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最绝望的活法

作品:《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

    飞机落地时,悉尼还在下雨,黏闷的降水,像被人捂在被子里喘不过气的那种雨,舷窗爬满水痕。


    舷梯下面停着两辆商务车,旁边站着三人,两男一女,都穿西装,胸口别着STA的徽章,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华侨男子,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像刀刻过,但腰杆挺得很直,迎上来,对周灸伸出手,两者对握。


    邹队长,我是STA亚太区分部负责人,陈其昌。您路上辛苦了。


    情况怎么样? 周灸慢慢抽回手。


    上车说。 陈其昌拉开商务车门,有点东西,你们得先看看。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从机场出来上高速,经过一片亮着灯的工业区,拐进岔路。路越来越窄,两边树越来越密,雨打在车顶上,像有人在用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


    悉尼的街道从窗外掠过——棕榈树、红砖房、涂鸦墙、晒得发白的广告牌,阳光太强了,所有东西边缘都像被烧过,带着毛茸茸光晕,后视镜里,副驾驶上周灸的脸仿佛被仪表盘光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车停在一栋灰色平房前,红铁门的漆已经起皮了,露出底下的锈,门口站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从头包到脚,面罩全是水雾,看见陈其昌,他们主动推开了门。


    里面走廊很长,空气里有种什么东西在慢慢坏掉但又永远坏不完的味道,欧阳渔歌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皱起来。


    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陈其昌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前停下,门上有扇小窗,玻璃是磨砂的,看不见里面,他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一刷,门开了。


    房间大概二十平米。墙是白的,地是白的,灯是白的,干净得像停尸房,正中间金属台摆放着被一坨肉块。


    还能看出来,隐约能看出来,像人,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比例不对,头比正常人大了至少两圈,像吹胀的气球,五官被挤到一边,鼻子歪了,嘴歪了,眼睛被挤到太阳穴的位置,还睁着。


    躯干像被揉皱的纸团,皮肤更无序的蠕动,像树根的肤色组织从主体延伸出去,末梢钝圆,手指和脚趾的数量不对,有的地方多了,有的地方少了,指甲长在关节上,关节长在不该长关节的地方。


    甚至它还在呼吸,很慢。


    罗霖的手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蓝悦欣的手攥紧了水瓶,几乎要捏爆,陆少捷别过脸,喉结滚了几下,就连周灸和鄂玛吉斯基也呆住了,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地板。


    只有作为动物学家的欧阳渔歌犹犹豫豫地走过去,从旁边架子拿了橡胶手套和便携式显微镜——那种野外考察用、能连平板的型号,他戴好手套,用手术刀从台面那团活肉块侧面取了小块样本,放上载玻片。


    整个房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显微镜的调焦轮在转,发出细微的咔咔。


    我的老天…全是活的。 渔歌眉头越皱越紧,紧到眉心挤出很深的“川”字,直起身,颤颤巍巍的伸手把平板转向周灸。


    屏幕上是细胞。很多细胞。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它们在动——不是正常细胞分裂的那种动,是更乱的、更疯的,在分裂,有的在融合,有的在长成不该长成的形状,它们没有边界,没有秩序,没有任何正常细胞该有的样。


    陈其昌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徐徐道来这团诡异肉块的过往:四天前,悉尼西区一户人家报警,说他们的儿子三天三夜都没出反锁的房间了,警察破门进去,就看到这个,受害者本来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没有替身,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和任何可疑组织有过接触。只是在房间里待了三天,就变成这样了。


    周灸目视屏幕显示的疯狂分裂细胞,认真的问道:你想让我们把它治好?


