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狗在做梦
作品:《校园里养半兽人》 关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生病了吗?竟然还被征用来出黑板报吗?
林风临的惊讶自不必说,关容转身看到她,却似乎也愣住了。
而后,两人齐齐看向旁边静静立着的方婉。
怎么回事?
这句话虽未说出口,但方婉接收到了信号。
面对着两人的无言注视,她像在一个精致的舞台剧里似的,动作轻柔地转头分别看了看她们,刻意得仿佛在拍定格照片。
林风临被她这么含情带意地一瞧,汗毛都竖起来了,上半身略略后仰,触到了冰冷的黑板。
方婉这才开口了,轻轻道:“两位一定能合作得很好呢。”
林风临:……感觉怪怪的。
她平时就这么说话吗?是有人在给她拍什么最美中学生宣传片吗?
关容从口罩下发出一声冷笑:“你又在搞什么?”
方婉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我在为我们班的黑板报找寻合适的创作者,难道跟林同学合作你不开心吗?我可是看见你桌上——”
“行了!你闲着就去再拿两盒粉笔来。”关容打断了她,语气很急,话刚说完就咳了两声。
林风临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背。
关容背上的肌肉僵硬成了雕塑。
旁边似乎传来了一声不屑的轻哼,林风临抬头看去,只望见方婉甩着头发出门的背影。
林风临:……不好,卷进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气氛也太诡异了!
早知道不如去操场上被狗遛!救救!
这俩人到底有什么纠葛啊?
她像个面对冷战的父母挨个赔笑的无助小孩,感觉一不留神就要引爆战火,粉身碎骨。
她干笑了两声,把手谨慎地从关容背上收回来。
“哈哈,方同学说话真有意思啊。你觉得呢?”
关容被解除了封印,直起身体,看不出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很好,接下来说什么?
林风临捏起一只秃秃的短粉笔,尬得想用指甲挠黑板。
脑子里已经有那种尖锐的嘶嘶声了。
不行啊,得说话啊!
来都来了!
瞥见黑板底下那只大南瓜,林风临如蒙大赦,夸张地感叹道:“好大的南瓜啊!”
关容:“………嗯。”
林风临蹲了下去,用指节敲了两下,咚咚作响:“是个好瓜。可惜了。”
关容侧着头打量了这个朴实的农作物,自然地接道:“确实,刻得真丑,我希望这个人做点好事,这辈子再也不要拿起刻刀了。”
林风临:“……你说话好直接。”
关容:“嗯。”
林风临:“要我说……起码看得出这个艺术家的力气很大,和南瓜恐怕也有些私人恩怨。”
关容开始咳嗽,声音断断续续:“你……咳,别逗我笑。”
林风临:哈?
她歪着头去看关容露出的眼睛,已经弯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就笑了?
高冷女神也没那么难取悦嘛。
她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和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嗨呀,和大美女交朋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的口才这么多年依然熠熠生辉啊。
林风临自信发言:“我们开始干活吧!我很有用的!我们的主题是什么来着?”
关容看着突然干劲十足摩拳擦掌的林风临:?
“大主题是运动会。给班主任和校领导看的。”
关容拿起一旁的夹垫板,从上面取下一张纸递给林风临:
“这是目前我的想法,主要有四个小板块的内容,第一个主题是秋天,第二个主题是运动会,第三个主题是运动本身,第四个主题是团队和凝聚力。”
“大概的一些表现形式我和方婉做了几个方案,不过还没有完全确定。”
林风临接过认真看了一会,说:“我觉得内容规划没问题!逻辑很清晰,这些小主题都和运动会紧密相关,而且互有补充,略微不同,又不会单调。”
“秋天是我们运动会发生的背景,又应季又很容易画得很美,关于秋天的诗也很多,我脑子里都有那个秋天的影子了,在黑板上“哗”地一笔流泻下来的笔锋!”
