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这一刀下去,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
作品:《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扔在朱允熥脚边。
他抬起满是泥水的脸。目光死死锁在朱允熥手里那本羊皮册子上。
“殿下。”
黄百川嗓子嘶哑,撑着胳膊往上拱了拱身子。
“这本账您看过了。”
“上头牵扯了应天府一半的堂官。”
“更连着福建那头的天大干系。”
他紧盯朱允熥的眼睛。
“您若把这账本呈递陛下。大明朝野天翻地覆。”
“您初立太孙。需要人替您办事。”
黄百川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草民愿奉上一千五百万两现银补足军费。”
“草民手里握着江南五条暗河粮道。全凭殿下驱使。”
说完这话,他胸口剧烈起伏。
朱允熥看着地上的黄百川。
没接话。
他拿起火折子。拨开盖子。吹出一缕明火。
羊皮册子凑近火苗。
火舌顺着边缘卷起来。烧焦的皮肉味在棚子里散开。
黄百川瞳孔猛缩。
他拼命往前扑,手伸出去够那本燃烧的册子。
“别烧!”
“那是铁证!那是钱!”
老陆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人翻倒在地。
朱允熥松手。
半截燃烧的羊皮册子掉进积水坑里。火光挣扎两下,化成一滩黑灰。
朱允熥靠回椅背。端起茶碗。
“钱。”
“你地库里的金银现在全归了大军。”
“铁证。”
他放下茶碗。
“那本只是你们自以为是的护身符。”
“孤查案不需要这破账。”
“孤要你开口。”
身子前倾。俯视黄百川。
“你们把军器局的火炮送去了福建。换了什么。”
黄百川脑子里最后那道坎塌了。
面前这个人不贪名。不贪这账本带来的权柄。
他只要底下的真话。
黄百川抖成一团。眼泪混着泥水淌下来。
“造船。”
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福建都司的人在泉州外海藏了私营造船厂。”
“我们拿火炮换他们造的海沧船。走私去东洋。”
他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汪广恩在后头河道备的三十条船只是幌子。”
“真正的退路在泉州。那里的船队能直接逃去海外。”
“水路沿线全有福建都司设的暗哨接应。”
朱允熥站起来。
牵头逼宫的京官只是浮在水面上的王八。根子扎在南边的水军和军头手里。
他转过头。看了老陆一眼。
老陆提着生铁长矛。猛地扎下。
矛尖穿透黄百川的胸口。把扬州最大的盐商钉死在青砖地上。
——
朱允熥迈步走出棚子。
雨点落在黑甲上。常升提着马槊跟在身侧。
坞堡外面的官道上。一万名扬州卫士兵还在泥水里跪着。
李长贵跪在最前面。冷汗湿透了里衣。
陈大有的五百名亲兵被卸了甲和兵器,全押在阵列左侧。
边军老卒端着长矛围了一圈。
朱允熥走到李长贵跟前。
他解下腰间的雁翎刀,带鞘扔在李长贵膝盖前。
刀鞘砸在泥水里。
李长贵盯着那把刚砍了指挥使脖子的刀。呼吸全停了。
“殿下。”
头磕在地上。手没敢碰。
“你刚才说听从孤的调遣。”
朱允熥俯视着他。
“孤现在给你军令。”
手指向左侧那五百名亲兵。
“拿刀。去把陈大有的人全砍了。”
李长贵脑子炸开。
杀陈大有是太孙亲手干的。
自己带人屠他的班底——这就是跟过去的扬州卫一刀两断。
一万把刀沾了自己人的血,这辈子就死死焊在太孙的战车上。
“殿下……他们是扬州卫的弟兄……”
朱允熥脸色没变。
身后五百名边军重甲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长矛平端。精钢矛尖的寒光直顶李长贵的脸。
“不砍。”
朱允熥语气很轻。
“大军今夜连你和这一万人一起平了。”
“选。”
李长贵看了一眼对面的重甲方阵。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雁翎刀。
他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双手握住刀柄。从泥水里拔刀。站起身。转过头。面对那一万名扬州卫士卒。
“拔刀!”
嘶吼劈了叉。
一万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常升举起马槊。边军老卒开始迈步。
战靴踩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往前压。
李长贵转头狂奔,直扑那五百名手无寸铁的亲兵。
一刀砍在一个人肩膀上。血花迸裂。人倒地惨叫。
“不杀他们!我们全得死!”
