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一章 流月

作品:《将师妹亲手推给别人我后悔了

    经过将近半年的训练,芜叶在汤婆婆的严格训练下,已从一个药修初学者对各类灵草有了一定的了解,即便是覆住双眼,仅凭气味和形状就可以辨别出来手中是何种草药。


    最复杂的药谱她也背得滚瓜烂熟,甚至独立配出药方,这一切都源于她付出了比常人多百倍的时间去学习。


    她将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甚至没有时间去见她的朋友们。除了记诵草药、药方之外,对于身体机能的训练也从未停歇过,摘草药是一件需要消耗体力的事情。每日背着篓子上山摘药,摘完还要拿回来清洗晾晒,晾晒后还要将其切片,这样下来,芜叶各方面的体能也增强了许多。


    时光匆匆,再见江淮时,已是二月末。她又一次来到了江淮的无言居。这回,她是来告别的。


    她去岁十二月曾来过一次,庭院里多了棵干枯的苦楝树,白雪皑皑,落在上面像铺了层厚实的毛毯。只是那回来时,苦楝树还未发芽。


    今日再来,见到苦楝树枝角已泛出成片淡紫色的花,远远望去,像裹了一层雾般。在初春的阳光下,清风落在楝花上,轻漾浮游,恍如落入紫色的云雾中。


    原在来的路上已想好了告别的说辞,譬如,“师兄,我走啦,你要好好修炼!我还等着你在清虚给我当靠山呢!”


    直到真站在江淮面前,她才觉得告别是很难言说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江淮好像更怕冷了,站在门边,身上裹着厚厚的白绒狐裘。


    二月末已是春季,天气渐渐回暖,今日艳阳高照,一路走来累得芜叶额间出了层薄汗。


    但江淮似乎更习惯将自己裹紧,那是他经历退病期留下的后遗症。芜叶并不知这些,寻了个话题关切地问:“师兄,你如今也冷吗?”


    “是有点。”


    他看见芜叶站在苦楝树下,许久未见,芜叶好像长个子了,扎了个低垂的平髻,上面扎着几朵素色绢花,绑着那根粉色丝带,丝带尾巴长长落在胸前,风亦动,发丝飘,倒有种宁静的少女气质。


    “那快快进屋吧!”她毫无察觉地揽过江淮的手臂,拉着他进屋,比他更像这里的主人。


    “怎种了棵苦楝树在院内?”她开口问道。


    苦楝树的树皮可入药,味苦,性寒。而楝花,始于暮春,收梢于初夏。楝花谢尽时,花信风止,花期短,按理并不适合作为观赏植物。


    江淮解释道:“去岁十月见有人要将苦楝树林都砍光,种上流苏,正巧撞见,便移植了一棵过来,庭院里空落落地,多了棵树,也多了一抹亮丽的景色。”


    “原是如此。”芜叶阖上门,不漏一丝风进来。


    芜叶未来之前,江淮正在屋内同自己下棋博弈。听到灵钥进入洞府的动静,才来门口一望。


    芜叶眼神随意一瞥,宴客的案几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黑子与白子旗鼓相当,似有杀风,势要将对方团团围住。她最近也看了些棋谱解闷,对这颇感兴趣,细细观察起来。


    一提起庭院里的树,江淮才想起他将言少觉送她的那缸酒埋在了苦楝树下。毕竟那是别人送她的生辰礼物,他擅自做了决定还未同她说一声。


    “去岁夏末,言少觉送了你一缸清酒,你可记得?”


    芜叶记得,她之前来过几次,都未找到那缸清酒,不知他放在了何处。


    见芜叶点头,他又道:“你许久未来取,那桂花提子酒放在廊下日晒夜露的,木塞子都干缩了,酒气跑了不少。我想着这么放着也是糟蹋,索性埋到苦楝树底下了。那地方背阴,土也松,埋酒正合适。”


    沉吟片刻,又添了句:“你若是想抬回去,也可以现在挖出来。”


    芜叶摆了摆手,依旧盯着那盘棋:“那还是算了罢,现在挖出来又无人与我喝一杯。且这坛子酒存放的时间越久味道才越浓郁,日后我再回清虚,邀请花莲师姐他们再来喝一杯,再配上几盘下酒菜,岂不美哉?”


    她坐在黑棋的位置,伸手从一旁的青釉棋罐里摸了颗黑子,思索着下一步。


    江淮闻言,眸底无甚情绪,“你何时出发去云溪?”


    “再过三日吧!”她跃跃欲试,将黑棋子落在三颗白棋之间。


    江淮问:“师尊送你去吗?”见她下起棋来,江淮也摸了颗白棋,毫无犹豫地落了子。


    芜叶答:“并不是,娘亲要那段时间刚好要去看凌素素,于是就让我随汤婆婆一道去云溪,她是教授我辨识草药的老师。”


    再看棋盘,只一子之差,白棋便赢了。“师妹棋差一招,比不过师兄!”


    江淮长睫半垂,并未多问关于凌家的事,看了眼棋盘,淡淡道:“到了云溪后,可以再练,多背棋谱,下手就有了旗感。”


    芜叶笑着应道:“哈哈,那且等我练成棋圣,再与师兄大战三百回合!”


