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勾引

作品:《病玉逢春

    翌日。


    春雨来到雪吟阁耳房敲门,忍炼听到动静,阔步走出来,两人互相打量对方一眼,一时间谁也没多言。


    春雨思索措辞,按照柳玉蝉的交代,告陈原委,“我家女郎这两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昨个晕了两次,我们在相府又不熟悉,你能不能去找衙内说一说瞧瞧我家女郎。”


    忍炼哪里肯再插足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声音冷硬,“你可以让你家女郎亲自去找衙内,或者你自己去府医。”


    他扬了扬眉梢,示意身后便是雪吟阁。


    春雨登时脸色微变,语调拔高,略带埋怨,“我家女郎受到诸多污言秽语,皆因你而起,如今心疾发作,你委实有责任,必须负责,况且,如今相府的人皆避我们如蛇蝎,如果能叫来府医,自然不会来寻你,我不管,你若不帮,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忍炼眉头皱得能夹起一只苍蝇,这小丫头的难缠他早就领略过,想想此事确实因他而起,便也应允下来,“白日里衙内需要在雪吟阁温习功课,不能打扰,我晚些再转告,你拿着我的府牌去找王大夫,少夫人的病要紧。”


    春雨接过他从腰间摘下来的府牌,脸色这才多了几分笑意,撇撇嘴,“这还差不多,若是我家女郎有个三长两短,侯爷定会打上丞相府,第一个断腿的便是你这个以下犯上的登徒子。”


    说完,不给忍炼发作的机会,扭头扬长而去。


    忍炼被春雨最后一番话搅得心情郁闷,那日不过情急,怎得就成了登徒子,况且,马车内发生的事情只有他和衙内知晓,怎么就传了出去,事态还如此严重,难道是卫国公府?


    高挂天头的太阳沉沉坠下,雪吟阁的大门方才“吱呀”一声打开,忍炼循声望去,裴思渡迈步走了出来,慵懒地伸了个腰。


    对上他的视线后,裴思渡收敛神色,“盯着我作甚?”


    忍炼思量再三,硬着头皮说道,“今日春雨来找我,少夫人不舒服,昨天晕过去两次……”


    他边说边观察裴思渡的神色,见对方脸色骤然阴沉,缓缓憋住一口气,急忙改口,“衙内,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的夫人生病,她不来找我,却去找你?”裴思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瞧得不仔细,他又上前两步重眼端详着忍炼,两人的身材确实很像,因着柳玉蝉的一番言语,他凝神细看忍炼的脸型轮廓亦和他有相似之处。


    但忍炼没他俊美,不过这双眼古井深邃,衬得周身气质沉稳可靠,所以柳玉蝉的丫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忍炼被盯得浑身发毛,视线落在裴思渡正按动的拇指上,他虽不是从小来到相府,却了解少爷习性,每次他动了真气便习惯性用拇指去按中指指骨。


    他向后退了一步拱手,敛容屏气,“衙内,家父家母忌日临近,属下已有四年未曾归家扫墓,遂想乞假数日。”


    裴思渡眼神倏地一变,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父母忌日焉能不顾,若记得没错,你家在金水吧,一来一回也要月余,再算上走访亲戚族人,怎么着也要三个月,不如告假半年如何?”


    忍炼垂下眼眸,颔首恭敬道:“少爷说的是。”


    裴思渡松开他肩膀,轻轻抻了一下他衣服的褶皱,拂袖而去,扬声道:“走时,带两坛相府自酿的好酒,待我向你父母问好。”


    忍炼望着他挺阔的背影,抹了一把额头汗水,无奈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雪吟阁,裴思渡见他紧随其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竟也要同去?”


    “……”


    忍炼抬手指着即将分别的岔路口,“我要去同夫人告假。”


    “……”


    裴思渡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大跨步离开,听到后面传来的笑声,加快脚步。


    迈入月华轩,浓烈的药味儿飘荡不散,不禁让他心头一紧,浮上烦躁。


    临近主屋,突然传出剧烈的咳嗽,裴思渡敛了敛神色,抬脚走过去时,秋云恰好出来,眼尾泛红,好似刚刚哭过。


    “姑爷。”秋云吸了吸鼻子,立刻行礼。


    裴思渡摆摆手,撩开珠帘,清脆的碰撞声悠悠荡荡,一如他此刻鼓噪而起的心跳。


    他视线紧紧锁住卧躺病榻的柳玉蝉,面容枯白,唇色近乎透明,身体软绵,轻微的咳嗽似是用尽全力。


    裴思渡眉头狠狠抽了一下,略带训斥道,“这么严重不去找府医,找忍炼有个屁用。”


    柳玉蝉抬起疲惫的双眼,满目委屈,滚烫的泪水簌簌滑落,说话有气无力,“我哪里知道丞相府的府医在哪里?平日里,我的两个丫鬟走到哪都有人跟着,可是这两日月华轩的人见到她们扭头便走,还多番挖苦…”


