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御帐惊变命相护

作品:《冷面王爷今日笑了没

    御帐内,烛火通明。


    武安侯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衣衫破烂,发髻散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押着他,刀架在颈侧,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双眼死死盯着站在御案前的顾溟。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铁青。


    “究竟怎么回事?”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溟抱拳,声音不紧不慢,“臣追鹿入林,武安侯预先埋伏了十几个人,欲取臣性命。”


    “十几个人?”皇帝猛地转向武安侯,拍案而起,“武安侯!你好大的胆子!”


    武安侯挣了一下,侍卫连忙将他按住。他仰起头,冷笑道:“臣不过是想替儿子讨个公道!陛下若觉得臣有罪,尽管杀了臣便是!”


    “公道?”皇帝怒极反笑,“你儿子犯的是人命官司,证据确凿,阿溟判得明明白白!你倒好,不反思自己教子无方,反而要刺杀朝廷重臣?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武安侯哈哈大笑,笑声在帐中回荡,刺耳又凄凉,“陛下同臣讲王法?那臣倒要问问陛下,臣的儿子死了,王法给了他什么?那贱妇勾引我儿,那新郎官自己坠马——凭什么要臣的儿子偿命!”


    “住口!”顾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李珂当街强抢民女,将新郎官绑在马后拖拽而死,那新妇受辱自尽——两条人命,铁证如山。你再颠倒黑白,也救不回你儿的命。”


    武安侯被他的话激得浑身发抖,挣着要扑过去,被侍卫死死按住。


    “顾溟!你杀我儿,我与你势不两立!”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中的汤水都晃了晃。他喘了口气,目光在顾溟和武安侯之间来回扫了扫,声音缓了下来,“武安侯,你镇守儋州多年,于社稷有功。今日之事,朕念在你丧子之痛,不愿与你过多计较。你若肯认错,朕可以从轻发落。”


    武安侯冷笑一声,“从轻发落?臣的儿子死了,陛下要臣怎么认错?臣只要顾溟偿命!”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朕念你丧子之痛,念你镇守之功,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刺杀摄政王是死罪,朕不杀你已是天大的恩典,你倒想要阿溟的命?”


    武安侯还要再说,皇帝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怒道:“你再不知好歹,朕便连这点情分也不念了!”


    武安侯被这声怒喝震住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他垂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终于泄了气。


    皇帝见他安静下来,也缓缓坐了回去,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比方才和缓了许多,“武安侯,朕知道你心里苦。珂儿是你独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朕岂能不动容?可王法就是王法,阿溟不过是照章办事,你迁怒于他,实在不该。”


    武安侯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帝看了顾溟一眼,又对武安侯道,“今日之事,朕只当你是失心疯,不与你计较。你回封地好好思过,朕不夺你的爵位,也不削你的兵权。如何?”


    武安侯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点了点头,转向顾溟,“阿溟,武安侯虽有错,但也是爱子心切。朕想从轻发落,你可有异议?”


    顾溟站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此刻被皇帝点了名,才淡淡道:“臣无异议。”


    皇帝面上露出一丝满意,对侍卫挥了挥手,“给他松绑。”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上前解开了武安侯身上的绳索。绳索落地,武安侯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站了起来。


    皇帝见状,又道:“武安侯,你既知错,便给阿溟赔个不是。日后回封地,好好当你的差,莫再生事。”


    武安侯抬起头,目光在皇帝和顾溟之间来回扫了扫,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臣……”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朝顾溟扑去。


    “护驾——!”


    白生逸守在帐外,听见那声“护驾”,面色骤变,一把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宋萋萂的心猛地一提,脚步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跟在他身后迈进了御帐。


    阿桐在后面急得跺脚:“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她追了两步,被帐帘弹回来,差点摔了一跤。


    帐内一片混乱。


    武安侯手持短匕,正与顾溟缠斗。


    皇帝缩在御案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几个侍卫围在四周,却怕伤了顾溟,不敢贸然上前,只握着刀剑在外围打转。


    顾溟赤手空拳,侧身避开武安侯刺来的一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武安侯力大,猛地一挣,竟挣脱了开去,匕首划过顾溟的衣襟,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顾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武安侯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顾溟不语,身形一闪,又避开他刺来的第二刀。


