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毛绒绒的遗愿清单

    谢临洲不自然地藏起手,眼眸低垂:“没什么,回去涂点药就好了。”


    顾明舒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这叫没什么?谢临洲你别嘴硬了!”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鼓起水泡,掌心更是重灾区,皮肤泛白溃烂,几乎能看见里面的血肉。


    “你嘴是铁做的?这样了还没事?赶紧去医院!”


    “我让你们走了吗?”谢景崇怒道,顾明舒把他创到后就再没给过他一个眼神,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谢临洲我告诉你,这协议你不签也得签!”谢景崇身后的几个大汉表情凶狠地围了上来,谢临洲这边加上保镖也不过五人。


    谢景崇冷笑:“你也不想连累你身边的人吧?你父母已经因为你的任性被连累致死,现在你又要害他们吗?”


    谢临洲将顾明舒挡在身后,他余光瞥过谢景崇身边的打手,见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鼓鼓囊囊似藏着家伙。


    他冷静道:“我答应你,签完就放我们走。”


    谢临洲伸手打算接过协议,却被顾明舒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谢临洲的胳膊。


    谢景崇冷下脸:“这可没你的事儿!”


    “没我的事?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在威胁我的人生安全啊!”顾明舒震声。


    谢景崇不耐烦,厌恶地抬手想让手下把顾明舒拉开:“滚一边去,我没空理你!”


    谢临洲身后的保镖立刻站了出来,被人带着雇主一起威胁已经够让他们名誉扫地,现在还当着他们的面动手,真当他们不存在吗?!


    安安压低身子,身体紧绷成一条线,死死地盯着将要靠近的几人,发出警告的低吼。


    顾明舒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又给小二递去了一个眼神。


    小二微微摇头,顾明舒内心叹息一声,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她满脸害怕,声音颤抖:“我,我知道错了,我道歉,你原谅我吧!”


    程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姐妹儿,你刚才这么刚,变脸也太快了吧!


    谢临洲心思一动,一见顾明舒那副样便猜到她可能的后手,便配合着拖延时间。


    他语气激动:“有什么事儿冲我来,这跟她没关系!”


    “你不用为我负责!”顾明舒一脸倔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我怎么道歉?”


    几个大汉惊疑不定,犹豫地看向雇主,谢景崇冷笑:“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顾明舒差点没绷住,憋住笑,声音又大又委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谢景崇话还没说完,一道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几辆警车闯了进来,几名训练有素的警察下车满脸严肃:“谁报的警?”


    “我!”顾明舒指着谢景崇等人抢道:“就是他们!不仅纵火企图烧死我,还威胁人要签协议!”


    “这就是证据!”顾明舒指向身后熊熊燃烧的火场。


    她来之前就隐隐不安,早早给程星巧约定了暗号,只要消息已发过去就立刻报警,就说谢景渊威胁她的人身安全。


    事态严重,警察沉下脸:“几位走一趟吧。”


    谢景崇脸色难看地被警察带走,狠狠地瞪了顾明舒一眼。


    “警察同志,我们去上了药再做笔录行不行?”顾明舒苦笑一下,抓起谢临洲的胳膊,“这得赶紧上药。”


    程昱连忙上前道:“我去,警察同志我有录音!”


    他一看见谢景崇出现就知道这货不安好心,赶紧开了录音以备不时之需,谁知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也有,他弟弟威胁说自己纵火的。”顾明舒连忙补充道,她和程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彼此的欣赏。


    同道中人啊!


    谢临洲咳嗽两声拉回顾明舒的注意力,顾明舒连忙过去不知如何下手就捋谢临洲的后背,结果蹭了谢临洲一背的灰,顾明舒悻悻收回了手。


    警察见两人着实狼狈,一个被熏的黢黑,看不出本来面目,一个衣服破破烂烂,手上满是水泡,到底不忍催促。


    “回去处理伤口,后面还是得做笔录。”


    两人乖乖点头,拒绝了警察顺路捎上的建议,等众人走了,顾明舒着急忙慌地打开任意门扯着谢临洲就冲了进去。


    一进门,比格和金毛就热情地扑了上来,顾明舒摸摸两狗的头:“乖乖,等我处理完再陪你们玩。”


    两狗摇摇尾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明舒抬头放眼望去,草坪上或趴或卧挤满了狗,笼子里的狗也借警察的□□放了出来。


