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十七
作品:《与兄绾情丝》 昭王府。
凌望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花厅,傅云阶和傅云安已在座上等候了。
他瞅瞅外头天色,天方蒙蒙亮,至多卯初时分,傅云安都还在连连打着呵欠。
凌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云阶,“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我睡得正香,就被你吵醒了!”
不曾想,傅云阶反倒很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约莫快到卯时了。昨日听你描述,我意识到你作为亲王还是有诸多事务缠身的,故而尽早来找你商议云安习武一事。”
“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我要接着睡了。”凌望没睡饱,平日的好脾气也没了,急促地催着他赶快走。
“那如何能行。怎么说也是拜托你办事了,不能怠慢于亲王殿下,故而必须正式一些。”傅云阶义正词严,正襟危坐着。
凌望绝望了,索性坐了下来,“嗯,然后呢?你准备如何正式啊?”
傅云阶眼神一瞥,道:“云安,还不快向王爷行礼,随后道谢,礼数不可废,必得周到妥帖。”
云安虽然困,但这会儿更多的还是兴奋,毫不犹豫地朝着凌望跪下行礼,嘴里说着:“拜见昭亲王殿下,殿下万福。”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表示礼节和感谢的话,马车上傅云阶教他的话,他也记不完全,囫囵吞枣地把那些话往脑子里塞,这会吐出来的内容,东一句西一句的,反倒很是好笑。
反观昭王,这会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一时哭笑不得,又不能阻止孩子的一片赤忱心意,由着他支支吾吾地说完了。
此时困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他似乎还未意识到,促成此事之人暗含的报复心理。
“嗯嗯,云安弟弟快起来吧。这事我会帮你办妥的。”
“多谢昭王哥哥……”他看到兄长投来的警示般的视线,立刻改了口,“昭王殿下。”
“就叫哥哥就好,别管你兄长。”凌望走到傅云安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孩子的性情与他哥没有几分相似,倒是与自己很有几分缘分。不免对他多了几分怜爱。
得了凌望的许可,傅云安也不管兄长的管教了,喊了一声:“谢谢哥哥!”后,还挑衅般望了兄长一眼。
傅云阶蹙起眉。
心中已想好一百种教训他的方式。
“去院中玩吧。”凌望拍了拍云安的背。
“是!”
立了一早上规矩,傅云安早就想跑了,一闻言,马不停蹄地就冲了出去,没了踪影。
“去,看着些小公子,别出岔子。你们都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他又吩咐花厅中的侍从出去。
此时花厅中只余下他和傅云阶两人。
依照傅云阶对其了解,他微微抬首望向他,“你想说什么?”
“果然还是你懂我,”凌望一笑,“我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突然,傅云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鞠了一礼,“若是王爷想问阿素的事,不必再多言。”
说罢,就要往外走。
凌望连忙扯住他的袖子,“哎哎哎,别走——”
好不容易扯住了他,凌望才说下去,“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问问,你如此紧张,好生古怪。”
“我不想和你谈论关于她的事。”
“为何——”即便是凌望,这会儿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你是认为我不够稳重,无法带给她安宁的生活吗?你我相处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
他隐约有了怒意,质问他。
相识十几载,凌望这好脾气他并非不清楚,凌望生气的次数堪称屈指可数。
可他的心事,又如何说得出口……
他闭了眼,深深地呼吸一回,又道:“好啊,若是阿素亦对你有意,我自不会阻拦。但阿素若是不愿,你也不必强求下去。”
他说完话,凌望眉飞眼笑,“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的。”
“但愿如此。”
凌望的爽朗反倒使他心中难耐,若是他日换作是他,他绝不会这样大度。他若恋慕一个女子,绝不会……
轻易松手。
花厅外,傅云安玩得正尽兴,怡然自娱,却见兄长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后边昭王还欣喜地喊着:
“慢走啊,我便不送你们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傅云阶走到云安身边,冷淡地唤了他一声。
“走了。”
“哦、哦好。”傅云安还没反应过来,兄长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只得连忙跟上。
也不知闹的哪门子脾气。
从今晨起,兄长就莫名有些低沉,对他说话也有几分不耐烦。虽然兄长本身就有点凶巴巴的,但今天貌似格外不同些。
……
夜间,上官素依旧在书房中等候傅云阶。这些天他都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即使阿素现下没多少需要他指点的内容,两人也还是默默地相伴着彼此。
只不过,今天她心思总不能静下来,时不时便会瞥向繁忙中的傅云阶,而不是手中的书籍。
昨夜她问的那个问题,是否有些失了礼数呢?兄长他……又是怎样看待的呢。
她企图从傅云阶的眼里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兄长看上去一如往常,仿佛那事根本没发生过。
此时应该找些什么话题来终止这种沉默呢?上官素并无经验,她本也不擅长同人聊天。
她沉吟半晌,忽然想起今日兄长在上早朝之前,领着云安弟弟去了一趟昭王府。想必一定是为了云安习武一事,那么,以这个事来挑起话题,一定不会出错吧。
“兄长,听闻今晨你与云安去了昭王府?”
