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渡往灾渊的战神
作品:《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把酒店房间染成一片淡金,周灸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冲锋衣,黑蓝工装裤,靴子擦得很亮。头发用发胶固定过,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一眼,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户外爱好者,不像魂警,不像拳王,不像会被天劫教会在澳大利亚的眼线认出来的人。
镜子里的眼有血丝,昨晚没睡,或者说,睡过,但每次闭上眼都能看见那三道笔直的切口,和切口下面扩大的暗红。
楼下停着辆出租车,是昨晚就约好的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话不多,周灸报了地址就没再开口。
车开得不快,经过那些还没开门的店铺、还没睡醒的居民楼。太阳在东边升起来,把城市都照得很亮,很暖,周灸觉得那些光穿不透什么。
钻石海岸学院的门卫换了人,昨天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保安已不在了,换了个更年轻、看起来更镇定的,看了周灸的证件,没多问就开了侧门。
校园里昨天那些血迹、碎石、警戒线,大部分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几处来不及修补的地面裂缝和墙上残留的弹孔,提醒着这里发生过学案,花坛里的月季还在开,红艳艳的,沾着露水。
女生宿舍楼下,罗霖已站在门口,套了件深色薄外套,银白长发在晨风里飘着,发梢有些乱,用梳子梳了很多遍但还压不下去,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拉链拉得很紧,脚边还放着个帆布包,里面露出几本书的边角。
周灸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摘下帽子,两个人中间隔着三步距离和一大片沉默,风从花坛那边吹过来,把罗霖的几缕白发吹到脸上。
我给你找了一个临时的寄养家庭,在江苏,离上海不远。夫妻俩都是退休教师,有过寄养经验,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今天下午会过来接你。你只需要——
周汐怎么了。
她受了点伤,在医院。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你骗我。
罗霖眼睛是那种很深的红,像干透了的血,又像深秋最后一片没落的枫叶,目光在周灸脸上停了很久,久到周灸不得不把目光从花坛收回来,和她对视。
你从来不会说‘受了点伤’。 罗霖的手从行李袋上松开,垂在身侧,你会说‘没事’、‘小问题’、‘不用担心’。你说‘受了点伤’的时候,就意味着她——
没说完,嘴唇动了几下,但没声出来,她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周灸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很轻,很克制,在努力不让自己碎掉。
过了大概十秒,或者二十秒才抬头,眼眶红得很厉害,像烧过的炭。
我要跟你们走。 她说。
你…你得好好学习和生活,林队长把你从那鬼地方…带回…来…不是让你再去打仗的。 周灸说这话时竟有点极罕见的口吃,眼神带点怜悯和别的复杂神情。
义父走了。 罗霖声音稳得不正常,胸前发抖,义父把我带回来,是让我活的。不是让我躲的。
周灸想说“你不是我们的队员”,想说“这趟很危险”,想说“你应该留下来,好好读书,好好活着”。但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一个字都没出来,看得出…罗霖…不想再被抛下了。
行李带上,拉链记得拉好,飞机上可能很冷。 周灸转身走向出租车。
罗霖弯腰把帆布包的带子挎肩,拎起行李袋,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女生宿舍楼的窗户,三楼,从左往右数第四扇。那是307寝室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她转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出租车驶出校门的时候,周灸从后视镜里看到罗霖坐在后座,靠着车窗,银白色头发在风里飘着,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什么,又像在念什么。
殡仪馆在城东,从钻石海岸过去要穿过半个城区,陆少捷到的时候,天大亮了,站在门口,陆少捷看着那扇灰色的铁门,没进去。身后跟着个穿深蓝夹克的中年女人,是心理辅导中心派来的,姓方,说话轻声细语,从昨晚就一直跟着,没催他,只是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等。
过了大概五分钟,少捷迈步走进去。
走廊很长,灯白得很冷,照得人脸没一点血色。尽头门口站着两个穿黑制服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房间里只有铺了白布的金属台,布下面鼓起来,像人形,陆少捷呆看那块白布,看了很久。
方医生站在门口没进,少捷的眼眶红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顺脸颊往下淌,抬起手,用手背擦,又涌出来,再擦,再涌出来,然后放弃了,就那么站,让泪流。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走出那间房。
方医生跟上来递去一包纸巾。
陆警官,你需不需要回去休——
不需要。 陆少捷接过纸巾,擤鼻涕,声音有点哑,我没事。
他走到殡仪馆门口,站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周灸的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机场在城南,离殡仪馆有四十公里,少捷乘SUV赶到,远远就看见那架飞机。
是公务机,线条流畅得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鲨鱼。机翼下引擎启动了,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舷梯放下,头发花白的老飞行员站在舷梯旁边,手里拿平板,做最后的检查。
停机坪上,少捷走到周灸面前站定并行礼,旁边是罗霖和蓝悦欣,欧阳渔歌在不远处打电话。
都办好了?
嗯。方医生让我休息几天,我说不用,咱的征伐还没结束。
上飞机吧。 周灸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但陆少捷的肩膀往下沉。
机舱里比少捷想象的要宽敞,十二个座位,两两相对,中间有条窄过道,座椅是深棕真皮,扶手嵌着杯架和小桌板。
全程耷拉着脑袋的罗霖早早就上来,坐在靠窗位置,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把行李袋放在脚边,帆布包抱在怀里。
然后陆少捷意外看见个比较陌生的人,坐在机舱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小桌板放着杯黑咖啡,穿着深色便装,头发剪得很短,五官轮廓很深,眼窝凹陷,颧骨很高,那人抬起头,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自己人。 周灸小声说,但机舱里每个人都听见了,鄂玛吉斯基,浪子回头的编外顾问。这次跟我们一起。
增员了? 陆少捷看了鄂玛吉斯基一眼,后者也看他,个目光在空中碰到,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是互相打量着,像两个在战场第一次见面的士兵,在确认对方是敌是友。
舷梯收起来,舱门关上,引擎嗡鸣变大,飞机滑行的推背感袭来,天空逐渐占满悬窗,机舱里没有人聊天,罗霖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包上,周灸默默观察每个人反应,再系好安全带,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像棉花一样的厚厚云层,把整个上海都遮住了,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除了几缕阳光什么都没有。
钻石海岸学院,教学楼天台的一架轮椅上,莉莱提亚抬起头看见细细白线从云层划过,笔直,像有人用粉笔在天上画一笔,那道线在蓝天停留了几秒慢慢散开。
许常春站在她身后看天,左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静静陪着。
莉莱提亚灰发在风里飘着,双臂还吊着绷带,从肩膀缠到手腕,纱布很白,白得很干净,被阳光照得发亮,她看着苍穹散尽的航迹,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一句:你觉得…她还能回来吗…在昨天…她可没跟我们说过再见,真…不负责…
有些人不会说‘再见’,因为他们不觉得那是‘再见’。只觉得是等一下。 过了十秒…许常春慢慢接话,手从轮椅扶手移到女友肩上轻轻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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