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直男宫斗自救指南

    “等近年关,日子就难熬了。”


    当时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觉得靠近年关后,顶多就是气温下降得更厉害些,到时候多加衣服就行了。


    然而,我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不是在现代过冬,而是身处科技不够发达的古代。


    在这个时空的古代冬天,没有羽绒服防寒服,更没有暖气空调。


    等离开了这些现代社会习以为常的御寒手段,我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冬天是那么难熬。


    宫里面能不能过好冬,主要看两个方面的东西到不到位:一个是冬装冬被,一个是殿内烧的炭。


    本来,按照我和陆韫之的位份,每个月发的物资是能把这个冬天给凑合着过下去的。


    但众所周知,越是权力聚集的地方,越不缺跟红踩白的人。


    秦凌说,在这宫里面,有个潜规则,发放到手里的物资够不够,不是看位份,而是看恩宠。得宠的人,尚物局在发放物资的时候恨不得加倍给。


    那么问题来了,物资总量就那么多,多发的物资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那该从哪儿来呢?


    当然就是从我们这种没宠的人这里克扣来的。


    穿越过来后,我就一直在强身健体,入宫后,又跟着毕过学了武功心法,现在有内力护体,勉强能御寒。燕羽内力比我深厚,也不需要我操心。


    我最操心的是,宫里头的几个童工,他们宫人的衣服本来就薄,尚物局又一直不发厚衣服。


    再加上,蓬莱阁的炭少,质量还差,就算一直烧着,也不见殿里的温度升上去了多少,基本上只有紧紧挨着火盆,才能汲取到一些热度。


    我看不得这群小孩挨冻,把能用的厚被子厚衣服全给了他们,让他们没事别在殿外站着,全去火盆边待着。


    一开始,他们还不敢收,说这不合礼制。


    我说:“人都要冻死了,还管什么礼制不礼制的,礼制能让人不挨冻吗?”


    桑宝说:“不能。”


    我笑:“既然不能,就别管它,本来你们就是跟着我受冻的。我说过要保你平安,一定说到做到。好了,快去取火吧。”


    几个小孩听了,对我一再道谢,然后高兴地围去炭火盆旁取暖了。


    “诶桑宝,你等等。”


    桑宝被我叫住,转过头问:“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低头仔细看了看:“你左脚的鞋是不是破了?”


    他不以为意:“都破了几天了,口子不大,还能穿呢!”


    我问:“怎么不去申请换双新的?”


    他说:“尚物局的人说要年后才会发新鞋。”


    我说:“那你找个地方坐着,把鞋脱下来,我给你缝好。”


    他惊讶得瞪大眼睛:“大人,这!”


    我拍了他一下:“别废话,脱。”


    针线活这技能,就跟游泳一样,一旦学会了,哪怕到了下辈子,换了具身体,都忘不了。


    不一会儿,我就把桑宝的鞋给缝好了,递给了他。


    “你试试。”


    他穿上试了试,兴高采烈说:“穿着就跟新的一样,大人好生厉害!”


    看桑宝高兴,我也高兴地得意说:“我这叫宝刀未老。”


    桑宝高兴完,又疑惑上了。


    “可大人怎么会针线活呢?”


    我脑筋一转,说:“你忘了,我进国公府之前,在民间待了十八年,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原来如此。”


    “瓜吃够了吧,继续去取火吧。”


    “谢谢大人!”


    桑宝走远了,我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因为上辈子,姬相发现我会针线活的时候,也和桑宝一样特别惊讶,问我为什么会这个?


    我说,高考填专业那会儿,家里面想让我报金融,可我铁了心要报冷门的计算机。


    姬相一听我说“冷门”计算机,就笑了。


    我说,你别笑啊,我们那个年代,计算机确实算冷门啊。


    姬相说,好好好,冷门冷门。


    我继续说,家里面不支持我学计算机,直接断了我学费生活费,让我自力更生。


    姬相感到有些惊讶。


    我说,所以大学那会儿,我日子过得特别拮据,光是为了凑学费就很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闲钱去买新衣服新鞋?像什么衣服啊鞋啊的,坏了破了的,就自己去缝去补,反正这手工活这事嘛,就讲究一个熟能生巧,缝补得多了,就什么都会了。


    回忆结束,我才发觉从我缝鞋那会儿起,秦凌就一直站在我身旁。


    我冲他说:“你离火盆这么远,不冷吗?”


    秦凌神色略显复杂,片刻后,答非所问。


    “大人与奴才在宫里面遇见的主子都不一样。”


    我笑了:“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咱俩在拍戏呢。”


    “拍戏?”


