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反求诸己

作品:《[足球]将我埋在安菲尔德

    幸运的是,理查德没有什么过敏的反应,只是史蒂文在上场前的准备又多了一步——坐在客队更衣室的长凳上,理查德侧过头露出那抹银色,史蒂文熟练得为他裹上胶带。


    二人起身自然地在球员通道里一前一后,他们的周围充斥着无法分辨来源的一模一样的香味。


    “老天,Stevie,你现在闻起来简直像个英国绅士。你是不是把Rick的洗衣液喝了?”卡拉格的鼻子简直可以跟警犬相比。


    “当两个野兽共用一个巢穴太久,他们闻起来就会一模一样。”因斯路过几人语气古怪,“关系多么好的两个朋友,嗯?”


    史蒂文只是害羞地笑笑为自己和理查德密不可分而欢喜。


    在考文垂的球员看来,两个人步调一致眼神相通,连气息都是一个整体。以哈吉为首的中场球员非常积极的对抗,而理查德和杰拉德多次被撞翻在泥泞之中。


    对于理查德是一次又一次的挤压着他的耳朵,这疼痛如同电流让他飞速的爬起来继续投入比赛。理查德在右侧肋部带球,耳边风声呼啸,他闻到了史蒂文,于是他笑了。


    终于在第35分钟时,理查德一记传球精准找到禁区之内埋伏这的里德尔,他高高跃起将球砸进网窝。理查德张开双臂等着远处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史蒂文撞进怀里,还被他捏了捏耳垂,理查德用力的揉搓了他几下才肯放开。


    下半场利物浦的防线略有疏忽,被哈吉抓住机会扳平比分,遗憾的只从海菲尔德路带走了一分。


    回程的大巴还在开着暖风,而疲惫的史蒂文——他今天准确出现在理查德每一个被合围的接应点体力过度消耗以至于他刚坐上就已经头歪在理查德肩膀上睡了过去。甚至在睡梦之中史蒂文下意识埋进理查德的颈窝,因为那里有最浓郁的香味。


    一开始理查德只是想用味道隔绝世界,现在反而成了史蒂文“囚禁”他的锁链,于是他闭上双眼,任由自己被冷杉香味裹住全身。


    利物浦难得放晴,阳光自由自在的穿过落地窗,莉莉安轻轻叩开理查德的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冷杉混合着汗水的古怪香味,客厅原本的空旷角落,现在整整齐齐摆放着利物浦的训练包,极简的茶几上不在只有期刊而是摆着赛后复盘的本子和理查德还没来得及扔的喝了一半的饮料瓶。


    随着莉莉安往里走,她在沙发靠背上拿起来一件训练服和不知道怎么在地上的红色围巾然后顺手塞给在收拾的理查德,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卷起的白衬衫衣袖沾上了一点泥水。


    “他说家里太干净像‘停尸房’所以买了好多小玩意儿,现在和刚买下这房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吧?”理查德边整理边为史蒂文说话:“啊,训练服,Stevie平常不这样,我们昨天都太累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莉莉安的指尖划过沙发,“你以前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无法容忍,现在却愿意每天跟在一个利物浦小土匪后面收拾。”


    “妈妈看着很开心。”


    理查德意外于她的言语。


    “这个家以前看起来很安全因为它是死的,现在虽然混乱但它活过来了。”


    “那么,你愿意告诉妈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吗?”她的手指落在银色的耳钉。


    “Stevie在露台刷球鞋。”理查德试图避而不谈还是败给了坚定的眼神,“对阵水晶宫的赛后,他拉着我去的。”


    “我很开心,因为他而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我哪儿也去不了了……”理查德还是吐露了心声,但他抬头看到了进来的史蒂文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显然听到了最后一句,因为他愣在原地仍然保持着单手扶门的姿势,那双大眼睛闪烁着可以把人烫伤的目光。


    “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Rick?你终于承认你为此而开心了?”


    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冷血”的分析师,连老特拉福德几万人的嘘声都面不改色的理查德迅速低下头躲避史蒂文直白到近乎野蛮的视线,简而言之他的主板被史蒂文烧毁了。


    “史蒂文·杰拉德,进屋记得脱掉你那双带着泥的臭袜子,我不想再这么快刷地毯了!”如果不是脖子和脸颊的绯红色,理查德带着怒气的话还是很唬人的。


    他盯着理查德的侧脸,露出了一个让人没脾气的笑容,“你就是承认了你喜欢我留给你的记号。莉莉安,你看他脸——红——了——”


    “既然你这么开心,那今晚刷碗的任务也交给你咯?”史蒂文坏心眼地在他通红的耳垂旁打了个响指。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莉莉安选择给他们留出空间,“我们一直支持你,Rick。”


    这可给了史蒂文乘胜追击的机会,见理查德不动,他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像在球场上做的那样拦截了理查德并把人带到沙发上。


    比什么都先到来的是沙发里充满着的史蒂文的香味,理查德觉得自己要溺水了。


    而史蒂文的嘴唇停留在理查德的睫毛之前,他感觉到扑闪扑闪,“你是真的觉得那根针穿过去的时候,也是我把你钉住了吗?”