    闻此,欧阳渔歌便沉声跟他们比划着:没用,每个细胞都在独立存活,没有分工,没有凋亡,没有……没有停止的机制。血小板不工作,白细胞不工作,伤口不会愈合——没有细胞愿意为了‘愈合’这个目标去牺牲自己。它们只是长。一直长,不会分化——不会变成皮肤、不会变成肌肉、不会变成血管,就只是……长。没有方向,没有任何规律。


    渔歌关掉显微镜,摘下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物的桶里,顿了顿,忍住喉头的反胃感,继续说:这不是病。这是每个细胞都在变成自己的肿瘤。


    波纹?有用吗? 蓝悦欣做起深呼吸,高高抬起手就要来一掌,但在下手前被欧阳渔歌给拽住并给予理由:也不行。波纹能让细胞活化,但这些细胞已‘太活’了。波纹打进去,它们只会分裂得更快。


    几秒后,陈其昌又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地图展开,铺在旁边桌子上,地图标着几个红点,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珀斯——澳大利亚的几大城市都有。还有三个在海外,新西兰、印尼、菲律宾。


    不只有悉尼。过去一周,全球各地陆续出现了类似的病例。数量不多,但分布很广。发病的人有共同特征,都是生活作息规律差,常熬夜的年轻人,没有固定职业、社交关系简单、长期独居的人。用你们的话说,都是‘边缘人’。 陈其昌边喑哑地说,边打了个寒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人看到是谁干的?你们尝试过多少手段去救他? 蓝悦欣问。


    没看到,我们咨询了全球十个STA分部都没有治疗方案。 陈其昌说,每次都是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独自变成这样。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特定的替身使者。


    周灸观察起台面那团还在蠕动的肉,它被挤到太阳穴旁边的那只眼睛还在眨,很迟钝,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机器在做最后运算。它看着天花板的灯,不知道它能不能看见灯光。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它还有意识吗? 周灸问。


    未知数。 陈其昌无奈摇头:它不回应任何刺激。声音、光线、疼痛都没有反应。脑电波有活动,不是正常人的模式。像做梦。做同一个梦。做不完的梦。


    或许我有办法。 周灸沉默着走到金属台前,低头细看那团曾是人的东西。


    它——他——二十三岁,没超能力。没犯罪,只是在自己房间里躺平三天的年轻人。也许在打游戏,也许在看视频,也许只是在发呆,然而有什么找到了他,把“不死”塞进了他每一个细胞里…


    仍活着。他每个细胞都活着。但已不再是人了,只是一团只会生长的肉。没有伤口,因为不会愈合;没有死亡,因为不会结束;没有希望,因为不会改变。永远。就这样。永远。


    想不到解决办法了…于是周灸要走此时自认为最正确的救赎之事…退后半步,『血影之珀』拳剑弹出,锋芒在半空中停了三秒才落下,不砍在它旁边的台面,剑刃切进金属,像切进黄油,发出短促的响,台面裂开殇域的入口。


    『血影之珀』另一只手探出去,把整个还在动的大肉团塞进那道裂缝里,那团东西便从表世界消失了,两分钟后,只有金属台面上那道褪去红光的切痕,证明它已被殇域分解至化为乌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蓝悦欣表情最为呆滞,某种忧心悄悄爬满她内心,一时难以明白…向来很有原则的他…到底是从啥时候对这种事能果断,对凡人生命态度变得这般…


    冷漠?决绝?这也是此时从欧阳渔歌脑子里所跳出的…对周灸的模糊形容词。


    直到陈其昌木讷别扭地先开口:谢…谢…谢你,但我…还…还是想知道…他是去哪了?去到另一位面?


    是送他去了只有永恒毁灭的无重空间了,去到那,比这样腐朽活着好。 周灸迈步即将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那张身份证,查到了吗?


    陈其昌把文件夹从腋下抽出,看了看说:查到了,欧库瓦里·凯瑟·谢姆哈姆法拉修。这个名字,在澳大利亚的官方记录里,指向一个地址。


    随即,他打开文件夹,推过去。里面是一张卫星地图,红圈标在悉尼以北、靠近蓝山脉的位置。旁边附着照片,老旧的庄园,被树林包围着,灰色的石墙,黑色铁门,花园里杂草丛生。


    我们查了他五年内的活动轨迹,没有出境记录,没有银行交易,没有任何社交活动。这个人,在官方记录里,像死了一样。但他名下那栋庄园,去年有人装修过。换了新的安防系统。雇了人打理花园。


    话音刚落,陈其昌就有些性急地把文件夹合上,递到周灸手里。


    谢谢,车借我用一下。 周灸把文件夹塞进口袋里。


    我没意见,您请便。 逐渐满头细汗的陈其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油加满了。导航已经设好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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