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她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作品:《京婚浓瘾

    陆京洲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陆沉奕那抹阴鸷的笑里彻底崩断。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讨厌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陆京洲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陆沉奕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下一秒,拳头裹挟着呼啸的拳风,狠狠砸在陆沉奕脸上。


    “砰……”


    一拳下去,陆沉奕的脸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可他不怒反笑,慢慢转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盯着陆京洲,笑得越发诡异,“怎么,就这点力气?你不是很能耐吗?我亲爱的弟弟。”


    陆京洲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第二拳、第三拳。


    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重,砸在陆沉奕的脸上、颧骨上、下巴上。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恨不得将他这张脸砸得稀巴烂,将他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沉闷的击打声在书房里回荡,夹杂着陆京洲粗重的喘息,还有陆沉奕断断续续的闷哼。


    血从陆沉奕的嘴角、鼻子里流出来,溅在陆京洲的手背上,溅在地毯上,触目惊心的红。


    可陆沉奕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躲避。


    他靠在书桌边缘,任由陆京洲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眼底满是疯狂又阴鸷的光。


    这样的他,和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在人前永远端着一副谦和君子模样的陆家大少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满身的怨恨和不甘,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打啊,”陆沉奕吐出一口血水,混着牙齿的血丝,声音沙哑又恶毒。


    “陆京洲,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岑予衿在哪?哈哈……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暴起。


    趁着陆京洲挥拳的空隙,猛地抬膝,狠狠撞向陆京洲的腹部。


    陆京洲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陆沉奕抓住这个机会,反手一拳砸在陆京洲脸上,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将陆京洲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就你会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踩在脚下的废物?”


    陆沉奕双目赤红,手上力道越来越重,表情扭曲得狰狞,“陆京洲,我忍了你这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陆京洲被掐得呼吸困难,却死死盯着陆沉奕,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浓的杀意。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陆沉奕的肋骨上,趁着陆沉奕吃痛松劲的瞬间,翻身将他掀翻在地,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陆沉奕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陆京洲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陆京洲膝盖压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后颈,像是按住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人在哪?陆沉奕!我问你人在哪?”


    陆沉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


    可他依旧在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想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又诡异,带着报复的快意和恶毒的嘲弄,“好,我告诉你……岑予衿被我送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要她命的地方。”


    很危险。


    三个字,像是三把刀,狠狠扎进陆京洲的心脏。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陆沉奕的骨头捏碎,“什么地方?!”


    陆沉奕感觉到他的紧张,笑得越发疯狂,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刺耳又阴森。


    “你猜啊,陆京洲。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算计一切吗?那你猜猜,你最心爱的女人,现在到底在哪儿?”


    “是废弃的烂尾楼?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室?又或者是……某个正在涨潮的海边?”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陆京洲的心上凌迟。


    “看我心情吧,我想丢哪就丢哪,丢海里喂鱼,生还的几率不太大。”


    陆沉奕轻哼了一声,“她那前夫以不也是坠海了,把她丢海里的话,也算是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了吧。”


    陆京洲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怒火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将陆沉奕的脑袋按在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脸碾进地板里,“陆沉奕,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到底在哪儿?!”


    陆沉奕的脸被挤压得变形,却依旧在笑,笑得阴森又可怖。


    他艰难地转过头,用那只充血的眼睛盯着陆京洲,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没想好,不过一定是在……一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说完,他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像是恶鬼的哀嚎。


    陆京洲浑身僵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生不如死。


    他的笙笙,此刻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生不如死。


    陆京洲缓缓松开了按在陆沉奕后颈的手。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陆沉奕甚至愣了一瞬,以为他终于认输了,终于无计可施了。


    可下一秒,陆京洲的手已经探向他的脚踝。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陆沉奕的惨叫声还没出口,陆京洲已经将他的左脚拧到了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紧接着是右脚。


    “啊——!”


    陆沉奕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像条被抽了脊骨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陆京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陆沉奕,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


    陆沉奕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在笑,笑得扭曲又疯狂,“你找啊……你找得到算我输……等你找到的时候,她早就是一具……”


    他的话没说完。


    陆京洲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半张脸狠狠碾进地板里,让他后面的话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别急。”


    陆京洲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会找到她。在这之前,你要活着。”


    他慢慢蹲下来,看着陆沉奕那只暴露在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活着,亲眼看着我怎么找到她。活着,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她救回来。活着,等我把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之后,再来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陆沉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京洲。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不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是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


    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疯子,一个正在用最可怕的耐心,筹划着最残忍的报复。


    “你不是说让她生不如死吗?”


    陆京洲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奕满是血污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可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让陆沉奕浑身发冷。


    “那我让你先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派人来陆家老宅书房。把陆沉奕带走,关到城南那个废弃仓库。找最好的医生来,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舒服。”


    “把他四肢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好,再一根一根拆下来。每天拆一根,什么时候我说停,什么时候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任何犹豫,“是。”


    陆沉奕趴在地上,瞳孔猛地收缩,“陆京洲!你疯了!你这是犯法!”


    陆京洲低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犯法?”


    他轻轻笑了两声,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比陆沉奕之前的笑还要阴森。


    “陆沉奕,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个?”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仅不会让你死,我还会让人每天给你喂饭喂水,好好养着你。你要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到我找到笙笙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谢谢你。”


    “谢谢你让她受了多少罪,我就让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话音落下,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陆沉奕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四肢扭曲,满身血污,像一条濒死的虫。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是陆京洲的人到了。


    陆沉奕拼命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他的四肢已经彻底废了,根本动不了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进来,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拖起来,塞进麻袋,扛在肩上。


    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生不如死的恐惧。


    而此刻的陆京洲,已经驱车驶离老宅,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他的脸色比夜色更沉。


    他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冷冽如冰。


    “全城搜捕,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烂尾楼、地下室、海边、废弃工厂、偏远民房,一个都不许放过。调取全城监控,追踪所有可疑车辆。联系海上救援队,排查所有海域,重点排查。”


    “还有,把陆沉奕名下所有产业、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筛一遍。”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笙笙。”


    电话那头的林舟沉默了一瞬,“陆大少呢?”


    陆京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在地狱里。等他受够了,再说。”


    “那老太太那边……”


    “瞒着!”


    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浓重的夜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笙笙,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这个念头一旦涌上来,便如洪水猛兽,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吞没。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一脚踹在陆沉奕身上,转身就朝门外冲去。