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杀你的?”
耀哉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我知道。”他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无惨愣住了。
“产屋敷一族,”耀哉缓缓说,“世世代代都被你的诅咒折磨。孩子夭折,体弱多病,活不过三十岁。你知道为什么吗?”
无惨没有回答。
“因为我们的血脉里,流着和你一样的东西。”耀哉说,“你是鬼之始祖,我们是你的后代。你被诅咒,我们也跟着被诅咒。”
他顿了顿,那失明的眼睛里仿佛有光。
“但我不恨你。”
无惨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不恨我?”
“不恨。”耀哉说,“我同情你。”
无惨的脸色变了。
同情?
这个人类,这个坐在轮椅上、浑身是病、快要死的人类,同情他?
“你活了一千多年,”耀哉说,“杀了无数人,制造了无数鬼,被背叛了无数次。你怕死,怕光,怕一切能伤害你的东西。你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不敢信任任何人,除了你身边那位。”
他的“目光”转向月见。
“你就是那条蛇?”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
耀哉笑了。
“谢谢你。”
月见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着他。”耀哉说,“一千多年。不容易。”
月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惨忽然开口:“你说完了?”
耀哉转回“看”向他。
“说完了。”
“那就去死吧。”
无惨抬起手。
就在这时,耀哉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期待,还有一丝……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他说,“等一个能和你面对面说话的机会。”
无惨的手停在半空。
“我等这一天,”耀哉继续说,“等了三十年。从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使命是杀死你。不是用刀,不是用剑,是用……”
他顿了顿。
“用我的命。”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
爆炸。
剧烈的爆炸。
整座宅院在一瞬间化为火海。冲击波把一切都撕碎,墙壁,门窗,廊柱,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无惨的第一反应是转身。
逃。
他永远都会逃。
但他刚转身,就愣住了。
月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火光映在他浅金色的眼睛里,把那里面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惊恐,茫然,还有一丝认命。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没有躲。
“月见!”
无惨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火焰吞噬了他们。
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抛向空中,抛向黑暗,抛向未知的方向。
无惨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尽所有力气护着他。
不能死。
不能让他死。
一千多年了,只有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只有他。
不知过了多久。
无惨睁开眼。
眼前是夜空,月亮,还有漫天的星辰。
他浑身是伤,正在缓慢愈合。但怀里的人
他低头,看到月见正看着他。
那张脸上有血,有灰,但眼睛还是亮的。
“无惨。”月见轻声唤他。
无惨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是傻子吗?”
月见愣了一下。
“刚才为什么不躲?”
月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为什么不躲?
因为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他知道无惨会逃。因为他知道这扬爆炸伤不了无惨。
但他说不出口。
“我……”
“闭嘴。”无惨打断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给老子躲。”
月见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那你呢?”
“我?”无惨冷笑,“我是鬼之始祖,死不了。”
月见摇摇头。
“我不是问那个。”他说,“我是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躲不躲?”
无惨愣住了。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照在无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月见额头上。
“不躲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你,不躲了。”
月见笑了。
他伸出手,环住无惨的脖子,把他拉近。
“这才像话。”
身后,产屋敷家的宅院还在燃烧。
那个叫耀哉的男人,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个机会,一个让炭治郎和其他柱追杀无惨的机会。
而他们,还活着。
还在一起。
“走吧。”无惨把他扶起来,“那个少年,很快就会追来。”
月见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起站起来,转身看向远处的火光。
“怕吗?”月见问。
无惨想了想,摇头。
“你呢?”
月见笑了。
“不怕。”
无惨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走吧。”
他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火焰熊熊燃烧。
新的追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