    武安侯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旁边的案几,茶盏果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拿下他!快拿下他!”皇帝在御案后尖声喊道。


    侍卫们正要扑上去,武安侯忽然转身,一把将身旁的烛台扫倒。


    烛火落地,帐帘一角倏地燃了起来,浓烟滚滚。


    众人慌忙去扑火,武安侯趁乱又朝顾溟扑去。


    “顾溟!你也有今天!”武安侯狞笑着,匕首直刺顾溟胸口。


    顾溟闪避不及,衣摆被匕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动作一滞。他低头看了一眼被钉住的衣摆,眉头微皱,却没有半分慌乱。


    武安侯见状,狂笑着拔出第二把匕首,高高举起:“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宋萋萂站在帐门口,看着这一幕,手指死死攥着衣袖。


    她身边的白生逸已经拔刀冲了上去,与武安侯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武安侯虽然受了伤,但像疯了一样,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白生逸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公主!我们快出去吧!”阿桐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拽着宋萋萂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里太危险了!”


    宋萋萂没有动。


    “公主!”阿桐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您要是出了事,奴婢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啊!”


    “你先出去。”宋萋萂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奴婢不出去!公主不走,奴婢也不走!”阿桐倔强地摇头,手死死抓着宋萋萂的衣袖不放。


    宋萋萂没有再理她,目光死死锁在顾溟身上。


    武安侯已经摆脱了白生逸,又朝顾溟扑去。


    白生逸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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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追,却慢了一步。


    宋萋萂眼疾手快,抓起旁边案上的铜烛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烛台砸在武安侯背上。火苗瞬时点燃了他的衣袍,他吃痛回头。后背燃火,眼睛充血,俨然一只彻底被激怒的魍魉。


    “谁!”他看见了宋萋萂,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好!既然你送上门来——”


    他竟转身朝宋萋萂扑来。


    宋萋萂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帐壁。阿桐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宋萋萂的胳膊。


    “公主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顾溟竟然扯断衣摆,从旁边侍卫腰间夺过长剑,一剑刺穿了武安侯的肩膀。


    武安侯闷哼一声,匕首脱手落地,身形晃了晃,跪倒在地。他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泥地。


    “拿下!”顾溟厉声喝道。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武安侯死死按在地上。武安侯垂着头,不再挣扎,像一摊烂泥般趴在那里。他背上的火苗还在烧着,一个侍卫连忙脱下外袍扑了上去。


    宋萋萂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手还在发抖,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顾溟,他衣袍上沾了血,有武安侯的,也有他自己的。衣摆被匕首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暗色的里衣。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有没有受伤,却见他转过身去,蹲下查看御案后的皇帝。


    “陛下,可受伤了?”顾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皇帝从御案下爬出来,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他摆了摆手,声音发颤:“没、没事……武安侯呢?死了没有?”


    “受了伤,已被制住。”顾溟站起身,挡在皇帝身前。


    宋萋萂的脚步顿了顿。她看着顾溟的背影,那句“你受伤了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心里想:算了,他大概也不在意。


    “公主,我们快走吧……”阿桐还在拽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宋萋萂摇了摇头,继续朝那二人走去。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武安侯忽然动了。


    谁也没想到他还有力气。他猛地挣开按住他的侍卫,从靴筒里抽出第三把匕首,朝顾溟扑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他离顾溟太近了,近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白生逸在后面伸手去抓,空无一物。


    皇帝嚎叫一声,又钻回了御案底下。


    宋萋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她只记得自己往前冲了一步,侧身挡在了顾溟身后。


    阿桐在身后尖叫“公主!”,她听不见。


    她只看见武安侯狰狞的脸,只看见那把匕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匕首刺进她肩背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然后是一阵剧痛,像火烧一样从伤口蔓延开来,手脚冰凉,身子发软,往下滑。


    “宋萋萂!”


    她听见顾溟喊她的名字。不是“公主”,是“宋萋萂”。他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惊慌。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你欠我一个人情”,想说“这下你该信我了吧”,可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然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