“运动会这个是班主任的硬性任务嘛,我估计他就是想要几个跑步或踢球的小人儿,动感比较强一点的,占画面大一些,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在做些什么。”
“运动本身就更不用说了,既然学校要开运动会,肯定是把运动当作一个培养任务来做的,开个小版块,随便写点运动的冷知识或者经典益处,又有朝气又显得用心。”
“团队和凝聚力属于价值上的升华,领导看了一准儿喜欢,班主任包喜欢的。哪个班主任不把班集体和凝聚力挂在嘴边?比较难的就是这种抽象的东西怎么表现了,写一段假大空的话能应付,但是如果有新颖深刻的表现方式,就最好不过。嘶,这个我得想想。”
林风临滔滔不绝,关容在旁边静静看她,末了才附和了一句:“我也这么想。”
方婉端着两盒崭新的彩色粉笔走了进来,随手把它们放在桌上,然后问道:“讨论到哪儿了?”
林风临:“团队和凝聚力的那块,比较难搞……究竟有什么具体的东西可以表现这个呢?”
关容也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
方婉看她俩那副用心的老实样,笑出了声。
“这种东西就算存在,领导也看不到的。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不就行了?就和鲁老师说需要他拍板定一个班级运动会喊的口号,让他自己想呗,到时候大家一起喊喊,他保证满意得不得了。”
林风临惊叹地一拍手:“你好奸诈!太棒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空出一块,到时候抄上口号就行了。”
方婉:“……这个叫智慧。”
林风临这家伙说话和关容一样讨人厌。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关容。
没反应。
果然还是关容最讨厌。
“OKOK,那我们开干吧!这次真的开干了!”林风临拿起粉笔…………然后递给了关容。
关容:……行。
“秋天的颜色可以当一个背景色,那种落叶和夕阳温暖的色调。”关容站过去,轻轻松松伸手在黑板顶部勾出一块区域。
林风临羡慕地看着她的身高,跑到她旁边使劲跳了两下,终于勉强够到了那块区域,在半空中比划说:“这里!这里!秋天垂吊下来,一直流淌到底部!”
关容看着她蹦来蹦去的努力样子,一口应下:“好。”
说着,便从粉笔盒里挑了几个合适的颜色握在掌心。
两个人暗含兴奋又小声地期待秋天的到来。
方婉在后排座位坐下,直接跷起了二郎腿,脚尖不耐地在地上点点。
她冷着脸抱起双臂,一向漂亮温和的脸上写满了“我看你们俩什么时候想起我”。
关容一下笔,林风临的冷汗就下来了。
朋友,你真的会画画啊!
这也太绝了!完全就是我心里想的那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片叶子是这个颜色这个方向!我自己都不知道!
粉笔不太好控制,关容耐心地铺线画轮廓,但还是会不小心弄断粉笔。
林风临在旁边乐颠颠地给她捡,捡出了乐趣,甚至把关容要用到的新粉笔都接了过来,全部手动折断到趁手的长度。
关容画画,林风临给她当起了调色盘,摊开的双手向上举起,彩色的粉笔在她掌心慢悠悠滚动。
黑板的左上角,一片秋意流淌下来,带着金黄的微光。
第一个主题演绎完毕。
林风临拍拍手心,捻捻手指上的各种颜色,粉笔灰扑朔朔往下掉。
关容拉起她的手,伸手抹了抹,问:“你要现在洗手吗?我水杯里有温水,还有湿巾。”
“不用,咱们还得画呢,一会儿还得脏。”
旁边有人发出了清嗓子的声音。
方婉站了起来,微笑看着她们两个,开口温温柔柔:“果然人多力量大呀,这么快就完成一个主题了。”
林风临:什么情况?如果你生气了就骂两句,这种语调,我很难调动战斗模式啊。
她决定先礼后兵,于是谨慎道:“方婉同学,你要是有意见就说出来。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看睡着了。”
方婉:“……胡说!”