    “就我梦里那些穿越剧里,但凡主角做了一件与众不同的事,身旁的配角就爱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秦凌似懂非懂,反问:“大人不好奇自己哪里不一样吗?”


    我说:“因为我把你们当人了。”


    秦凌微笑默认。


    我又说:“我把你们当人,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人,我与你们之间,说白了,只是工种不同,哪有什么贵贱高低?”


    秦凌似因我的话发怔,像在确认我这话是一时虚言,还是发自肺腑。


    我拍了下他的肩,说:“但我把你们当人没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先把自己当人。快去取暖吧。”


    秦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后,便凑到了火盆前。


    陆韫之位份比我高,物资比我这儿多一些,但他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每当我问起这事,陆韫之总说无妨,他能挺过去。但他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文弱书生,哪里过过这种寒苦日子?


    没过几日,陆韫之就因保暖没做到位,冻感冒了。


    我知道这事后,说把我宫里的炭,再分给他一些。


    陆韫之却不敢接,说:“大哥处的炭例本就比我少了,我又岂敢再要大哥的?”


    陆韫之这文人做派,说好听点叫傲骨,说难听点,叫执拗一根筋。


    我没办法,只能让燕羽趁月黑风高的时候,偷偷塞些炭到陆韫之殿里。


    年关将近,天气是越来越冷,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了新一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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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资的日子。


    下午得了领物资通知后,几个小孩就自告奋勇地去了,结果被尚物局的人借口晾在了一旁,直到大晚上才拿到了炭。


    然而,这次领回来的炭,比上回的量竟然还要少。


    桑宝说,他们当时就跟尚物局的人理论了,但尚物局仗着人多势众,就给了这些炭,还不由分说地把他们撵了出来。


    我得知这事后,勃然大怒。


    尚物局一直看人下菜这点,我是知道的,但再怎么看人下菜,也不该克扣到这地步。


    我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当即带着小孩们“杀”回了尚物局,要求讨个说法。


    我一到门口,先问门口值班的宫人:“你们主事的人呢?”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出来了一张尚算端正,也尚算熟悉的面孔。


    “哦,我当是谁?这不是国公府的大公子诸葛选侍吗?选侍可还记得我?”


    “当然,阁下那日厚脸插队的风姿,我记忆犹新。”


    没错,这人就是那日在渊醉阁前插队的低素质人类——尚物局主管沈尚物。


    看来,我被克扣物资,不仅仅是因为“跟红踩白”那套规则,还因为曾经得罪了这位难缠的小鬼,当然,还有他传闻中的靠山曜君。


    沈尚物皮笑肉不笑问:“诸葛选侍求人办事,也是这副狂妄嘴脸吗?”


    我觉得好笑:“是你插队在先,也是你违规克扣了物资,怎么到了你嘴里,反成我狂妄了?”


    “你说我克扣你蓬莱阁,可有什么证据?”


    “今日从你尚物局领回来的炭,明显比规定的少了几筐。”


    “从我们尚物局出来的炭,是断不会缺斤少两的,怎么偏偏到了你蓬莱阁便少了呢?”


    “是呀,我也奇怪,为什么偏偏到了蓬莱阁就少了呢?”


    “兴许是因为你宫里头的人,手脚不干净,路上瞒下了不少。”


    几个小孩们忙说:“奴才们没有!”


    “大人一定要相信奴才们啊!”


    “嗯,我信你们。”


    沈尚物拔高声音:“又或许,是诸葛选侍贼喊捉贼,想借故来多讹些炭。”


    我不中他的激将法,心平气和说:“我今夜来此,也是不愿将事情闹大,只要沈尚物愿意补足份例,我便也可当此事是尚物局的一时疏漏。”


    沈尚物饶有兴趣地问:“选侍打算怎么将这事闹大啊?是打算告到御前去吗?哈哈哈哈哈,敢问选侍入宫至今,可曾见过陛下天颜?”


    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我的最大短板——一个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的侍君,放哪儿都是人下人。


    我朝未央宫的方向,抬手一礼:“何须惊动圣听,皇夫殿下英明公正,定能明察秋毫。”


    沈尚物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哈哈哈哈哈,诸葛选侍,你这蓬莱阁的消息委实是太不灵通了呀!”


    我一愣。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今日午后,皇夫殿下便不在宫中了。”


    沈尚物没有骗我。


    当我确认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会上了。


    今日早会的地方依旧是未央宫,但皇夫没有现身,主持早会的人变成了曹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