他举着滴血的刀回身狂吼。
一万名扬州卫崩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数千人红着眼冲向那五百人。
不是战斗。是屠宰。
哀嚎声灌满夜空。五百名亲兵很快全没了动静。满地尸首和血泥。
李长贵扔掉刀。浑身脱力跪回泥水里。
一万人重新跪下。
这一次头磕得极低。没人再敢有半点歪心思。
“李长贵。”
“末将在。”
“点齐你的一万人马。拿上陈大有的人头。”
朱允熥踩过泥坑。
“封锁扬州水陆要道。全城搜捕梅岭残党。”
“少一个人漏网。孤拿你填坑。”
——
同一时间。
扬州后方水网。大运河支流。
三十艘装满金银的巨舶连成长龙。吃水极深,行进缓慢。
李景隆坐在打头那艘主船的甲板上。
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
浓雾里,十二艘吃水极浅的蜈蚣快船靠了过来。
船上全是光膀子纹刺青的汉子。手里提着带倒刺的分水钩。
江南水路上盘踞多年的巨匪。早就盯上了扬州这波乱局。
快船散开。半月形包围了主船。
对面头船上,水匪大当家光着膀子,单手提一把鬼头刀。
“道上的规矩!见一面分一半!”
“把金条留十箱在甲板上!爷爷放你们的粮船过去!”
李景隆把紫砂壶放下。站起来。走到船舷边,俯视底下那群蜈蚣快船。
他笑了。理了理黑毛大氅。
转头看向老吴。
“告诉他咱们大明边军的规矩。”
老吴咧嘴。扯掉甲板上一块巨大的防水油布。
油布底下——四门军器局出产的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江面。
大当家脸色煞白。
“扯风!撤!”疯狂挥刀大喊。
来不及了。
炮手点上引信。嘶嘶燃烧。
轰隆!
四声巨响撕裂江面雾气。铁弹砸向水面。
最近的三艘快船当扬粉碎。木屑漫天。
船上的水匪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化成血肉碎块落入江中。
江水瞬间通红。
剩下的快船拼命打满舵掉头。
李景隆抽出火铳。
“全端了。”
甲板边缘站起五百名端连发军弩的边军老卒。箭雨铺天盖地倾泻下去。
极近距离射杀。没有死角。
水匪一个接一个被射穿胸膛掉进水里。
有命大的想潜水跑。老吴带人拿长竹竿,照着冒头换气的人直接扎。
不到一炷香。十二艘快船全沉了底。
大当家的尸首漂在水面。后背插着十几根钢箭。
李景隆走回太师椅坐下。拿起紫砂壶抿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泥腿子。”
啐了一口。
“全速推进。这批银子送不到殿下手里,咱们全得吃挂落。”
三十艘巨舰压过水面上的浮木和尸体。朝松江府大营全速驶去。
——
夜幕深沉。
福建。泉州都指挥使司衙门。
大堂内只点着一盏极暗的油灯。
福建都指挥使林镇南站在窗前。
没穿甲,一身宽大的青色常服。手里捏着一卷加急密信。
扬州拼死送出来的飞鸽传书。
手指收紧。信纸在掌心揉成一团。
他转过身。看向堂下的参将郑成。
“陈大有死了。”
声音极冷。没有情绪起伏。
郑成猛地站起来。
“扬州卫一万人就看着太孙杀人?”
林镇南将纸团扔进炭盆。
“太孙带了燕王的重骑兵。手里有皇上的假节钺。”
“扬州三十家盐商的坞堡被踏平了。”
他走回主位。
“那批全新的火炮和三千万两白银落进了太孙手里。”
郑成上前一步。
“大人!咱们在东洋的线全靠这批火炮打底!没了这些东西,那些倭人根本不认账!”
林镇南伸手压了压。
他盯着跳动的火苗。眯起眼睛。
这局棋已经脱离了走私捞钱的范畴。太孙不回京,下一步必定顺藤摸到福建。
到了那时候,整个福建水路防线的军官全得上剥皮亭。
“不能让他继续往下查了。”
林镇南做出决断。
“逼他走。”
郑成愣住。“怎么逼?”
林镇南从桌案底下抽出一块玄铁腰牌。跟扬州坞堡里搜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传令给东海外海的眼线。”
他抬眼。目光阴毒到了极点。
“放开泉州和福州的几处水路关卡。”
“引四千东洋倭寇的浪人武士上岸。”
“让那些海盗沿海烧杀抢掠。把动静闹到最大。”
“整个沿海一旦大乱,兵部和皇上绝不可能让太孙继续待在江南查账。”
“必须调他带兵平叛,或者立刻回京。”
郑成倒吸一口凉气。
勾结异族。诛九族的大罪。
但他清楚不这么干的下扬。
“末将这就去办。”
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林镇南独自留在阴影里。
他拿起桌上的名册。
在几个关键的海防卫所名字上画了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