    说完,柳玉蝉侧身伏在榻边痛哭,声音凄厉破碎,暗暗思忖:如此柔弱又万般委屈,不信你无恻隐之心。


    裴思渡心口紧了紧,行至榻边,伸手去触摸她的肩膀,不料刚刚碰到,柳玉蝉肩膀抖了一下便缩向里侧,好似受了惊的小兔,哭得更为凄厉。


    裴思渡顿时额头浮汗,他挠了挠头,汗水顺着眉骨滴落到脸颊,无措地舔了舔唇瓣,不知如何是好。


    随后干巴巴地说一句,“别哭了。”


    不说便罢,一说,柳玉蝉哭得更加厉害,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这么不会哄人,还说纵横情场,红颜无数,此人到底真纯情,还是如我一般,要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思渡在原地踱了几步,重新走过去,伸出的手悬于上方时顿住片刻,随后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打从昨日一直都被关在雪吟阁,不知道你生病,那个人也是死脑筋,都不说先帮你找个府医。”


    柳玉蝉掩面而泣,眸色渐深,昨日他从朝乐坊离去时分明是相府的另一个方向。


    此人不似表面这般放浪形骸,须得从长计议,眼下先解决忍炼才行。


    她抬眸时泪眼濛濛,“裴哥哥,忍炼大哥把他的府牌给春雨,王大夫已然瞧过,多亏他,要不然我怕是会病情加重。”


    柳玉蝉凝视他的面庞,果然见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神色晦暗些许。


    他说,“你知不知道京都流言四起,还叫得这般亲密?”


    “我…”柳玉蝉无措落泪,“我们是清白的,裴哥哥,你不要因我迁怒忍炼…侍卫。”


    擦拭眼角泪水时,头顶传来幽幽寒声,“他告假半年回乡为父母扫墓了。”


    柳玉蝉唇角微扬,彻底放下心来,没有武功高强又心思缜密的忍炼守着,日后行动只会更加方便,半年足矣拿下这个纨绔,渗透相府。


    “如今流言四起,我该怎么办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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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裴哥哥,我没有脸苟活在这世上,不如死了算了。”柳玉蝉忽而再次掩面痛哭,打的裴思渡猝不及防。


    他立刻坐下去,双手扣住柳玉蝉的肩膀,严肃道,“看着我。”


    柳玉蝉哭声间歇,始终遮着脸不肯看他。


    裴思渡的语气又加严厉了几分,“抬起头看着我。”


    柳玉蝉这才缓缓放下手,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一瞬间,似委屈再次翻涌而来,泪水止不住地落。


    裴思渡的整颗心都揪在一处,好似被什么东西缚住,越收越紧,他从前只觉得女人哭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看到柳玉蝉哭,会让自己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果然,娇滴滴的女人就是麻烦。


    裴思渡语气认真,“即便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迁怒于你。”


    柳玉蝉一把抱住裴思渡,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低低地哭起来,她只穿了件里衣,隔着薄薄的布料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瞬间紧绷,以及散发的热气徐徐渡进她的身体。


    刚刚朦胧的眸子,瞬间变得寒冷无比,然而,掌心贴合着他的后背,慢慢浮上去,好似情人般亲密的依赖,“裴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柳玉蝉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后背游走,好似化作千万只蚂蚁附在他背上,奇痒无比却又有些贪恋。


    裴思渡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发痒,吞咽唾液,沙哑着嗓音说道:“你先松开我,这么热的天,你不热吗?”


    柳玉蝉闻言抱得更紧,脸颊贴着他的心口,咚咚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嘴角轻轻勾起,趁其心猿意马时,跨坐在他大腿之上,莹白柔荑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动作又轻又快,若不是柳玉蝉虚弱气喘,裴思渡险些以为此人身怀武功。


    而刚刚哭过的眼眸此刻犹如潋滟春水,痴痴地望着他,似化成弯钩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戳了一下。


    “你…”


    裴思渡撇开头,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柔软冰凉的唇便贴上来,旋即被轻轻吮了下,酥麻之感从唇瓣瞬间漫延全身,引起身体细微的颤栗。


    柳玉蝉的吻点到为止,苍白如纸的脸因这一吻霞飞双颊,青涩而羞赧的看他,“裴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她垂眸笑着,眼底闪过志在必得,刚刚加快的心跳不似作假,而她一向含蓄内敛突然如此直白勾引,就不信裴思渡依旧无动于衷。


    微弱的气息喷在裴思渡的面庞,浮上一层暖茸茸的痒意,却仿佛钻进他的皮肉,慢慢的与血液融为一体。


    裴思渡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又烟雨蒙蒙的样子,突然让他有了很强的破坏欲。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崇拜,尤其是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有无数个得意的瞬间。


    赤裸的视线好似刻刀,描摹着柳玉婵的轮廓,从前,他只觉得这张脸寡淡无趣,可今日却完全不一样,柳叶弯眉下,是一双偏桃花的眼睛,眼尾上翘染红,娇羞又勾人。


    柳玉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恰到好处地抖了一下,柔若无骨的手攀附在他的胸膛。


    两人的呼吸早已纠缠成一股,对视的瞬间,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直白的情/欲。


    唇瓣近在咫尺,浓烈的檀香早已将若有似无的海棠花香与苦药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