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庄子(1)

作品:《红杏开时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朱姒幼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早起做薄荷糖与各种糕点,午时未到便已经卖完全部糕点,朱父乐呵呵数着钱。


    朱秦游匆匆忙忙来寻阿姐,“阿姐,你怎的还在这里?”


    被忽视的朱父冷哼一声,不理两姐妹的神神秘秘,提一嘴要去给朱母买药,便不管不顾离开。


    “我们都在茯羽姐的铺子上......”


    不由分说,扯起她的胳膊往外拖。


    两人来到熟悉的店铺,缓慢来到二楼,竹门半掩着,安安静静,只有布料撕扯的声音。


    推门而入,茯羽头也没抬,“今日来这般晚,可是嫌弃奴家了?”


    朱姒幼努力扯出一个笑,故作欢快,“怎么会呢,今日太忙了,不然早早就来了。”


    不易察觉的停顿,被茯羽捕捉,抬眸看向朱姒幼。与平时相差无几,站在那里总是笑眯眯的,只不过......


    茯羽若是没点灵通的消息,早在这种黄金地段待不下去了。朱姒幼不说,她便不问。


    朱姒幼的目光对上起身迎接她的林知梧,眼中的点点期待让她心生愧疚。


    “那个......”


    她该如何说从瑞王那边没套出话,只能另寻他法。斟酌着准备开口,茯羽适时打断她。


    收好针线,茯羽拿起一旁的折扇,半遮面,“昨日殿下派人来说,当年之事,的确有所耳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茯羽身上,林知梧最为着急,不自觉往前走几步,想要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朱姒幼眼眸低垂,原来他心底跟明镜似的,知晓她的利用,可是......为什么还愿意帮她呢?真要一刀两断了吗?


    心脏感觉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枯瘦的手却依旧有力,每一次跳动都被抑制,她略感不适,深吸一口气,挥去脑中杂乱的丝线,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落在茯羽身上。


    “听闻,有场大火烧掉了御史的私产,送走了个小婢女。”茯羽轻摇折扇,桃花眼瞥向敞开的大门,莲步漫漫,纤纤玉手关上竹门,柔软脊背轻靠,“七月有余,那小婢女在庄子上可是生了个孩子。”


    “孩子!?”林知梧震惊,“难道是......”


    茯羽淡淡一瞥,声音轻柔,“并非是你弟弟,是个丫头。”


    “殿下就说这么多,剩下的奴家也不知道。”折扇挑起林知梧的下巴,“从前猎人去抓狼,不知狼群踪影,若是逮着狼崽子,狼群自热而然就落入陷阱之中了。”


    点到为止,在场的没有一个不聪明,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朱姒幼开口:“茯羽,替我做一身达官贵人的冬装。”


    摸向腰间的钱袋子,小手被折扇点住,抬眸,茯羽轻轻摇头,笑意加深,“这回总是要让奴家得偿所愿,请你一回。”


    钱袋子比以往瘪了许多,朱姒幼自然是不会推辞,“悉听尊便啦!”


    朱秦游也被茯羽拉住,做了一身时兴的冬装。


    茯羽昨日听见消息便开始为他们加班加点赶制,今日只需修改腰身即可。满意瞧着自己的杰作,举手示意转一圈,走走,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着急,冬装暂且还用不上。”朱姒幼似笑非笑,心中有个计谋悄然浮现。


    等一切准备就绪,林知梧按捂胸口,她想这会儿是否有些太着急了。


    “像一场梦。”


    四年也做不完的梦,终于要被画上句号。


    朱姒幼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柔声细语,“莫怕,今日我们暂且先去打探消息,有了消息再说下一步。”


    小女孩呆愣愣点头,呼吸已不顺畅。朱姒幼看在眼里,试探着展开手臂,揽住她不断颤抖的身体,“放轻松,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朱姐姐。”她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小心翼翼将头靠在让人安心的胸膛,“幸好有你们。”


    伸手去握朱秦游的手。


    刚过午时不久,茯羽家的马车停放庄子不远处的隐蔽处,林知梧在马车里候着。


    朱秦游与朱姒幼两人身着布衣前来试探。清水洒在额头,两人奔跑几步,气喘吁吁在庄子门口。


    朱姒幼探出个脑袋,看向打盹的妇人,脸上立马露出讨好,“大姐,欸,大姐。”


    妇人半梦半醒,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十分不耐烦:“这是来做什么的?去去去,这儿没钱接济你们。”


    “可否给口水喝?”


    外边天寒地冻,这副摸样定是走了许久,妇人坐起身,犹豫片刻说:“等着。”


    两人便在前院的台阶上随意坐下,朱姒幼偷偷跟朱秦游说:“不是我们两个真的穷苦人家,说不定早就被识破了。”


    朱秦游抬眸,眼前女子小麦色肌肤,一双手早已不再细嫩,的确是劳作的模样,像这般随意用衣袖擦头上的汗,林知梧来的确就露馅了。


    她有点儿紧张,“阿姐,那我......”