    她心中微微一沉,这该怎么处理。


    顾明舒一时想不出个办法,索性暂时逃避,拉着谢临洲回屋上药。


    她找出曾经抽到的治愈药水,浅绿色的液体汇聚在玻璃瓶中,像一汪湖,顾明舒将脏污清理干净后,用棉签蘸取药水后涂在伤口处。


    不过数秒,顾明舒手心原本还隐隐渗血的伤口立刻愈合,不见一丝痕迹。


    她惊讶地上下打量那个小瓶子,企图看出它的秘密,小二骄傲地叉起腰哼哼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顾明舒笑着夸了它两句,蘸了药水小心地给谢临洲上药。


    谢临洲表情意外的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他低着头顾明舒,眼中情绪复杂。


    “哎,你是笨蛋吗?拿手去抓铁门,你看这烫的。”顾明舒心中满是无奈,过了一段时间谢临洲手上的伤口愈加恐怖。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鼓起一串串水泡,掌心更是重灾区,皮肤泛白溃烂,边缘翻卷着,几乎能看见里面鲜红的嫩肉。有几处已经破了,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我知道错了。”谢临洲的声音格外的轻。


    顾明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认错这么快,还以为他会一直保持沉默呢。


    “嘶——”


    顾明舒被吓了一跳:“我没用劲儿啊!”


    谢临洲摇摇头:“刚才情绪上头,没感觉。现在才觉得疼。”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以前都是自己扛,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上药。”


    顾明舒心中闪过六个点,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谢临洲,怎么这话有点耳熟。


    她光注意到自己突然冒出的尴尬,忽略了心底异样的感觉。


    顾明舒岔开了话题,等把谢临洲治好还开玩笑让他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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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纱布,避免被别人发现。


    谢临洲乖乖点头,格外乖巧,顾明舒却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她不敢细想,转身往门外走。


    “我去看看被救出来的狗,别好不容易活下来又出事了。”顾明舒抓着治愈药水匆匆离开。


    谢临洲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恢复如初的手。掌心光洁,连一道疤都没留下,仿佛那些烧伤从没存在过。


    但他心里的灼烧感还在,甚至愈演愈烈。


    谢临洲想起顾明舒抓着他手腕时颤抖的手指,想起顾明舒骂他笨蛋时又急又冲的语气,想起顾明舒低着头给他上药时,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那片阴影。


    她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谢临洲想起顾明舒拍他肩膀时坦荡的眼神,他曾觉得很幸运,获得了一位热心直率的朋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不满足。


    是她轻柔涂药的动作?是她撞开门时,满脸黑灰却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是工作时突然想,顾明舒在做什么呢?


    谢临洲内心一阵柔软,却又不得不压下起伏的心绪。


    他靠近窗户,草坪上,顾明舒笑得开心,比格趴在她腿上,金毛在她身边打滚,她一手撸一只,脸上的黑灰还没擦干净,头发也烧焦了一截,可她笑得眉眼弯弯,神采飞扬。


    再等等,等他把家里的事处理完,等他扫清一切阻碍,他可以等。


    顾明舒摸狗摸得不亦乐乎,突然越来越多的狗聚集过来,眼中传达着一个信息:老大,饿饿!饭饭!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就开饭!哇,不要舔我,也不许往我身上扑!”顾明舒哇哇大叫。


    谢临洲勾起嘴角,笑着走过来帮顾明舒分担火力。


    另一边,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


    谢景渊猛地抬头,他正暗暗畅想顾明舒的惨状,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看见几名警察鱼贯而入。


    “警察同志,到底怎么了?”佣人满脸疑惑。


    为首的警察没有看他,径直走到谢景渊面前,目光冷冽:“有人指控你纵火,危害他人安全。谢景渊,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景渊笑容凝固在嘴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警察没有给他机会。


    冰凉的手铐扣上谢景渊的手腕,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出事了。


    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张双财?那个唯利是图的蠢货,难道他被抓了之后全招了?还是顾明舒根本就没死?不可能,火那么大,她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他哥会捞他出去的。谢景崇在谢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在局子里也有人脉,这点小事——


    “到了。下车。”


    谢景渊被推进了警局。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谢景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找哪个关系、该打哪个电话,脚步机械地跟着警察往里走。


    “这边。”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走廊尽头有一个狼狈的身影,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哥!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