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场比赛只有48小时，对于理查德和史蒂文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可以暂时顶替因斯和里德尔的位置——当然理查德是拿着体能检测报告来的。


    “罗伊，我们的乳酸堆积水平还在安全线以下，我是想说我们的体力足以支撑整场毕竟背靠背比赛，我们需要的是节奏的延续性……”


    埃文斯按住理查德，“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两个首发，以及俱乐部同意了你的申请，那个叫什么……”


    “乔布斯，史蒂夫·乔布斯，我的‘笔友’。”


    “对，是他，去吧接着训练。”


    不得不说的是这事儿主要是里德尔帮了他的忙。


    因为理查德虽然已经是一线队的球员，但不敢保证以他自己申请要什么速度才能下来，所以在烤肉聚会后私下拜托了里德尔邀请他的朋友来安菲尔德看球。


    其实里德尔不知道乔布斯具体是谁，他只知道理查德是什么样的人。于是里德尔给俱乐部秘书打过去电话：“我有一位来自美国的商业伙伴想要观摩比赛，请务必安排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位置。”


    有了里德尔的背书俱乐部果然迅速批下了包廂，甚至安排了秘密通道，完美避开利物浦当地的媒体。


    包厢里估计被特意收拾过只留下一台显示数据的笔记本电脑和几瓶矿泉水。乔布斯看着手中的出场名单，今天是理查德的利物浦对战水晶宫，上面他别人都不认识，就知道理查德和史蒂文的名字。


    水晶宫的强韧来自于队伍有一个来自意大利的灵魂“秃鹰”隆巴多，他不仅是球员还是队伍的代理教练，这也就意味着他把意大利最擅长的防守艺术也融入球队，不可小觑。


    开场后的水晶宫摆出了极其顽固的 5-4-1 阵型，隆巴多亲自坐镇中场。理查德感到一种粘稠的阻力——水晶宫的防守像是一团乱麻，试图把利物浦的快攻拖进泥潭。


    虽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球员，但由于兼任主教练，隆巴多在场上的注意力会下意识地分散到整体阵型的呼喊上。每当隆巴多转头指挥边后卫时，他的左后方会出现一个大约 1.5 秒的监控真空。


    同时隆巴多试图在用垃圾话激怒理查德嘲讽他是“没见过血的伦敦少爷”。理查德面无表情地回击了一次凶狠的铲断。


    在球场上要做那么多事怎么保证自己的注意力呢？一次看似随意的横传中，理查德突然加重了脚踝的力量，皮球划出一道贴地的直线，擦着隆巴多的鞋钉钻了过去。


    他没有倒地翻滚，而是死死咬住后槽牙，在剧痛中强行稳住重心，将球横敲给了接应的麦卡马纳曼。


    杰拉德在理查德传球的一瞬间就完成了启动。他精准地卡住隆巴多回头的那个瞬间，用肩膀强行撞开了试图补位的水晶宫后卫。


    然后他没有停球而是顺势用脚弓一顺，将球送到了欧文的跑动路线上。欧文到了点球点附近轻巧一拨，就骗过门将米勒，推射远角得手。


    1-0！理查德站在中圈，看着欧文疯狂搂着杰拉德，没准备上前。后者回撤时特意跑过理查德身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像是对普通队友一样。


    下半场，水晶宫利用一次定位球乱战，由本廷克意外扳平了比分。安菲尔德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疲劳感开始在利物浦球员的腿上蔓延——因为他们是典型的保级队打法，动作粗野，对抗强硬，和他们踢半场等于别人一整场。


    包括球风相对干净一些的理查德，他的小腿在刚才的一次对抗中都被铲青了一大块，但这也他的大脑变得异常冷静。他注意到水晶宫的中卫在连续起跳后，落地后的第二次启动会慢0.2秒。


    接下来利物浦获得一个左侧的角球机会。理查德没有走入禁区，而是站在弧顶边缘，与里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是由杰拉德小禁区内疯狂拉扯对方的两名中卫，吸引了几乎所有的防守火力。麦卡马纳曼将球开出，理查德在弧顶处突然做了一个前冲的假动作，带走了最后一名防守干扰。


    里德尔利用理查德制造出的这一丝缝隙，在后点如大卫雕像般腾空而起。德国人的额头狠狠地砸在皮球上，球像炮弹一样砸进网窝。2-1。


    看到球进听到哨响，理查德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滑进眼角，又咸又涩。隆巴多走过来想交换球衣，他只是礼貌地摆了摆手。


    “Ricke on，别露出那种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又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对吧？”


    “我只是累了……”


    听到这句话史蒂文神色晦暗不明，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理查德冰凉的耳垂。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却又极度温柔的触碰，让理查德在那一秒感到了某种“被主宰”的安宁。


    “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吧。我知道一家店，在后街，老板是红军死忠，他不会乱说话。”


    “好，走吧，我们去包厢，还有朋友在等着我们。”


    打开包厢门不仅有美国来的朋友，还有德国来的朋友，理查德意外里德尔居然先一步过，还看到他用流利的英语与乔布斯握手，展现出来顶级职业球员的素养。


    理查德和史蒂文先和“教父”打过招呼才转向今天的“嘉宾”乔布斯。


    “看来你身边并非只有热血青年。”乔布斯笑着调侃他。


    “卡尔，谢谢你今晚做的这一切。如果没有你的担保，俱乐部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美国人进那个位置。”


    里德尔回过头露出了那种温暖的笑容，“理查德，你是这个集体的灵魂。我只是在保护我们的‘大脑’不被那些琐事干扰。”