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生气的样子。
“我才没有偷懒,是你们自己不带我!”
林风临一摊手:“我可没有说你偷懒,你顶多是在监工吧。咱也算是干上工程了。”
方婉秀气的脸明显透出了愤怒的红,明艳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关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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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走到林风临身后,慢悠悠说道:
“我们多做点就多做点吧,毕竟我们又不担心弄脏漂亮的头发。”
一股气直直冲了上来,方婉“呵”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又举起手指用力指着关容:
“你说谁呢?”
关容歪头打量她,“谁有漂亮的头发就说谁。”
方婉放下手就冲了过来!
但刚刚到近前就刹住了车。
她看见可恶的关容对她举起了沾满粉笔灰的手。
方婉像被定在原地一样,不但不动了,还无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缩小了自己的存在范围。
关容举着脏兮兮的手,绕着她转圈。
“总算生气了啊,不笑了?怎么不装了?”
“这么好看的头发,这么干净的鞋子,我把灰擦哪好呢?”
林风临早已目瞪口呆。
方婉落了下风已是心头大怒,想起旁边还有人在看更是又气又羞。
不由得对着林风临喊道:“看什么看!”
“看你……漂亮的脸蛋?”林风临迟疑着说。
明明被夸了,方婉却觉得自己被拿住了把柄,刚要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
就看见林风临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也微笑着朝她举起了五彩斑斓的手心。
方婉:………
.
这节体育课过得相当之充实。
林风临不仅和自己的新朋友学习了许多绘画技巧,还成功调戏了班里最注重形象的女明星。
并且发现了她们两人之间不为人知的奇怪对立关系……
关容和方婉在班里大多数人看来没有任何交集,至少据于慕青的小道消息来说,冷冷淡淡平平常常。
现在看来传言的想象力真是太有限了。
林风临啧啧称奇,然后回到座位,又一头扎进了作业之中。
各科老师真是太过分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布置的作业不多,有没有想过学生们不止他一门作业?
加起来简直是一座山!
什么年代了!老师们之间就不能相互交流一下吗?
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握着笔写出了力拔千军的效果。
她当然不知道今天的惊喜还远未结束。
——等到晚自习下课就知道了。
林风临动作缓慢地收拾着书包,脑子里转着那些符号稀奇古怪的公式,恍然间发现自己面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一片……形状特别的阴影。
她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慢慢抬起了头。
一个巨大沉重又眼熟无比的南瓜杵在她脸前。
太大了,太近了,她都没看得出全貌。
但是……这还用看整体吗!
这不是那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南瓜是什么!
林风临抿了抿唇,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那个名字:
“陆、巡!”
听到她唤,陆巡那张年轻张扬的脸从南瓜后面移了出来,洋溢的快乐和期待写满了他整个人。
“当当当!南瓜灯!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喜欢?”
他的声音都上扬了一个调。
林风临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在对上他睁得圆溜溜的眼睛之后卡壳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哈哈”,她露出一个极其饱满的笑容,唱歌似的合起双手快速念道:“太喜欢了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南瓜还刻了这么大的一个脸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哈哈哈——把瓜放下,你现在就走!”
陆巡正虔诚地聆听夸赞呢,突然听到指令,还没反应过来,傻捧着那个南瓜。
林风临费劲地接过来,冲着他大声重复:“我说!我超级喜欢!你现在消失在我面前!”
她的脸红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一路隐入衣领之下。
陆巡愣愣地看着她,直到被她一个肘击,才恢复了运动功能。
“哦哦哦,我走了。这个……这个可以开灯的。”
“明天见。”
林风临没有回应他,而是站在座位上双手撑住那个南瓜,低头沉思。
她看起来好像很喜欢。
陆巡一边走一边回头,差点撞上教室的门框。
他敏捷的一个闪躲避了过去,跳到了走廊上。
一种说不出的雀跃在他心里发芽。
林风临……好像脸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