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
作品:《与兄绾情丝》 六月中,已快到了夏末时候,再过十几日便是上官素的生辰。
她已经有十年没有庆贺过生辰了,时间长了,连自己都不大记得生辰是哪一日。
傅家预备为阿素多摆几桌宴席,补上从前的缺憾。
生辰一过,她就是十七岁了。
整个炎夏的两个多月里,昭王凌望时不时会到傅家找傅云阶,只不过每次都“碰巧”是他不在家的时候。凌望“哎呀好遗憾啊”地说着,又与上官素畅谈起来。
上官素看不出凌望见不到兄长有多遗憾,他神采飞扬,反而显得挺高兴。
她想,昭王一定是不擅长掩盖心思的类型。
阿素聪颖,他的掩饰如此蹩脚,她不会看不出凌望笑意里藏着的是对她的好感。
她倒是不反感昭王,与他交谈时,她也切实感受到了喜悦。但这种喜悦无关男女之情。
如若不加以阻止,昭王应当要不了多久便会上门提亲吧……
上官素夜里和傅云阶独处时,偶尔会试探性地提到“白日昭王来过”的话题,只是兄长没什么反应,似乎不大想聊这个话题。总之是没试探出傅云阶的想法了。
“阿素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锦瑟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要没有旁人在时,华年和锦瑟都会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而不叫小姐。
“没什么。”上官素想了想,又问,“你认为,昭王如何?”
锦瑟眼睛一亮,“昭王长得俊美,身材又高大……阿素姐姐,其实我觉得,你和他在一块,以后也会幸福的,他看起来也很喜欢……”
“胡说。”阿素微微愠怒,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话毕,忽然觉得好笑,嘴角一扬。
锦瑟一见逗笑上官素的计谋成功,也跟着笑起来,“知道知道,姐姐你心有所属嘛。”
这一回,上官素却没打断她。
方才那话虽是玩笑之言,却也蕴藏了锦瑟的真心,她是真切认为上官素和昭王成亲,作为昭王妃也会幸福的。在她看来,只要能够让阿素幸福,谁都可以。
总好过,上官素如今单恋傅公子,时不时就茶饭不思。
此时,华年忽然走进来,道:“阿素,差不多到时辰了,今日要去给夫人捶腿吗?”
外头下了点薄雨,往日天气不好她便不怎么会去寻姨母。只是今日总静不下心,若是闲着没事做,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雨不大,我去一趟吧。想来姨母也觉得无聊呢。”她挑起珠帘,望着笼罩在细细雨幕中的草木,透净的雨水沿着房檐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落在地上。
要换作平日,她定然会焚起一炉香,操琴弹奏,雨打绿叶之声与幽远的琴声相合,格外有意境。
但这会却只觉得这雨下得让人烦躁,身上也觉得黏腻。
华年取来了油纸伞,“我同你去吧。”
阿素却接过纸伞,摇了头,“我想一个人走走,不必陪我了。”
见她似乎有心事,华年便也不勉强,知道这种时候让她独处一阵会更好些。
“那你小心些,雨天庭院中的鹅卵石路有些湿滑。”华年提醒道。
“好,放心吧。”说完,阿素撑开纸伞,走出屋子,雨滴立刻落在伞上,滴滴嗒嗒响着。
有微风拂面,卷来雨水打湿土壤后的土腥味。
稍微吹了吹风,晦涩的情愫也被拂去不少,忽觉有些畅快。
沿路遇到了几月前跟着她和兄长去萧河郡的两个侍卫,这两人平时是随身跟着兄长的,看时辰也不到办完公务的时候。
两个侍卫见到她似乎格外高兴,毕恭毕敬道:“小姐好。”
上官素觉得奇怪,便问:“你们怎么在府中?兄长那边不需护卫了吗?”
侍卫笑笑,“怎么会,今日闲暇,公子早早回了府。”
“原来兄长在家。”上官素点了头,心绪也跟着扬起,“他现下在何处呢?”
“这个我等便不甚清楚了。”
“好,你们休息去吧。”
与两位侍卫作别之后,上官素快步朝前走去,想着探望完姨母之后,去瞧瞧兄长。
这雨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她在伞下伸出手,接了几滴雨,凉丝丝的。
姨母居住的院子已经不远了,只消再走上一会。
她心情昂扬起来。
姨母院中有不少侍女,见到上官素,齐齐道:“小姐好。”
其中一个姨母贴身的侍女问她:“小姐来了,是否需要奴去通禀夫人?”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是了。姨母可在小憩?”
