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大变活人

作品:《替嫁夫人又在说鬼话

    霍蓉蓉和张玲是在第二天搬去了城北的院子里住的,不过这些与夏令仪无关,霍家的案子自有霍子书去推进探明,她且先闲着,护好这院子里老小也就是正事了。


    时序流转,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庭中木叶渐次凋零,落了一地清寂。


    就在这时,代州城中忽然来了一位大人物,令知州任翰飞心头紧绷,不敢有半分怠慢,毕竟此人自身就是个有本事的,背后还有当朝中书令。


    来人正是河东路巡察御史殷和璧。


    殷和璧此行,是受霍子书的邀请的,除却往日交情,他可还欠着霍子书一个救命之恩,于公于私他都该来。


    夜幕垂落,月色清浅。


    殷和璧换了便装,趁着夜色来到了霍家小院,霍子书亲自上前开门,院中灯笼暖明,家里人早已各自回房歇息,四下静谧无声。


    霍子书引着殷和璧到了东厢外间,夏令仪并不在这里,她已回了灵府休息。


    殷和璧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成套乌木桌椅与案上精致茶具上,件件雅致名贵,一望便知价值不菲,不由笑道,“你这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霍子书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柔意,“内人喜饮清茶,这茶具都是她备下的。”


    见他一提及夫人,眉眼间便溢满化不开的温柔,殷和璧打趣地啧了一声,略带好奇,“我倒很是好奇,尊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那刘府换新娘的事是真的?”


    “是真的。”霍子书坦然的点头,“能这般阴差阳错的遇上内人,倒是我这一生的福气。”


    “你向来运气好。”殷和璧感慨,谁能料到刘府一场荒唐算计,反倒误打误撞,成全了他一桩良缘。单凭这一室摆设,便知那位夫人绝非寻常俗辈,何况姿容亦不俗。


    闲话落定,二人神色渐敛,转入正事。


    霍子书将此地连日查到的脉络、周遭潜藏的风波与疑点,一一详尽告知殷和璧。


    殷和璧听得神色沉凝,眉宇间凝起肃然。他身负巡察之任,手握查办之权,此刻已然明白霍子书邀他前来的用意。既要借他的官身彻查事端,也要借他的势力护住霍家。


    而这些,于公于私,他都会去查明真相,揪出这背后翻云覆雨祸国殃民的罪魁。


    殷和璧在霍家待到了半夜,和霍子书聊了之后的计划安排才离去。


    送走了殷和璧,霍子书回转东厢,屋内烛火摇摇,映得人影孤孑,少了夏令仪,偌大一间屋子,只剩满室清寂,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冷清。


    他吹灭烛火躺在炕上,被褥间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浅香,可身旁位置空空荡荡,反倒更添孤寂。霍子书辗转反侧,连日的疲惫尽数被心绪压下,半点睡意都无。


    自打那日吕如虹将与夏令仪的谈话悉数告知他,他心底的不安便一日甚过一日,日夜缠绕,挥之不去。


    他一直都知道,她总是要离开的。


    她说会陪他们回到京都,以眼下局势推算,那一日已然不远。可他不敢深想,等真的到了京都,等霍家沉冤得雪、尘埃落定,她是不是便会毫无留恋,转身离开?


    他想用这红尘温情将她留下,可她的眼底似乎对于这些毫无眷念。


    可那又如何呢,就算有一日她要走,那他也心甘情愿的等,即使此生再也等不到。


    第二日殷和璧就决意亲赴齐勐山实地查探,知州任翰飞、颜栋青一行人悉数随行,霍子书自也随行前往。


    霍萋萋闷在院里数十日,整日不是练剑便是照看孩子,早已憋得浑身不自在,这日午后就街头传来阵阵锣鼓喧闹声,吆喝声、叫好声此起彼伏,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是街上来了杂耍班子。


    霍萋萋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实在按捺不住,拉着吕如虹的衣袖软磨硬泡,“娘,你听外头多热闹,听说来了外地的杂耍班子,又是舞狮又是变戏法,还有大变活人呢!我带着之安他们几个出去瞧瞧,就逛半个时辰,绝不乱跑,好不好?”