    手落在肩膀,给安慰,“你就这般,不像千金大小姐,像个寻常人家的读书娃。”


    “什么呀......”小脸微红。


    谈话间,看着妇人远远走来,她连忙转移话题,用一口黄大娘的口音讲话,说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四周山清水秀的,就是少了点生气。


    妇人接住话头,“倒不是没生气,只是家中孩童随着家人去城里探亲了,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罢了。”


    “孩童,可真是好福气,我儿子才一岁,还不会走路呢!”朱姒幼假意惋惜。


    一聊到孩童,妇人便更加亲和,话头止不住,“你才是好福气呢,我家生的是个姑娘,胆小怕事的。”


    “文静些好啊,上私塾也让先生喜欢。”


    妇人一挥手,“才三岁有余,读什么私塾,等大一些再让张娘子自己拿主意。”


    她突然警觉,“你们是这附近的?怎的没见过?”


    朱姒幼重重叹口气,“我们是城里的呢,这亲戚借了我家二两银子,这可是全家一年的口粮,我便是来寻他的。”


    说到此处直摇头,“不知为何,他们家空了!”心中不免松一口气,还好她有看风景的习惯,路过时瞧见一家破破烂烂,不像是住人的模样,只是外边还站着拿棍棒的地痞流氓。


    “你说前门那户人家啊,哎呀,妹子你也真是倒霉,这家人拿着钱早就跑了!”


    朱姒幼瞬间张大嘴巴,奈何眼泪挤不出来,只好捂住胸口,难受至极的模样。


    妇人重重叹气,“你别去惹上催债的流氓,他们缠住人可是不放手的!”


    故作惊讶,朱姒幼满脸懊恼,不断捶打自己胸口,“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银子就这样打水花了吗!”


    见她这般难过,妇人连连安慰:“莫要如此伤心,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你多来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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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能遇见他们回来寻东西的时候。”


    十分仗义开口:“若是来等着,来我这儿歇息即可。水管够!”


    她只是随意安慰,并不打算真留他们。


    假意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哀叹连连,随意在布衣上擦干净手,紧紧握住妇人的手,“今日多有叨扰,也没带什么东西,我下次来,必定给姐姐带些城里的好东西。”


    “啊——你还来啊?”妇人面露难色。


    朱姒幼往外走,头也不回,“我得赶快走了,一会儿宵禁,那可是杀头的罪!”


    不理睬妇人的慌乱。


    走走停停,路过地痞流氓时,目光相对的一瞬,其中一个混混恶狠狠地驱赶他们。


    两人坐上马车,朱姒幼理顺今日得到的消息,细细讲给林知梧听,“的确是有个三岁多的孩子,但我到底是没有亲眼所见,还得再来一次才行。”


    “你先别着急露面,等时机成熟,再来。”


    林知梧轻轻点头,拿起手帕为朱姒幼擦汗,心里说不清的感激。


    “哦对了,那婢女可是姓张?”


    “不是,她姓王。”林知梧轻轻摇头,“没事,或许她只是改了姓名。”


    朱姒幼思索着点头。


    见朱姒幼心情好似还不错,朱秦游才小心翼翼开口:“阿姐......那个裴南庆连着好几日都没来学堂......”


    “这文书恐怕......”


    朱姒幼毫不在意地挥手,“无妨,不去夜市也没什么,这事阿姐自己再去想想办法。”


    两人没有避讳林知梧,林知梧从交谈中明白一二,朱姐姐并不知道秦儿和张翠翠的赌约......看来她还是守口如瓶的好。


    假装没在意两人在交谈什么。


    隔了几日,朱姒幼提着袋小摊贩处买的各种孩童玩具,还有自家做的糯糕,与朱秦游风风火火走进庄子,一进门便对着妇人亲切地喊:“大姐!我们来看你啦!”


    “哎哟,你们还真来了呀。”妇人目光无法从一大袋东西上挪开,笑得贪婪,赶忙接过布袋,“哎呀,你们也真是的,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呀!”


    话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打开瞧瞧里边是什么。


    糯糕拿出来,仔细端详,“哎哟,这是来福糕点铺的吧?”


    “欸!您怎么知道啊大姐?”


    妇人神神秘秘,往屋子里一瞥,阴阳怪气说道:“那可是御史家的店铺呢!我们这种小门小户低贱的玩意肯定是高攀不上的呀!”


    侧屋的门砰的一声弹开,气势汹汹的女人站于门槛之后,极快扫过两位不认识的人,随即将目光落在妇人身上,冷哼一声,“知道自己是贱婢还不把嘴巴闭紧。”


    一笑,“你还有客人来瞧你?”十分不屑。


    “只许你有客人?”妇人丝毫不落下风,“我的客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婆子,可没有什么男......”


    女人疯了一般冲过来,还好朱姒幼眼疾手快将妇人拉到一旁,不然妇人说不定会被撞得老远。


    玩具与糯糕洒落一地。


    妇人叉着腰,指着女人开始乱骂:“你个没人要的玩意!也敢来讨我的嫌!”


    “以往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适时闭上嘴,妇人十分不满地剜她一眼,蹲下身去拾起玩具。


    “阿婆......不要和阿娘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