    “……你赢了。”理查德依然紧闭双眼,“我确实讨厌失控,讨厌疼痛,讨厌突如其来毫无章法的生活痕迹。但它来自于你,我一想到能换来你在场上看我的一秒或者在家里你鼓捣什么的噪音……我就觉得上瘾。”


    听见这句话,史蒂文收敛了笑意,他捧着理查德的脸却说不出话,呼吸的热气回荡在他们之间。


    莉莉安离开后并没有着急回伦敦,而是驱车去了杰拉德家,那个有着不算整齐的小花园门口随意摆着足球,还带着黄油烤面包香味的温馨的地方。


    “朱莉,我刚从Rick那里过来。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那里原本像是手术室一样干净,现在到处是Stevie的东西。而且……”她叹了口气,“Stevie带他去打了耳钉,没用麻药,就在后街。”


    朱莉把茶杯推到莉莉安面前,“你别怪Stevie那孩子没轻没重的……这至少说明Rick这孩子愿意落地了,不是吗?”


    在一旁摆弄着收音机的保罗也加入谈话:“莉莉安,在我们利物浦,男人留记号是为了确认主权。那小子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留住Rick,他怕哪天算计清楚了理查德就飞走了。但理查德现在因为这一针的疼痛而知道自己是属于这儿的了。”


    “我只是从没想象过Rick那样的性格竟然会说他很开心……他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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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他在那儿’。”


    朱莉握着莉莉安颤抖的手,达成了某种无需解释的盟约。


    “朱莉,他们两个闻起来也是一个味道了。如果没错的话,那是我给Rick定制的香水。我本来以为Rick可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单的过一辈子,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他们是缠起来的树根,谁也拔不出来了。”


    “那就让他们纠缠去吧!”保罗豪爽总结道,“以后Rick受了委屈我就帮忙教训那臭小子;Stevie如果有什么问题Rick一定冲在最前面。咱们三个大人,就帮着他们‘守好门’吧。”


    理查德可不知道两家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此时的他,正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不符合逻辑的感官沉溺中。


    夕阳落在大理石的地面,而Stevie正“沐浴圣光”——趴在地毯上。


    很难说史蒂文现在有什么形象:他身边摊开着好几份《利物浦回声报》,嘴里叼着一支圆珠笔,正对着填字游戏皱眉苦思。


    他那双常年在球场上奔跑的、肌肉线条紧绷的大腿,此刻极具侵略性地占领了理查德原本用来放原版书籍的空间。


    而史蒂文身上这抹红色在精心设计的灰色系客厅里,像一团烧得正旺的野火。


    按照理查德以前的性格,他应该立刻走过去,把那支笔从杰拉德嘴里夺下来,然后把报纸整齐地回收。


    但那是从前。


    看着他因为答不出题而烦躁地揉乱了那一头棕发,看着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颈——那是史蒂文思考时的招牌动作。


    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在理查德的大脑皮层炸开,也许是多巴胺也许是血清素。


    理查德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精密逻辑、全球各地的房产、或是乔布斯眼中的未来,都没有眼前这个满身泥土气、正对着填字游戏发愁的男孩来得真实。


    理查德笑了。


    那不是社交场上那种礼貌克制的弧度,也不是战术成功后冷淡的自得,而是一个纯粹、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微笑,他的眼角弯了下来。


    而那个男孩对理查德的情绪如同装了雷达。


    他把笔一扔,直接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仰着头盯着理查德,“嘿,我的梅林——你刚才在那儿傻笑什么呢?打算嘲笑一下我的词汇量?”


    理查德立刻收敛了表情,却掩盖不住眼角笑意,“我在想,如果让隆巴多看到你现在这副被单词难住的样子,他大概会后悔在场上对你那么忌惮。”


    少年一跃而起,像头豹子一样窜到理查德面前,“少来这套。你刚才那个笑是觉得我很帅,对吧?”


    气味的重叠让理查德感到有些眩晕,他伸出手快要碰到史蒂文又立刻收回——没成功,史蒂文用右手握住了。


    紧接着史蒂文抽出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理查德左耳上那枚闪亮的耳钉,轻微的拉扯感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你刚才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Rick,以后在家里,你可以多笑笑,哪怕是嘲笑我也行。只要你在我跟前,我让你笑一辈子。”


    “我没在笑你。”理查德轻声说,语速缓慢而笃定,“我只是……输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