    江淮觉得她还是没什么变化,相较而言,芜叶觉得江淮性子更淡了,她未察觉出不对劲来,只是看了眼周遭,冷冷清清的,除了屋内燃的香还在直直往上飘,其余的物什甚至没有什么活气。


    江淮在清虚的真心朋友不多,时常都是她拉着主动社交。见此,芜叶提议道:“我走后,小黑和小蓝能不能交予你帮我寄养?”有它们在,江淮或许能解解闷。


    “……”江淮刚准备说他不喜欢鸟味。


    像是怕他拒绝般,芜叶又赶忙找补:“江江和叶叶要帮我看家,还要帮我打理小花园里种的瓜果蔬菜,除了喂鸡喂鸭,喂牛喂猪外,就没别的心思再照顾小黑和小蓝了。它俩也不调皮,很乖的。”


    小姑娘睁着水润漂亮的大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拜托你了!”


    看着那双眸子,江淮无奈点了头。芜叶的眼睛顿时亮了,“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


    江淮起身,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串珠子,“手伸出来。”


    芜叶不解,默默伸出手。江淮没多说什么,将那串珠子戴在了芜叶手上,正合适芜叶手腕大小。她问道:“这是什么?”


    “迟来几月的生辰礼物。”他替她在末端打了个结,又默默注入一道神魂进去。“这叫流月珠,天玄术里有一道术法叫流月,流月遇危可转安,逢凶可化吉。你带上它,时刻不得离身。”


    他并未提及,流月是将自身的气运渡一半给别人,所谓流月,也称借运,此举早已被天玄术列为禁术。为求保险,他看了多方古籍,在确保仙骨道胎的体质转运给他人是不会对那人有任何反噬后,才放心往这珠串里加了十二道流月。


    清虚宗主的女儿什么也不缺,精美的法衣、保命的符箓自然有千雪安给她。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如果能帮上她的话,十二道蕴含“流月”的珠子足以帮助她化险为夷。


    “谢谢师兄,我很喜欢。等我去了云溪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芜叶十分喜欢这串珠子,爱不释手。


    江淮看着那道欢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径,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盼你学成归来,相见欢。芜叶每同一人告别后,他们都是这般说得。虽有不舍,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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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旧毅然踏上了那条她亲自抉择的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便与汤婆婆前往了云溪。


    汤婆婆却选择了一条需要花费最久的路线,芜叶不解问她:“为何不直接御剑?”


    说完,她像是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紧抿唇。汤婆婆与她都是凡人,怎么会御剑呢?


    汤婆婆鲜有耐心地同她解释:“乘坐空间传送阵的确不比御剑快,但沿途的风景也各有不同。这一路会经过琅琊、水门、桑梓,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为何不慢下来去品尝下当地美食?”


    芜叶一听见吃,眼前一亮,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还是第一回去清琅州,这里的建筑与陆林的也别有不同,清琅山水遍布全州,基本上不是在靠岸的路上,就是在岸上。一路的风景对芜叶来说都十分有新意。兜兜转转,千雪安给她的储物袋里都装了一半。


    汤婆婆冷冷劝她:“别给你娘把家产败光。”这句话依旧无效。


    一路上也遇到许多前往云溪进行入学考核的路人,无不诧异她们从清虚来。有人见芜叶年纪太小,也惊讶道:“你竟还是凡人,年纪如此小,当真能吃的了当药修的苦?”


    芜叶并不多说什么,药修她是一定要当的,再苦再累也绝没有回头一说!别看她白日里吃好玩好,晚上可是挑灯夜读,将那些考核内容记诵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在路上花费了四天三夜,汤婆婆终于带着芜叶终于抵达了云溪,找了间云溪附近的客栈住下。考核的前一天晚上,汤婆婆让她早点休息,芜叶却还抱着那本草药集,嘴里念念有词。


    虽然汤婆婆也提前告诉她,“以你目前的水平,足以进入云溪当名药修。”


    但她仍觉得虽然准备得确实充分,但也不能盲目自信。


    只是同汤婆婆说:“您先休息吧!我再多看看书。”


    看着满页的草药图鉴,她又想到了在清虚时,江淮为她搜罗来的话本子里常有一些书生赴京赶考路遇美人的故事。她到这时更是感慨,那些书生又要拼命读书,竟还能留恋情爱,最后考取状元,娶得美娇娘,爱情事业双丰收,那真不是一般人。哪像她,此刻是绝不敢掉以轻心的。


    凡阻扰她者,她都要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锋向前!


    隔日进了云溪,已无瑕再去欣赏云溪别样的美。入门考核历时三天,终于结束了。芜叶松了口气,她闭口不言,好在汤婆婆也没问她考得如何。考核结果也需三天,汤婆婆默默带她在云溪周边转了转。


    同样是三月初的季节,江淮在清虚还裹着狐裘,这里的人却皆着短衫短褂。街上也热闹极了,芜叶常常能见到有修士骑着大象横行过街,这里以象为宝,随处可见绣着象形状的包,编制着象形状的凳子……


    清琅以巫族势力最为庞大,巫族的人也很好辨认,头上缠着黑巾,无论男女都带着大大的银饰耳坠,男子丰神俊朗,女子柔情娇媚。当地人信奉巫族,于是在每处中心都会设立九烛阴台,以供祭拜。九烛阴台或大或小,倒没有那么多讲究。


    不过听当地人说,九烛阴台就数距离云溪最近的耒灵城最为灵验,他们正巧经过耒灵,看见那座气势恢宏的九烛阴台时,芜叶心生敬畏,不禁站定。她只是站在最下方,甚至感受到立在台上的神像似乎在怜悯她。慈目低垂,普渡众生。


    汤婆婆问她:“进去拜拜?”


    芜叶点头。


    遂拉着汤婆婆进去把每一尊巫族供奉的神像都拜了个遍,祈祷心中所求,皆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