    吕如虹看着她一脸央求的模样,又想着三郎只是叮嘱不让萋萋和颜栋青接触,今日颜栋青等人都去了齐勐山,那是碰不上的,应该也无碍。


    来到这里,孩子们都是在院里,也从没好好出过门,想着这些,吕如虹也就心软应下,“也行吧,你让你大嫂和你一起去,四个孩子,你一个人也带不过来。”


    霍萋萋连声应下,“好好好,我这就去请大嫂一起。”她兴高采烈的去唤人,不一时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孩子们也很是兴奋,个个喜形于色。


    但见街口空地上搭着一座半人高的木台,红布围边,锣鼓敲得震天响,台上的杂耍艺人轮番上阵,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先是赤手空拳翻跟头、叠罗汉,壮汉赤着臂膀耍大刀,刀光虎虎生风。随后又有艺人吞火吐珠、耍弄瓷碟,花样层出不穷。


    几个孩子眼睛都看直了,叽叽喳喳地欢呼不停,霍萋萋也看得兴致勃勃,全然忘了拘谨。


    几场热场表演过后,那班主手持铜锣走上台,重重敲了三下,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压轴好戏来了!今日咱们演一出大变活人,当场选人,当场施法,绝不掺假!”


    话音一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大变活人本就稀罕,还是当场选人,众人纷纷往前挤,都想凑个热闹。


    班主目光扫过台下人群,掠过一众看客,最终落在霍萋萋身上,眼神定了定,抬手一指,声音洪亮,“就选这位穿浅绿衣裙的小娘子,生得标致,福气也好,劳烦上台来,配合咱演上一出!”


    霍萋萋愣了一下,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又好奇又兴奋,脸颊微微泛红,当即抬脚就想往台上走。


    就在她脚步刚动的瞬间,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霍萋萋回头一看,竟是夏令仪,“三嫂?”


    “这里乱着呢,你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好好呆着,我替你去看看。”


    霍萋萋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夏令仪松开她的手,缓步朝着台上走去,边对着班主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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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妹子身弱,我替她上去,一样能配合表演。”


    班主上下打量了夏令仪一番,见她容貌绝色、气质出众,比霍萋萋更惹眼,也就顺势应下,连忙堆起笑脸,“好好好,这位娘子肯上台,是咱们的福气!”


    夏令仪从容站上高台,台上早已备好一人高的深色布幔,两侧各站一名艺人。


    再三确认布幔里没有什么之后,夏令仪走进了里面,刚进行就闻到一股香味,夏令仪配合着闭上双眼,身子微微一软,佯装被迷晕的模样,而后立即有人将她带走。


    台上锣鼓声再次急促响起,班主口中念念有词,绕着布幔转了两圈,随后猛地一把扯开布幔,里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台下众人惊呼连连,拍手叫好,只当是绝世好戏,纷纷夸赞戏法精妙。


    杜文竹的心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惶恐涌上心头,总觉得这戏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绝非寻常江湖把戏那般简单。


    霍萋萋也从方才的兴奋中回过神,后知后觉慌了手脚,盯着空荡荡的台面,指尖微微发抖,一时竟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她再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快步冲到台前,冲着戏班班主急声喊,“你把我三嫂变到哪里去了?快把人交出来!”


    班主脸上堆着敷衍的笑意,神色半点不见慌乱,摆着手慢悠悠回道,“小娘子莫急,戏法本就是虚虚实实,那位娘子已经被变去别处,稍后便会自行归家,你们只管回去等候便是!下一个节目,还请诸位继续赏脸观看!”


    接下去的是穿彩衣的妇人走钢丝,脚下细细的钢丝晃悠悠的,她却身姿轻盈,还能在上面转身、摆臂,看得众人屏住呼吸,直至她稳稳落地,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可霍萋萋与杜文竹早已无心观赏,满心都是夏令仪的下落,两人匆匆招呼着四个孩子,挤出拥挤的人群,一路脚步匆匆往家中赶,满心期盼着推开院门就能看到夏令仪的身影。


    可进了院门,四处寻遍,别说是夏令仪,连她半分痕迹都没有。霍萋萋脚下一软,险些瘫坐在地,眼眶瞬间泛红,惊惶地看向身旁的杜文竹,“大嫂?”


    杜文竹心头也慌得厉害,却强撑着镇定,伸手扶住她,“别怕,令仪本事远胜常人,绝不会轻易落入险境,咱们再等等。”


    她定下心神,但见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窜来,正是蜷在廊下的小琥珀。


    小家伙嘴里叼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跑到两人面前,仰头将素笺轻轻放在地上,还用小脑袋拱了拱,示意她们查看。


    杜文竹连忙弯腰捡起素笺,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六个字:勿慌,莫急,待信。


    “是令仪留下的,看来她早有预料。”杜文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咬了咬唇,“我们就先等等。”


    霍萋萋已经红了眼眶,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都怪我,是我要出门看热闹,不然也不会出事。”三嫂这是以身涉险的替她挡了灾,若是三嫂真的出了半点意外,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