“没有呢,夫人这会儿正和公子说着话。小姐您也去吧。”
原来傅云阶在姨母房中。
阿素微微笑了,往姨母屋中去,忽然,却听见里头传来声音,提到了她的名字,似乎在议论她的事。
“阿素就快到十七岁生辰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当时她还瘦弱得很,经府医调理了这些月,也终于有了气色……”
是姨母的声音。
原是在讨论她生辰礼的事。
她又隐约听到傅云阶的声音,但兄长轻声说着,听不真切,只能断断续续听懂几个词。
姨母又道:“昭王时常来府中找你,最后又去见了阿素,我不是不知道。你与昭王关系甚笃,可有问过他的意思……”
怎么忽然又提起昭王了……
阿素莫名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又自知听旁人的墙角实在不是好事,尽管姨母和兄长谈论的内容令她有些在意,她也还是准备转身离去。
这其中恐怕也有,她担心听到会让自己不快的内容吧。
她方转过身,忽然听见兄长的声音清晰传来:“是该为阿素定亲了。”
她心里一沉。
难道姨母有意将她与昭王凑成一对吗?兄长也没有任何意见吗?
也是啊,傅云阶和昭王的关系那样好,自然是信任他的,说不准,他还会认为昭王的秉性是个值得托付终生之人。
上官素不愿意再听下去,脸色沉沉地快步离开了姨母的院落。
期间她似乎听见侍女疑惑地呼唤她,但她没有回应。
手在不安地颤抖,似乎要握不住这把轻盈的纸伞。
雨不知何时变大了,猛烈地打在伞面上,声音沉闷,比心跳声更强烈。
她走得急切,就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逐她似的。
途径庭院时,地上铺的鹅卵石路密密麻麻,她看得眼直发晕,便强使自己不再低头去看脚下的路。
可她走得实在太过仓促,足底一滑,摔在了地上,掌心一阵钝痛,油纸伞也被她摔断了伞骨。
雨正是倾盆,庭院中也没有一个侍女仆从,都各自回去避雨了。
她感到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越是动作便越是疼得厉害,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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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一个人似乎爬不起来。
雨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撞到地面的手掌开始灼热起来。
她发丝亦被打湿,脸上全是水迹,分不清是雨是泪。
……
傅云阶从母亲的屋子出来时,雨下得很大,他来的时候并未下什么雨,故而没有带伞。
甄夫人在屋里喊道:“外头雨似乎下得大了,你拿把伞走,别淋了雨。”
话音落下,侍女便向傅云阶拿来了伞。
傅云阶才接过伞,看见一个侍女又端了一盏热茶,沿着走廊走过来。
他疑惑:“这茶……”
侍女已走至他跟前,解释道:“茶是给小姐沏的,今日下雨,奴想着小姐身子不好,喝壶热茶能去去寒,茶里还加了祛湿的药。”
一旁的侍女又说,“你呀,上官小姐都已走了,这茶是白沏了。”
“……阿素方才来过?”
目睹全程的侍女道:“是的公子,上官小姐方才来看望夫人,只不过,她在门口站了会儿,忽又走了。”
“为何不通报?”他的语气沾染了怒意,满脸不悦。
“这……是小姐不让我们通报的……请公子原谅。”
“罢了,”他挥了挥手,“茶送去给夫人吧。”
他感到烦躁,方才和母亲提到的事,不会让阿素听了去吧……
就在刚才,母亲询问他关于昭王的为人、性情等等,似有撮合阿素和凌望的意思。他皱眉,道:“是该为阿素定亲了。只是,母亲,凌望并非良配。”
甄夫人半笑不笑,促狭道:“你方才不是说昭王秉性与性情都好么,怎么这会儿又不乐意,说他不是良配了?”
他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揶揄,叹了气。
“母亲,我心悦阿素,我想让阿素自己愿意嫁于我。”
他自然不能阻止阿素与昭王在一起,但母子相处时,难免说出自己的私心。
“傻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以为能瞒过你娘?”
这些内容,若是让阿素听了去,是会高兴还是截然相反呢?
阿素她是否会因此……
疏远他。
他撑了伞,往阿素的院子方向赶去。
无论如何,既然她已经听见了,干脆就此坦白吧。
傅云阶胡乱想着。
在雨幕下踟蹰着,一会儿下定决心,一会儿又犹豫起来,走到阿素的院落时,比平时还多花了好一阵功夫。
她的院落一如既往的静谧。阿素喜静,也不欢喜太多人侍奉,便没往她院中放多少侍女。
只是,一直走到阿素房门前,他都没看见一个侍女,这也未免过于怠惰,会否冷落了阿素呢?
傅云阶敲了门,出来的是华年,她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发梢和衣角都湿了几处。
“公子是来探望小姐的?”华年的语气有些不满。
“嗯。”
“抱歉,小姐这会已经歇下了,吩咐了不见公子。”
话音刚落,门“嘭”的一声在他眼前合上了。
傅云阶:?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不曾想到华年会这样态度强硬。
但是他至少明白了一点,阿素不想见他。
阿素她就这样不愿意他对她有意吗?还是说,阿素当真对凌望那厮……
他顿时惝恍,心中一堵,脸色沉闷地离开了上官素的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