    “……如果你真是我的教父就好了。”理查德轻声呢喃细语。


    史蒂文看着理查德微微颤动的指尖，心里泛起一种酸涩又欣慰的复杂感。


    他太了解理查德了，这句话不是简单的客套。理查德是个连对亲生母亲都想维持边界的人，他习惯了独自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和算法，但他也愿意为其他人开个缝隙。


    “孩子，在足球场上，血缘并不是唯一的纽带。如果你愿意，在默西塞德郡的每一天，我都会行使那个身份的职责。不管是面对曼联的后卫，还是面对董事会的质疑。”里德尔没有像因斯那样粗鲁地撞肩膀，而是用一种非常具有仪式感的方式，双手按住了理查德的肩膀。


    里德尔对理查德眨了眨眼低声说：“孩子，包廂我帮你定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看台上的喧嚣正逐渐退去，化作远处潮湿的背景音。


    “我先得承认，我不是那么了解足球”史蒂夫·乔布斯没有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而是反抓着角落的椅子，下巴抵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热气的少年。


    乔布斯还戴着他那副圆框眼镜，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跑动曲线，又指了指杰拉德紧绷的肌肉，“理查德，你给我的这些模型，在数学上近乎完美。但我今天坐在那儿看了九十分钟，发现最有趣的东西并不在你的计算里。”


    “您是指……水晶宫那种随机性的反击干扰了逻辑？”理查德找出战术板皱起眉头。


    “不，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二十二个人在草地上争夺一个充满气体的皮球，低效且混乱。但我懂你们两个。”


    “你们两个像是一场跨时代的实验。理查德，你是那个偏执的、追求极致算法的系统底层；而你，史蒂文，你是拥有无限带宽、能够承受最高电压的物理终端。”


    他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那种强大的气场让杰拉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你们不是在合作而是在融合。当理查德通过眼神甚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控制欲来驱动你时，你表现出的那种非理性的爆发力，才是让这支球队变强的原因。这不是体育，这是艺术。”


    “我不知道什么硬件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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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只要理查德把球踢出来，我就觉得那球上有我的名字。他说我们要赢，我们就得赢。这就是我们要干的事。”


    “这只是为了赢球的最优解。”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好吧。”乔布斯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扎进他的耳垂，他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在阴影中并肩站立的两个年轻人。


    “保持这种古怪。理查德，别让逻辑杀死了你的知觉。史蒂文，别让你的知觉跑出了他的逻辑。如果你们能一直这样纠缠下去，也许以后，全世界都会用我的机器，来看你们踢出的奇迹。”


    其实理查德大概猜到了史蒂文要带他去做什么，虽然他神神秘秘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来到史蒂文提过的地方果然是穿孔的店铺，昏暗的灯光照着不锈钢器材，理查德躺在“手术床”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计算某种复杂的赔率。


    史蒂文对理查德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他站在理查德身侧一只手有力地按在理查德的肩膀上。那种热度透过衣物传过来，成了理查德唯一的麻药。


    枪响的一瞬尖锐的痛感穿透了神经。理查德没有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史蒂文却默不作声握住了他的手。


    很快就结束了，理查德起身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个瞬间红肿起来的耳垂，心底深处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现在我身上有了一个永远抹不掉的、属于默西塞德的孔洞。即便我明天回到伦敦，或者回到那个孤独的前世，这个痕迹也会提醒我：我是被史蒂夫·史蒂文带去‘标记’过的。


    走出店门，利物浦的冷风吹在发烫的耳廓上，那种持续的、隐隐的钝痛，在理查德眼里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律动。


    那枚简约的银色耳钉闪着月光和理查德简直浑然一体。


    “疼吗？”


    “不……这样才对。史蒂夫，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真的在这里。”


    甫一走进训练场，理查德就被埃文斯叫住了，“孩子。如果你不想在下一次头球争顶时，让这颗漂亮的耳钉撕开你的耳垂或者扎进某个倒霉后卫的脸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第一，摘下來交给朱莉保管；第二，去医务室找胶带把它贴到一丝也看不见。只要我在球场上还能看到银光，你就回更衣室别想碰球。”


    场上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史蒂文用粗大的手指捏住理查德的耳垂，那里还透着一圈尚未消退的红肿显得触目惊心。


    他先是用指腹感受了一下那颗耳钉的存在，然后用力地将胶带一层层缠绕上去压迫着尚未痊愈的伤口，理查德对着埃文斯点了点头，“我选第二种，先生。”


    “老天，我还以为你会去图书馆庆祝胜利，结果你们两个去搞这个？”卡拉格笑得惊天动地，“老实交代，你是Gay还是女人啊？”


    “理查德只是比较‘爱美’，他怎么可能是……”这热闹肯定缺不了因斯的参与。


    理查德可不惯着他们，“关于第一个假设，目前没有任何数据证明性取向对防守的反应速度有任何影响。但你这么关心我的取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觉，并试图从我这里得到某种验证？”


    “至于我的性别，我以为你这么久的时间应该很清楚。”


    “杰米，闭上你的臭嘴。下次对阵阿斯顿维拉的时候，你可以试着像理查德那样中场拦截五次，然后再来跟我谈论‘硬汉’的标准。”史蒂文已经磨刀霍霍，“这是我带他去打的。如果你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去训练场上‘交流’一下。”


    卡拉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嘿嘿一笑。他虽然嘴贱，但他不傻——他能看出杰拉德眼神里那种护食般的偏执。


    “行行行！史蒂文，你现在简直成了他的保镖了。理查德，算我没说，真搞不懂你们伦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