傅云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笔尖停顿,“嗯。”
“是为了云安习武的事吗?可还顺利?”
“顺利。你问这事做什么?”
“只是随口一问。”她如实答道。
只不过,在傅云阶听来,却像是隐瞒了某些事。
握着毛笔的手指愈发用力,他面色也不大好了。
可让他为难上官素也并不是他所想的事,若是……若是阿素她当真有那心思,他也该支持才是。凌望并不是不值得托付之人。
与阿素单独相处时,总有一幅画面会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两小无猜时,一个少年对着姨母和他想要守护的女孩,许下誓言的画面。
阿素她不记得那些往事,所以,与当时的想法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不再愿意同他相伴一生,也是成长以后,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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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的变化而已。
但若是他不愿就此放手呢?
“阿素。”
傅云阶突然搁下笔,唤了她一声,打断了她读诗的思绪。
“怎么了?”
“你如何看待昭王?”
上官素不解,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昭王,想了想,他们二人毕竟算是友人,而且她对昭王的印象并不算差。于是照实答了:
“昭王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想来兄长同他相处时,也一定感到很放松吧。”
“是吗?”
傅云阶十分敏锐地注意到她使用了“也”这个字眼,也就是说,阿素觉得和凌望相处时,很放松。
心间一沉。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过疯狂的念头。
自己果然丝毫比不上凌望的豁达,而阿素应当还是心悦那种开朗些的男子吧。
一旦开始这样想,眼下的公务便静不下心去处理了,仿若整个脑海里都塞满了一件事,再容不下别的。
“兄长,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很差。”阿素关切地对他说。
此时此刻,竟连她柔情的话语都听不进去,反而无形中将他逼迫至无路可退的角落。
“无妨。今夜或许有些疲倦了,阿素你也早些歇下吧。”话毕,他似乎隐忍着什么,想离开书房。
上官素究竟是放心不下的,尽管不懂他因何如此,只当他是繁忙太过感到疲倦。她匆匆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傅云阶身边。
“那么,我送兄长回屋吧。你的脸色实在有些苍白,需不需要传唤府医?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云阶挥手打断了。
“不用,我自己回屋就好。”
话音刚落,傅云阶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兄长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中喃喃自语,疑惑地看向傅云阶离开的方向。
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确实也该歇下了。
她略将书籍收了起来,不多久,华年和锦瑟便叩响了书房的门。每到这个时辰,她们都会来书房提醒她该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华年不禁问道:
“阿素,方才我俩见到傅大公子,向他行礼却没见他回应,似乎有些魂不守舍。是发生了什么吗?”
“兄长似是累了。我在想,这些日子是不是不该让他同我念书到夜深……”
她涌上些自责。
偏偏兄长不愿叫府医瞧瞧,哪怕开几副强健体魄的方子也是好的呀。
华年却说,“可是,你不是说公子只是在一旁处理公务么?若不是陪你,他也一样会熬到夜深的。你又何需自责呢?”
连锦瑟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姐妹二人在团聚之后,锦瑟也显得不再那么悲戚,而华年也愈发开朗起来。
有时,阿素会从她们身上找到些力量。
华年很善于看穿她的想法,也只有她了解自己的全部心思。即使与她并无血缘关系,却默默将她当做了姐姐看待。
而华年亦然将阿素当做了另一个妹妹,一方面时常忧心她的终身大事。上官素碍于身份,自是不能述之于口,可若是没有一个人能为阿素做主,阿素要如何得偿所愿呢。
华年不禁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